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岁眸光怔忡,“但我只是纯粹觉得这件婚纱好看……”
“姜岁,你好了吗?”门外传来岑越白温和的询问声:“婚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姜岁立刻回头:“没有,我马上就出来。”
“好。”
“谈先生,我还有事,晚点再说吧。”姜岁快速地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谈斯言低眸看着通话中断的屏幕,墨眸倏地眯得狭长,冷意蔓延。
偷偷和其他男人一起试婚纱。
她好得很。
工作室里,看见拎着裙摆款步走来的姜岁,岑越白微微愣住,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艳。
与他预想的一样,甚至超出很多。
她一动,裙摆薄纱上的桃花和里层的桃枝就会互相重叠,形成画卷一般的美景,盘踞在她的脚边摇曳生姿。
婚纱美,然而雪肤红唇的她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岑总?”姜岁喊了他几声得不到回应,有些疑惑。
岑越白回过神来,过了几秒才温和一笑,“你穿着很美,而且完全符合我的想象。”
姜岁没有听出他话里深层的意思,闻言弯起唇角,“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
晚上下班后,姜岁在公司前面看到宋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上次在医
院碰到,宋凝直接无视她走掉,这次应该也不是来找她的。
可惜下一秒,宋凝走到了她面前来。
“姜小姐,上次在咖啡厅我心情不太好,我是来为我当时的态度跟你道歉的。”宋凝语气温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会放在心上。”
她把手里的精品提袋递过来,看上面的logo居然还是某家奢牌首饰店的。
姜岁有点想笑。
宋凝这是唱哪一出?
她上次是怎么骂她“狗仗人势”的,她可还没忘记。
也早就看穿她这副温柔皮囊都是假象。
“你有话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没有功夫陪你在这演戏。”姜岁淡淡道。
宋凝面上闪过一抹难堪。
要不是只有姜岁这一个突破口,可以知道斯言的妻子到底是谁。
她根本不屑于和一个保姆打交道,甚至讨好她。
宋凝忍了忍,笑着说:“姜小姐,我只是想跟你冰释前嫌而已,毕竟你是斯言的保姆,我们以后免不了要经常见面。”
“这些是我亲自翡诗店里给你挑的首饰,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翡诗是国外知名的皇室珠宝品牌,光是价格就能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宋凝这次是下了血本,连翡诗都拿出
手来了。
换作其他人,或许早就被她的诚意所打动。
可她遇到的,偏偏是连西庭月湖景别墅都不放在眼里的姜岁。
“宋小姐,如果你要继续跟我兜圈子,恕我不奉陪了。”姜岁提步就要走。
宋凝赶紧叫住她:“等等!好吧,我承认我还是想知道和斯言妻子有关的消息!”
“如果你能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笔巨款,让你不用一边给人当保姆,还要一边上班赚钱,这不是很好吗?”
姜岁听到这话,半晌无语。
她说自己就是谈先生的妻子,就那么不可信吗?
还有,她看起来就那么像个保姆吗?
姜岁深吸口气,“宋小姐也说了我只是个保姆,我把老板的私人信息透露给你,那我以后还做不做了?”
没等宋凝说话,她又接着说:“但是看在宋小姐这么坚持的份上,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些。”
宋凝眉梢染上喜色。
她就知道,像姜岁这样的小保姆,根本抵挡不了昂贵珠宝的诱惑。
之前不收她和谈伯母的卡,多半是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
“行,你说,我听着呢。”
姜岁故作思考的样子,“谈先生的妻子厨艺很好,谈先生平时很喜欢吃她做的菜,尤其对她煲
的汤情有独钟。”
“她做菜的时候,谈先生会在旁边帮忙洗菜,洗碗归他的。”
宋凝脸色白了白,“不可能!斯言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
他是什么身份背景?
天之骄子,谈氏金光灿灿的太子爷!
谁能使唤得动他去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
姜岁耸肩,“亲眼所见,你可以不信。”
宋凝咬了咬唇,“还有别的呢?那个女人长得怎么样?”
姜岁笑了,“她很漂亮,平时不化妆也很漂亮。”
反正在她自己眼里,她就是最好看的。
说完以后,姜岁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宋小姐,我能说的就这些了。”
她没有去看宋凝变化多端的脸色,拦下一辆计程车离开这里。
宋凝被她透露的那些事打击得脸色发白,连翡诗的礼物都忘了塞给她。
她一面告诉自己姜岁可能是骗她的。
以斯言的性子,不可能对一个女人那么好。
哪怕她美若天仙。
另一面又觉得姜岁说的是真的,可能是那个女人用什么手段,把斯言给迷惑住了。
她必须要尽快找出那个碍眼的女人来才行……
复古公寓。
姜岁一进门,就看到谈斯言边擦拭着头发,边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起来刚
刚沐浴过,身后雾气弥漫。
“谈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事少。”谈斯言淡淡地睨她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随意交叠着。
“那我先去做晚餐。”
姜岁拎着手里的食材往厨房走,打开电饭煲一看,饭还没有煮。
“谈先生,商量个事?”她扬声问。
“嗯?”外面谈斯言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下次如果你先到家,能不能顺便把饭煮了,这样我回来就可以直接做晚餐了,省事。”
“……”
“你是不会吗?要不我现在教你?”
“……”
谈斯言一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里的矿泉水瓶“咔擦”一声,直接扁成一团。
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帮她洗菜洗碗还不够,居然还要他煮饭?
她是不是真的以为他很好说话?
能容忍她跟别的男人去试婚纱,还能容忍她对自己发号施令?
谈斯言面若寒霜地将瓶子扔进垃圾桶,举步走进厨房。
姜岁正站在流理台前处理食材,嘴里碎碎念念的,压根没有发现危险逼近。
久久没听到客厅那边的动静,她疑惑地转头。
就发觉面前笼罩过来一阵压迫感极强的阴影,充斥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顷刻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