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不出去我怎么脱?(1 / 1)

姜岁泛红的漂亮眼睛里凝聚着雾气,听到这话顿时吸了吸鼻子:“不然你来试试疼不疼?”

她被那辆摩托车拖出去好一段距离,现在擦伤的地方疼得像是快要失去知觉一样。

亏得死死忍着才没喊出来。

谈斯言目光落在她惨兮兮的脸蛋上,薄唇微抿。

“抄近路回澜夜,程南联系陈医生过去等着。”他冷声吩咐。

前座的司机和程南立即应声:“好的,谈总。”

谈斯言微微低首,用剪刀把姜岁染血的袜子剪掉,防止血和皮肉黏连得更紧,不利于伤口清理。

袜子从伤口上撕扯下来后,已经止住的伤口又开始流了。

姜岁紧紧抿着唇,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攥着衣袖的手指紧到发白。

谈斯言用纱布按住流血的伤口,略带些意外地掀眸看她,“疼可以叫出来,没人会笑你。”

“不是很疼。”姜岁轻轻吐出口气,“还可以忍受。”

看出她在强装镇定,谈斯言也没有拆穿她,用不太在意的口吻问:“你父母找你回去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要回去的?”姜岁不禁纳闷。

“你不会没事找事。”谈斯言随口道了句,

换了块干净的纱布重新压在她的伤口上。

姜岁不适地动了动脚踝,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少乱动。”

温热的指腹贴着她冰凉的脚踝,过于清晰的触感让她心口逐渐发麻,忘了躲开。

她轻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是,的确是他们让我回去的。”

“为了什么?”谈斯言又问。

姜岁抿着唇,没有开口。

这些天,她从来没有淡忘过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只是想得不那么频繁了。

而父母和姜睿的那些话,却让她再次清楚地认知到,她和谈斯言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背景雄厚的名门唯一继承人,

而她,却连家都快没有了。

大抵是姜岁沉默得太久,久到谈斯言看她的眼神愈来愈深,却一言未发。

到了庄园,私人医生等候多时了。

给姜岁检查完处理好伤口后,他语气恭敬地对谈斯言道:“姜小姐腕骨错位的地方贴几天药就好了,其他擦伤的部位三天内不能碰水,避免感染,以及按时用药。”

“嗯,辛苦。”谈斯言微微颔首,“放下药出去吧。”

“好的。”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离开。

卧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姜岁垂眸看着自己手心处理过的擦伤,自嘲道:“看来程总监说的对,我真该找个时间去拜拜了。”

这个月受伤的次数,都快赶上一只手了。

“迷信。”谈斯言打完电话回来,把冰袋递给她,“自己按在手腕上。”

姜岁接过来,照他说的话做。

肿胀发热的手腕好歹是缓解了一些。

气氛沉默得让她有些不自在,想说些什么缓和下,但想起前几天的事,又不太想开口。

他帮了她,她是很感激。

但不会因此忘记他之前做过的事。

然而她不说话,谈斯言却开口了。

“姜岁,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姜岁身体微微僵住,下意识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谈斯言凝着她飘忽的脸色,轻嗤一声,“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姜岁避开他锐利的目光,垂下眸去,

“上次你问我,证据资料被毁,是否与我有关。”谈斯言神色冷峻,“岑越白一直在背后调查那件事,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没有?”谈斯言凉声打断她,“你现在不妨说说怀疑我的理由,我倒要听听有多离谱。”

姜岁慢慢蹙

起细眉,“我没有怀疑你。”

而是事实如此。

他明知道宋凝给她下毒,差点毁了她的脸,都能够毫不迟疑地选择偏袒宋凝。

销毁那些证据资料,把宋凝保出来,也理所应当。

事实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她怀疑。

谈斯言薄唇抿成一线,注视着她的目光幽沉森冷。

“那你在躲我什么?嗯?”

“你不也在躲着我吗?”姜岁反问,“每天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不见人影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在躲你?”

谈斯言神情一滞,喉结滚了滚,“我在忙。”

年底公司事务繁忙,就连跟她一起用餐的时间,都是从别处挤出来。

“我也很忙。”姜岁道,“忙着制作一个大客户的订单,还要抽空想你的西装设计图,哪儿有时间躲你。”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理直气壮。

谈斯言眉梢一抬,“是么?那你画的设计图在哪儿,我看看。”

姜岁的表情一下变得心虚起来,“还、还没完成,你再等等……”

谈斯言险些没气笑了。

这么久了还没完成,这个女人刚刚是在忽悠他么?

不等他再开口,姜岁突然捂住肚子,“我我我肚子疼,想去洗手间

,麻烦你抱我过去!”

这个时候,逃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否则要是让他知道她压根还没开始画,恐怕会把她从这里扔出去。

谈斯言一眼看穿她拙劣的演技,腮帮微微一紧。

“后天给我设计图,听到了么?”

后天……

姜岁脸色发苦,她赶一赶,应该……能行吧?

进了洗手间,姜岁脑子里还在思考设计图的事,突然感觉衣摆被撩了起来。

她立马回过神来,急忙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谈斯言,“你、你干什么?”

好端端的掀她衣服干什么?

谈斯言微微掀眸,不咸不淡地看着她,“不是急着要上洗手间?你现在能自己脱裤子?”

姜岁被他直白的语气弄得脸颊涨红,“我、我又不是残废了,怎么不行?”

“那你来。”谈斯言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岁简直要疯了,“你不出去我怎么脱?!”

谈斯言上下扫她一眼,“你确定我现在松手,你能站的稳?”

她受伤最严重的右脚踝几乎动不了,左脚上擦伤也不少。

别说站立了,靠着东西都稳不住。

姜岁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她找个什么借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