邵嘉要回去了,他觉得在这里看傅辞回忆过去,半天说不出一句有用的信息,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摇醒傅辞,“我不陪你思考了,我要回去了。”
傅辞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到恢复了平常,他戏谑的回应道,“怎么,一点点时间抽出来了都舍不得?”
会所里墙上的钟,一点点的移动,每到整点,会敲一声,
邵嘉坐在那里,已经陪着傅辞听了三个整点的钟声了。
他累了一天了。
起身,开门,在走出去之前,邵嘉留了一句话,
“我知道,把她带走的人,是你身边的。”
最后的一句话,既没有说,以后和傅辞还见不见面,也没有说关于傅辞刚才的回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态。
傅辞更觉得,其实邵嘉,
从某种角度,和他的思考方式,很像。
邵嘉是走回去的,
他能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不止一个人。
看来那个疯子没有骗人。
邵嘉闪身,消失在了大楼的阴影里,让身后一直远远的跟着他的人一愣,
两个陌生的人迅速向前,在邵嘉刚才消失的地方来回仔细的看,
那么大一个活人,是怎么就那么失踪的?
并且,他身上有伤阿,是领头人亲自伤
的。
二人还在原地徘徊。
两把小刀抵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逼停了他们的继续想要原地寻找的动作。
是邵嘉和时妧。
邵嘉本来想的是,解决一个再说另一个。
但是,他靠近其中一个人的时候,
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另一个陌生人的身后,死死的跟着,却没有下手
仿佛在等邵嘉这边的动作。
被控制住的陌生人,二人眼神交换,就要自尽。
但是,时妧甩出了的银针,让他们不得不面对。
“说,为什么跟着他?”
时妧问道,手里还握着银针,眼神冰冷刺骨。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是你什么人?”
看这人都在自己手里了,还有心情问别的,时妧笑了,看来是消失很久了吗?已经没有人认识她了?在她手上的敌人,什么时候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不说,很好”
时妧抬手,卸掉了这人一个胳膊。
这人的凄惨的叫声,让原本就略显恐怖的黑夜,更是增加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让他的同伴冷汗直流。
侧身,冲邵嘉控制的那个人问,“那你呢,说吗?”
“我说,我说。”
时妧很满意这个结果。
“我们,其实,知道的不多。”
这人说了一句话,看看邵嘉和时妧的脸色,然后咽了咽口水。
时妧微微点头,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们,其实,最近才进入那个地方。就是底层打杂类型的。有一天,上边的领导让我们去跟一个人,看他都联系谁了,都发生了什么。记录好之后,回去报告。”
“就是他?”
时妧微抬下巴,“你们头儿就让你们跟着他?”
那人点点头。
“哪个地方的人?做什么的?认不认识一个张博士?”
邵嘉的一句话,让他们疑惑了,纷纷摇头,
时妧虽然一开始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和一个已经疯了的人有关,但是还是想继续听听邵嘉的猜测。
这摇头却让人很不爽,
“你们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想说阿?”
“我们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其中一人带着颤音,赶紧回答。
他和自己这朋友,都是好吃懒做的人,好不容易,那天有人告诉自己,有个地方要帮忙,只要去了就能有吃有喝,还有钱拿,哪曾想,是这样的。
时妧看向邵嘉,先是看了他的眼睛,然后余光扫到了他的肩膀,那意思很明显不过,“你肩膀的伤,估计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邵嘉无声的回
看她一眼。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的?又或者说,她是从自己离开邵家老宅就跟着了吗?她看见他跟傅辞见面了吗?
“怎么解决?”
时妧同样卸掉了另一个人的胳膊,
莫名的恶趣味,但是,时妧很喜欢,敌人,并且还是不怎么听话的的敌人,就应该吃点苦头的。
“放了他们回去吧。正好告诉他们的上线一些事情”
邵嘉说着,松开了对面前这个人的钳制,往前一推,这人就几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时妧同样的操作。
“赶紧滚,告诉他们,不要再来招惹我们。”
时妧把自己和邵嘉,划到了一个阵营,这感觉,让邵嘉觉得还不错。
看到那俩人走远之后,时妧也往回走,想要回老宅。
突然她站定,不走了,
邵嘉有些疑惑,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刚要开口询问,时妧扭身,刚才那把小刀,抵在了邵嘉的脖子上,
但是不同的是,时妧用手包裹住了刀刃。
“你刚才去见谁了?”
时妧的语气,让邵嘉猜测不出她此时的想法。
是个善变的人。
“我谁也没有见。”
邵嘉在赌,时妧没有看见。
他赌对了,时妧确实没有看见,她就是半夜
睡不着,出来散步的,看见邵嘉也是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身后还忽远忽近的跟着人,才上前帮忙的。
时妧放下了刀,
邵嘉放下了警惕,哦不,他一直没有防备过她就。
时妧转身,又往前走,
走着走着,又停下来了。
同样的步骤,但是,说的话却不是。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叛我。一次都不行。”
时妧这次的声音,是有温度的。
邵嘉点头,用手指缓缓挪开时妧的刀,回应道,“我不会背叛你的,一次都不会有。”
面前的人满意的点点头,不再走在邵嘉前面,而是二人并肩一起走。
其实,时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试探邵嘉。
她是不想和邵嘉站在对立面的。
她好像下不去手。
二人回到了老宅,天已经蒙蒙亮了。
医生刚检查好老爷子的情况,从侧阁那边回来,看见二人一起坐在餐桌吃饭,也心照不宣的整理东西,准备说一下情况。
但是,一通电话,让准备开口的医生,放弃了。
是国打来的。
是顾湛的电话。
“时姐姐,我姐姐出事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仿佛没有了半点生机,充满了绝望,比时妧第一次见到他,听见的,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