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琛低喃,“会给整个家庭带来危机吗?”
“我们没有在意,甚至去查过这每一封信的来源,但是没有结果,没有想到,这一次出海,你爸爸就遇到了危险。”
时母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往下说,
“你姐姐的血液有问题,二十四岁那一年,需要找到三样东西。”
时琛疑惑,“血液有问题?找到三样东西?”
时母知道她现在的疑惑,其实她也疑惑,“这是你爷爷告诉我的,我也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不清楚。”
时母从抽屉里拿出常吃的药,吃了几颗,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书房里有一幅地图,是你爷爷给你爸爸的,说你姐姐,必要时刻,可能会用到。”
然后,就摆摆手,示意时琛出去了。
时琛走在楼梯上,还是感觉云里雾里的。
管家在楼梯角看时琛下去,仿佛预测了时琛最后一脚会踩空一样,伸手扶助了时琛,“时二小姐,您注意脚下。”
时琛点点头,站在一楼,最后还是打算去姐姐给的房子里住。
事情发生的还是这么突然。
时琛回去没有几天,就听到了父母双双故去的噩耗。
她收到父亲的那封信,是在一个雨夜。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大雨
疯狂敲击地面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的诡异。
时琛喜欢下雨天,但是,那天之后,她不喜欢了。
那是父亲的一封亲笔信。
信上却告诉时琛,要完成一个任务。
一个,让时琛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设计一场意外,让时妧死去。
“?”
她看到那行字,难以抚平心口的震惊。
一拳捶在了沙发上,时琛的身体从紧绷,到卸下了浑身的力气。
她要怎么做,她该怎么做。
不做,可能就是更大的追杀会覆盖整个时家。
做了,那她姐姐的命,不是命吗?
良久的沉默。
她还是选择做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设计了一场意外的绑架,自己又装出嫉妒时妧很多年的样子,冲她埋怨,说出那样心狠的话,她看到了姐姐脸上的震惊,她心如刀绞,但是,不得不去做。
姐姐跳海前,最后一眼,至今还刻在时琛的心里。
信上还告诉她,
有人一直在监视时家的一举一动。
时琛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自己,为什么非是自己的小家受到了风雨般的摧残。
爸妈没了,现在,自己的姐姐也死在自己手里。
她却不知道那该死的监视到底是哪个混蛋的手笔。
她
杀掉了当时知情的所有人。
一点一点,去探查真相。
海上的雨,从倾盆,到逐渐变小,听着滴答的雨声,时琛也停止了回忆。
坐在一边的时妧,不知道嘴唇什么时候被自己咬破了,但是,还是抵不过内心的酸涩。
仿佛是两个极端的故事。
仿佛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她和时琛,还有身边的所有人,都被束缚着,
并且,
还不知道,
是谁在吐丝。
她当时,解决掉一个麻烦,从外紧急赶回时家老宅。
时母告诉她的事情,是,时琛不是她的亲妹妹,要时妧一定不要怪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时琛。
时妧怎么会怪他们呢,
不会的,她从小接受各种学习,训练,自己的妹妹走的温姝模式的教育,她会一直保护自己的妹妹的,
哪怕时琛不是时妧的亲妹妹。
忽然像发现了什么
时妧轻笑,“呵”像是自嘲,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无助。
确实了,
时母也没有骗她。
时母说的是,时琛不是时妧的亲妹妹,却不是,时琛不是时家的亲生骨肉,是她一直理解错了。
摇摇头,是妧还是习惯性,梳理一遍自己听到的信息。
她需要在二十四岁这一年,找到三件东西
。
她的血液有问题,
时妧疑惑,为什么是她的血液有问题?不应该是他们发现的那海域底下的东西的血液有问题吗?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时妧的脑海里显现,自己的血液,会不会和那东西相关?
时妧继续理着思路,
时家书房里有一件地图,时妧会用得到。
但是,当时的那栋宅子,现在都被封起来了,要进去找东西,还得费点精力。
还有最后一个信息,
有人一直在监视时家?
是谁?时妧下意识扫视屋内,没有任何发现。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面前的时琛已经睡着了,手还伸在外面。
时妧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了,出了屋子。
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事情。
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却不知道,她关门出去后,时琛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漫无目的的走在楼道里,时妧和迎面疾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扶助了面前这顾家的亲信的胳膊,时妧不解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
这亲信应该是冲楼道里最里面的时妧姐妹去的,看扶助自己的是时妧,赶忙说道,
“时小姐,我们老大找你。说是有要紧的事情。”
大晚上,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估摸
时间也快到了要靠岸的时候了,这会儿还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时妧跟在这人身后,往顾千言的屋子走去。
刚进屋,顾千言拉着时妧的手就说道,“国遭遇大雨,不知道哪来的雷,把你家庄园的一个宅子,烧了。”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哪座?”
时家现在管事的是时琛,时琛不在,管家又是她挑的,联系不上人,只能按照时家平时结交的一些大家族,去暗中询问。
但是,这管家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时家之前交好的家族,都是和时妧交好的,不是时琛。
第一个问的是顾家,顾湛处理的这件事。
派人救火之后,把现场图和大概位置发给了顾千言,顾湛联系不上时妧,但是,直觉告诉她,时姐姐肯定在自己姐姐周围。
这时候时妧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电量了。
把手机拿给顾千言去充电,时妧拿着她的手机,看起了顾湛发来的照片。
还好,不是那座宅子,
但是,很近了。
真的就这么巧吗?
看着烧的黢黑的房屋外观,时妧想,会不会,有人故意做的?
“别担心了,我们马上靠岸,靠岸之后回去处理。”顾千言递过来一杯水,安慰时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