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出来，戚沁心连忙贴着墙避了下。

直到对方出了门，她才后面跟上去。

女人在路边打了辆车。

戚沁心也赶紧叫了辆车，让司机跟着前面的车子走。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女人下了车，走进小区。

戚沁心摸清对方门牌号后，将情况告诉了张惟川，让他帮忙调查女人身份。

两天后。

张惟川将女人的身份信息发到戚沁心手机上。

何欢，36岁，离异多年带着一个8岁的儿子，叫戚子豪。

戚沁心一听这姓，再联想那天戚成明和女人的对话，断定是父亲的私生子无疑了。

戚沁心没把这事告诉周美兰。

她找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堵在小区门口。

何欢刚送戚子豪去兴趣班回来，听见有人喊她，纳闷地看过去。

她不认识戚沁心：“姑娘，你叫我？”

戚沁心走近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戚沁心。”

何欢虽没见过戚沁心，但熟悉这个名字。

她惊了下。

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你找……找我什什么事？”

戚沁心笑了笑：“你别紧张。不管你和我爸是什么关系，我都不是来兴师问罪。”

何欢看了下左右，邻里路过听到也不好，就指着小区对面一家面馆：

“要不去那里坐坐？”

戚沁心抬腕看表，现在并不是吃饭时间。

况且面馆地方不大，座位又是敞开的，根本不适合谈话。

她提议：“还是去你家坐坐吧。”

何欢面露难色。

可她实在是担心戚沁心说出不该说的话，被周围路过的邻里听到，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戚沁心跟着何欢回家，两室一厅的小套房，整理得很干净。

一看就是很会过日子的人。

戚沁心找地方落座。

她打量何欢。

36岁的年龄，相比周美兰要年轻风韵许多。

紧致白净的脸，看着像30出头的人。

戚成明没守住婚姻底线，也能理解。

像戚成明那种年龄，遇到像何欢这样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估计没有几个能守得住底线。

戚沁心眼神黯了黯，想着是不是男人都有厌倦另一半的那天？

苏媛离婚，戚成明出轨。

她忽然对结婚没那么热切了。

“你找我什么事？”何欢双手拧着衣角，心情很是紧张。

即使戚成明跟她说过很多次戚沁心脾气不错，也还是会担心她随时动手撕她。

“我家户口本是不是在你这？”

何欢一怔，心虚地回了句：“没……没在。”

“我爸说他放你这里了，让我过来拿。”

何欢半信半疑：“他说的？”

戚沁心“嗯”了声。

她看出何欢是不信的，也预料下一步她可能找借口走开给戚成明打电话确认。

果不其然，何欢就说：“我去趟洗手间。”

戚沁心不可能给她通风报信的机会。

在何欢拿着手机转身那刻，她说：“我妈脾气不好。”

何欢心头一顿，双脚僵立在原地。

戚沁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这事告诉周美兰，后果不堪设想。

周美兰年近五十，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何欢一回头，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姑娘，我……”她本身就理亏，无话可说。

“孩子是戚成明的？”戚沁心还是想确认一遍。

何欢掩面而泣地嗯了声。

“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请你念在弟弟的份上，不要把事情告诉你妈。”

“你还年轻，打算就这么过吗？”

戚沁心心情复杂。

“我只想好好抚养子豪成人。”

戚沁心沉默片刻，没再多言，毕竟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回归正事，“户口本给我吧。”

何欢迟疑着，这事要是戚成明知道，指定要大发雷霆。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何欢多了句嘴。

戚成明没告诉过她具体原因，只是再三叮嘱不能给任何人拿走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

戚沁心眼睛一扫，被电视柜旁的相框吸引过去。

她拿起相框，看着照片上白净的小男孩，圆眸清澈，比戚成明那双狭长的双眼好看多了，看上去更像妈妈何欢。

“他就是你弟弟，叫子豪。”何欢介绍。

戚沁心放下相框，“时间不早，我赶着回去。”

何欢没辙，只能讪讪去卧室拿户口簿给她。

她想给戚成明发条信息说明一下，奈何戚沁心一直在背后看着。

“没必要告诉我爸，我用完就还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他不会知道。”

何欢不想惹事。

她清楚戚成明的脾气，也知道周美兰的性情。

如果这件事真像戚沁心所说神不知鬼不觉，她自然会守口如瓶。

戚沁心拿到户口本离开。

打车回公寓，输入密码进门。

周美兰不在家。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戚沁心听到里面有谈话声。

她抬手刚要敲门，就听到赵正延说：“您就不要再劝我和陈小姐结婚，我跟她只是朋友，也不会发展到你们希望的关系。”

戚沁心心里一顿。

过了一会，书房传来赵之鋆冷厉的声音。

“我看你是被那个姓戚的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太不像话了，简直跟你爸一个德行。一点也不像我，不

像你叔叔，我们做生意的人，不要被一些儿女情长牵绊，你爸就是个例子。”

“您就不要斥责我爸了，您不喜欢我妈，看来也不会喜欢我。或许压根就不想把华圣的执掌权给我吧。”

赵之鋆闷哼一声，“不像话，越来越不像话。”

赵正延没做声。

赵之鋆换了语气，苦口婆心：“正延啊，我相信你跟呈风一样有雄心壮志，但是舞台不一定非要在华圣，陈氏集团也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我去陈氏，那跟入赘有什么区别？再说他陈昌翔不是没有儿子，他凭什么把陈氏的商业帝国交给我一个外人？爷爷，您偏袒叔叔我不介意，但是退出华圣，我不愿意。”

“这样吧，只要你娶陈梦余，你想留在华圣也好，去陈氏集团也行，我都不反对。另外，赶紧跟那个姓戚的姑娘断了联系，她虽然有才，我也很欣赏，可惜她家世太平凡，小门小户，不说帮你，以后还会给你添乱。”

戚沁心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

她没听到赵正延的声音，好像在赵之鋆话音落下那刻，书房的空气停滞了。

赵正延是在犹豫吗？

她在门外站了许久，像一棵被退去生机的枯木。

内心涌动着一种无力的悲凉。

“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