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余走过来,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戚沁心肩头。
甜笑着告诉她:“我和正延真的只是朋友。”
唐彩余也颇为意外。
毕竟宝贝女儿心心念念了赵正延多年。
在面对情敌的时候能做到如此通情达理,实属难得。
赵正延虽然优秀,但并不是他们陈家唯一的选择。
只要女儿愿意,他们完全可以另觅佳婿。
“戚小姐,放心,嗯?”陈梦余温柔甜美,语气也十分真诚。
这让戚沁心不敢怀疑。
顾晓棠顿时清醒了十分。
她是喝了点酒,但不至于糊涂到分辨不清楚是非利弊。
不是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为什么陈梦余非但没跟戚沁心翻脸,反而客套待她。
顾晓棠有些不甘心。
她小跑上前挽住唐彩余的手,殷勤道:
“阿姨,还是您教育有方,梦余小姐人品真好,对一个小三都这么客气。”
戚沁心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就好像她抢了她顾晓棠的男人,整天把那点小心思花在怎么对付她身上。
唐彩余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她看人很准,对顾晓棠并不是很喜欢。
她不动声色地拿开顾晓棠挽住自己的手,笑容端庄大方,语气却严厉讽刺:
“顾小姐,刚刚我女儿说得很清楚,她和赵正延只是朋友,
你就别再挑拨他们的关系。”
顾晓棠厚着脸皮又挽住了唐彩余的肩,“唐阿姨,您是不知道,她还勾引过唐云的叔叔,人家唐叔是有未婚妻的。而且他那未婚妻现在很惨,被戚沁心弄进了监狱,您说这种女人心思毒辣不毒辣?”
唐彩余再次将顾晓棠的手从肩上拿开,很温柔地看着戚沁心:“我相信戚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戚沁心心头一暖,被感动到了。
“阿姨,我看是您太善良,被她那张狐媚的脸给骗了。”顾晓棠不觉尴尬,又想贴上唐彩余。
唐彩余已经表现得很不满意。
在顾晓棠凑上来前,往前走了一步,同她拉开距离。
陈梦余实在是无语。
母亲都那么不给面子了,她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还想若无其事往上贴。
这种蠢笨的女人,唐云表姐也好意思引荐给她。
戚沁心有点佩服顾晓棠的脸皮,要厚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到如此不要脸的地步。
唐彩余觉得客厅气氛太闹腾,吵得她耳朵不舒服,就牵着戚沁心的手上楼。
“戚小姐,我们去书房喝茶。”
“好。”戚沁心很乐意地答应着。
顾晓棠端着酒杯也要跟过去,被陈梦余拦下。
“顾小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顾晓棠愣了下,看着周围气氛正浓,并不是散场的时候
,就问:“陈小姐,不是还没结束吗?”
她蛋糕还没吃呢!
“你准备一下,我让司机在外头候着。”陈梦余的语气不容她拒绝。
顾晓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过了一会,她才讪讪开口:“知道了。”
她放下酒杯,去沙发上拿包。
陈梦余看着顾晓棠离开,嘴角勾起一丝冷嘲:“愚蠢。”说着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两罐茶叶送去书房。
二楼书房。
陈昌翔坐在茶桌前同戚沁心闲聊。
唐彩余在一旁烹茶,她端庄贤淑,举止优雅。
戚沁心发现她手腕处的白玉手镯,正是前段时间秦茂让她修复的那只。
不禁暗暗感慨,这世界真的好巧。
唐彩余注意到她的眼神,不由抬起手镯介绍:
“这是我老公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很贵重,我很喜欢,一直都是不离身的。前些日子摔断,我……”
说到这里,唐彩余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定睛看着她:“这手镯该不会是姑娘修好的吧?”
手镯摔断时,唐彩余很难过,几乎夜不能寐。
也曾找过其他修复师,但均达不到她想要的复原效果。
后来她想到秦茂,就把希望寄托到对方身上。
秦茂也确实不负所望,将手镯修复得完好如初。
当秦茂告诉她修复手镯的大师是一位年轻姑娘时,她当时是不信
的。
以为秦茂只是为了给年轻人争取一个更好的前途,才会把功劳留给别人。
他们原本约好见面,却有事搁浅了。
见戚沁心点头,再加上澄泥足印的修复,唐彩余终于相信秦茂所说属实。
这姑娘有这技术。
唐彩余一脸欣赏地看着她:“戚小姐不仅人美,才华也很出众。”
戚沁心被夸得不好意思:“阿姨,您太过奖了。”
“我说什么来着,你俩很像,一样的美丽动人,一样的才华出众。”陈昌翔忍不住插了句嘴。
他很爱自己的妻子,也从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陈梦余在门外站了一会,听着里面的谈笑声,她拿着茶叶罐的手指紧了紧。
她进来,放下茶叶,靠着唐彩余坐下。
“妈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和爸爸躲在书房不太好吧?我会很没面子。”
唐彩余轻轻捏她的脸,将煮好的红茶倒入小杯中递给她。
“你们年轻人自己聊,我跟你爸年纪大了,跟他们聊不到一快。”
陈梦余喝了茶,小嘴一嘟:“骗人。”
唐彩余不懂:“我们怎么骗你了?”
“戚小姐也是年轻人,我倒是看到你们在有说有笑。”
“戚小姐不一样,我和她合得来。”
唐彩余拍着女儿的手,眼睛却慈爱地看着戚沁心。
陈梦余故作吃醋:“妈
咪,您可不能偏心。”
唐彩余笑了:“好,不偏心不偏心。人家戚小姐可没你这么小心眼。”
戚沁心温和地陪笑着。
……
陈家别墅外。
赵正延坐在车里,抽着烟望着屋内通明的灯光。
3年前,真的是陈梦余将他从死神手中拉回来的吗?
那年盛夏,他在鬼市被人绑走,后屈身于一个不知名的废弃仓库里。
他在那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半年。
也正是那个时候,华圣集团的内部变了天。
集团管理权从赵之鋆过渡到赵呈风手上。
本该发生的一场叔侄竞赛,最后因为赵正延的莫名退场,赵呈风胜出。
从盛夏到寒冬。
半年的囚禁生活,磨灭了赵正延的斗志和意气风发。
直到迎来一场大雪,他才找到出逃的机会,却没走出几步就滚下了山崖。
他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他在国外疗养。
身体恢复完好,可惜精神一蹶不振。
他颓废了一年才重新回来。
他和陈梦余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应该是周末那场家宴。
那个女孩没有他想象中惊艳。
虽贵为陈氏千金,但看着普通。
赵正延并不是一个看脸换交情的人。
他对陈梦余的感激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那天家宴结束,陈梦余便邀请他参加生日派对。
赵正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