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沁心抬头，赵正延英挺笔直地护在自己身前。
唐一明手指了指赵正延，无话可说。
最后冷笑一声，上车离开。
“以后看到唐一明就赶紧给我打电话。”
戚沁心恍惚“嗯”了声。
接着就被赵正延塞进副驾驶。
赵正延脸色很难看，神情幽暗地盯着玻璃外的路况，双手紧握方向盘。
唐一明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其实我都拒绝他了。”
戚沁心忍不住向赵正延解释起来。
她也惊讶，怎么就在意他的想法了？
正因为这句解释，赵正延心情好了大半。
“走，陪我去鬼市看看。”
“可是现在还早。”
鬼市一般要凌晨一两点才开门，现在才六点。
赵正延挑眉，“那就先吃饭，再……”
他还没想好吃饭过后做什么。
戚沁心也没再追问。
半路，她好奇，就问：“你喜欢收藏？”
赵正延轻笑，兴趣谈不上，就是闲得无聊。
再者，爷爷的心愿是找到游龙戏凤玉坠的另外半块，刚好他有空。
见赵正延笑得挺好看，戚沁心不忍心吐槽他。
就说：“鬼市的东西鱼目混杂，真假难辨，真货有，但凤毛麟角。”
赵正延哪里听不出来，对方是在影射自己买了赝品。
不在
意地说：“那就劳烦戚小姐费心把关了。”
轻眼斜睨，蓦地来一句：“戚小姐可还记得，我爷爷那块玉坠？”
戚沁心点头，她当然记得。
“我爷爷对另外一块更是牵肠挂肚，朝思暮想。戚小姐对古玩颇有研究，见多识广，要是有线索麻烦告诉我一声，一定重金酬谢。”
“重金酬谢”四个字，他在语气上做了强调。
戚沁心不安。
甚至想过赵正延频繁现身，会不会是因为玉凤坠？
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出手。
转念又觉得没有理由。
他应该不知道玉凤坠在她身上。
赵正延瞧着戚沁心面部的烟云之变，觉得有趣。
……
吃完饭还不到八点钟。
赵正延确实想不出去哪消磨时间。
除了逛商场，戚沁心也没有更好的建议。
赵正延就自作主张，将车开到海边。
大晚上没什么人，四周光照不是很通明，要是情侣，挺适合做坏事。
戚沁心这样想着，脸就红了。
赵正延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
他好像有心事。
海边本来就风大，还又是晚上，戚沁心穿着裙子有点冷，没走一会鼻子就吹红了，身体也时不时打起冷战。
赵正延脱下外套塞给她，“要不回车上？”
戚沁心觉得行，两人就掉头往回走。
车里的气氛更尴尬。
戚沁心有点后悔回车里，更后悔跟他来海边。
赵正延静静地看着她。
脑海中浮出他们第一次在车内接吻的画面。
那时，她的吻技生疏、笨拙。
……
戚沁心不清楚赵正延在想什么。
只感到他的目光灼灼，她小鹿乱撞。
“渴吗？”他忽然开口。
嗓子有点哑，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吹了海风的缘故。
戚沁心连忙脱下外套还他。
赵正延却坚持让她披着。
戚沁心拒绝不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大概是气氛太尴尬，赵正延打开了音乐。
前几首还好，音律轻松和谐。
后面就……不好说。
音乐的调情作用甚至高于其他。
蓦地，赵正延就倾身过去吻了戚沁心。
起先，戚沁心慌乱得将身体往后缩。
大概是赵正延吻技太好，亦或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迷人。
戚沁心再没拒绝。
两人拥在一起，断断续续吻了几次。
戚沁心清醒了些，问他：“我们这样算……谈恋爱吗？”
赵正延看着她，随后松开了揽住她腰的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戚沁心不懂他的态度。
但直觉又在告诉她，赵正延是喜
欢她的，只是他们的圈子不同，注定没有结果。
戚沁心脑子有点乱。
七想八想，后面估计是太累，就靠着赵正延睡着了。
……
赵正延注视着靠在肩头那张精致的小脸，她呼吸轻盈，发丝的清香让他鼻尖一软。
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她都很美。
两个人相互依着，最后赵正延也轻轻合上眼睛。
……
赵正延醒来，已是凌晨。
开车过去，正好赶上鬼市开门营业。
此时，戚沁心依然睡得很香。
赵正延不忍叫醒她，就坐着没动。
久坐的姿势有点累，赵正延轻轻挪了下身。
戚沁心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快一点。”赵正延说话时气息炙热。
本还羞得两颊通红，一听快两点，戚沁心马上坐直起来。
“你怎么没叫醒我？”
赵正延轻笑，递给她一瓶水，然后下车抽烟。
……
鬼市。
灯火蜿蜒成河，乌泱泱的人群，把狭窄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赵正延双手落在戚沁心肩上，每经过一处人多之地，总是本能地将她护在臂弯。
热闹气氛下，两人走走停停，相处默契。
越往里走，人流量也就少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来晚了，有些摊位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打烊。
戚沁心蹲在地上，瞧着老板把东西往包里收。
包角一处鼓鼓的，从口子里露出瓷器方正的一角。
戚沁心眼前一亮，指着那角说：“老板，那个拿来我瞧瞧。”
老板没想临收摊了还有生意，爽快地掏出包里的家伙递给戚沁心。
“姑娘，你慢慢瞧，我不急。”
好家伙！
一款图案精美的青花粉彩瓷枕。
器型飘逸，釉色纯正，古韵盎然。
虽有小磕划痕，但不失其美，瑕不隐玉。
戚沁心判断，应该出自康朝年间，估值二三十万吧。
赵正延俯身，凑近她耳边：“喜欢？”
戚沁心侧过脸，唇与唇的距离尽在咫尺。
瞬间，两人恍如定格。
大约是相持太久，摊主忍不住打断他们，“姑娘，喜欢就买下。”
戚沁心首先回神，红着脸放下瓷枕匆忙走开。
赵正延瞧着她慌张的背影，两边唇角不觉勾起。
“先生，既然姑娘喜欢，那就买下送她。追女孩子嘛，抓住她的心很重要哦。”
摊主眼睛一眨，一看就是老司机上道。
“多少钱？”赵正延视线追着戚沁心，手下小动作示意摊主打包。
摊主麻利地将瓷枕装进手提袋，递给赵正延。
就付钱功夫，赵正延视线里的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