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诚精通天文地理,给年宝讲了很多星球星系的知识。
年宝听得一脸懵逼。
陆子诚讲得口干舌燥,就觉得自己的付出该有回报了,决定要考考年宝。
“我问你,太阳系有几大行星?”
年宝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陆子诚嘴巴一张一合,觉得像只青蛙。
她完全听不懂陆子诚在说什么。
单纯地和他对视了小半会,没反应。
陆子诚皱眉,用手指弹了下她脑门:“你真笨,我刚跟你说过的,太阳系八大行星,分别是金星、水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听到没?”
年宝不哭不闹,乖巧点头,“听到了。”
陆子诚挑眉,“那我再问你,哪个行星距离太阳最近?”
年宝摇摇头,“不知道。”
陆子诚嫌弃地拍额,“那哪个行星离太阳最远?”
年宝:“不知道。”
陆子诚无语,“y god!”转脸看向蔡女士这边,“妈,我教不了她,她实在是太笨了。”
蔡女士佯装黑脸,“年宝才不笨,是你这个老师太笨,不会教。”
陆子诚觉得丢面子,不想跟年宝这种笨笨的小孩待在一起,学不会就算了,她还拖累自己被老妈嫌弃。
陆子诚撇下年宝往蔡女士这边走
,然后一本正经地向服务员说:“waiter,can you help have a ke?”
服务员打了个ok的手势。
蔡女士连忙向服务员退掉点单,抓着陆子诚教训,“不是说好不喝可乐?”
陆子诚舔了下干涩的唇,“我这是被小年宝给气坏了。”
戚沁心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年宝小跑过来,耳朵自带过滤器,就听到陆子诚在叫自己名字。
她开心凑过去,“澄澄哥哥。”
陆子诚没喝到可乐,心里有些不开心。
刚好又是对年宝颇有意见的时候,压根就不想理她。
年宝却生生凑过去,跟个复读机一样:“澄澄哥哥,澄澄哥哥”地叫。
陆子诚气坏了,抬起一只脚轻轻踹了下年宝。
年宝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没哭。
但是生气了。
年宝不是软柿子,慢吞吐地爬起来,举起手上的洋娃娃朝陆子诚脸上打过去。
洋娃娃的材质是那种硬的硅胶做成,有些杀伤力。
年宝太小,又不知轻重,一下子就将陆子诚那张高冷帅气的脸给戳破相。
鲜血涔涔流出。
陆子诚也没哭,只是哀怨地看着欺负他的人。
蔡女士连忙抱着陆子诚止血,眼里满满都是心
疼。
戚沁心也吓得不轻,顾不上教训年宝,翻开包找了个创可贴。
一阵手忙脚乱后,陆子诚脸上的血总算是止住了。
受伤的位置刚好在眼角处,要是年宝再下手狠一点,估计陆子诚眼睛都不保。
戚沁心想想就后怕。
年宝也明白自己闯了祸,圆圆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害怕妈妈生气,丢下洋娃娃过去搂着戚沁心哭。
戚沁心挺无奈的。
这么小,跟她讲道理也不懂啊。
蔡女士冷静下来,看着儿子那张干净帅气的脸上贴了个萌萌的图案。
一向老成的样子,终于也有点可爱了。
她一下子就没忍住,破功笑了起来。
陆子诚觉得不被尊重,双手交叉,坐到一旁生闷气。
蔡女士看着儿子可怜巴巴,于心不忍,就凑过去说:“澄澄,妈妈请你喝可乐?”
陆子诚有些动摇了。
但是一杯可乐不足以弥补他受到的伤害。
他还想借此机会找妈妈要个恐龙玩具,于是忍了忍,没答应。
蔡女士撇嘴,“不喝是吧?那算了,我们回家吧。”说着提包要走。
陆子诚斟酌后,生怕连喝可乐的机会都失去,连忙拉住蔡女士的手,高冷吐出一个字:“喝。”
年宝昂着小脸看戚沁心,睫毛上还
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撅了撅粉嘟嘟的嘴唇,然后娇滴滴地说:“妈妈,我也要喝可乐。”
陆子诚就理解为,年宝要抢他的可乐,冷冷地回了句:“不行。”
年宝嘴巴一瘪,要哭。
蔡女士连忙哄年宝,“哥哥跟年宝开玩笑的,年宝也一起喝,好不好?”
“好~”年宝脸色秒变开心。
陆子诚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他不太喜欢这个笨笨的,还有暴力倾向的小妹妹。
……
带了一个下午的孩子,戚沁心快累趴了。
平时都是周美兰带,她也不知道带一个能说会走的小朋友居然会这么累。
比她修复古玩古画,一坐就是一天还辛苦。
一到家,戚沁心就把年宝丢给了周美兰。
自己洗了个澡后就在床上躺着。
心里像憋着一口气喘不匀。
难受,却又哭不出来的感觉。
赵正延真的和陈梦余结婚了……
……
天一亮,安安就爬下床自己去刷牙洗脸。
他知道爸爸不喜欢他,所以尽量乖乖的,不惹他生气。
他也清楚妈妈脾气不好,会经常凶他。
他能做的,就是自己做好一切,成为爸妈眼里懂事的孩子。
赵正延酒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乖巧
懂事的模样,一下子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
宿醉后遗症,头疼得要命。
安安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看到爸爸难受,就抱着他的杯子去倒水。
当安安软嫩嫩的小手将装着满杯的水伸向赵正延时,他破防了。
接过杯子放到桌上,将安安抱到怀里,贴着他的脸亲了亲。
安安第一次被爸爸这样抱着,小小的心脏紧张又欣喜。
他忽然想起妈妈交代的话,不由问:“爸爸什么时候和妈妈结婚?”
赵正延愣了下。
安安没注意到赵正延的脸色,可怜巴巴地说:“安安需要爸爸妈妈,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赵正延一听,就知道是陈梦余手把手教出来的。
2岁的孩子,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赵正延轻嗤,对安安的好感一落千丈。
一个用来拿捏自己的筹码,有什么好疼爱的。
他将安安抱下沙发,看都不想看一眼。
安安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冷落。
他仿佛明白,爸爸是不喜欢妈妈,所以他从出生就是多余的。
一个多余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疼爱?
安安不哭不闹,靠着沙发静静地站着。
赵正延看着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