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们是不是不太适合在一起(1 / 1)

姜岁差点抱不住他,拍拍他小屁股让他别乱动,免得等下摔了。

罐罐脸蛋红扑扑的,小声哼哼:“他讨厌我,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他姜罐罐是个有骨气的人。

哼!

姜岁哭笑不得,“你从哪里看出来你爸爸不喜欢你的?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天生一张冷脸,没有不喜欢你。”

“就是有。”罐罐难得这么固执地认定一件事。

姜岁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心结,感觉这样下去有些不利于他们父子感情。

可这是谈斯言应该操心的问题,她才不操这个心。

再说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她都还没有消气呢。

吃完晚饭,罐罐就扎进房里继续做他的萃取精华了。

妈咪不给熬夜,白天还得上学,因此过了这么久,萃取出的药物精华液才积了小半瓶。

任重而道远啊。

姜岁从厨房出来,想说去客厅辅导一下瓶瓶写功课。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瓶瓶两只手一起挥舞,一次性写两份作业,速度还特别快,她顿时目瞪口呆。

拿起来一看,正确率还很高。

姜岁人都傻了。

居然还能这样写作业?

脑子和手不会打结的吗?

“妈妈,我去帮罐罐的忙啦。”瓶瓶整

理好作业本放回书包里,忍着害羞踮起脚在姜岁脸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帮我检查作业。”

姜岁一颗心软成一团,还来不及亲亲他,他就红着小脸羞涩地跑掉了。

姜岁失笑。

和罐罐那个小撒娇精不同,瓶瓶内敛沉静,什么情绪都是收着的,很难被外界左右。

现在能主动给她一个亲亲,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姜岁厨房里把煲好的汤装进保温盒,然后去医院陪谈斯言。

她来得不巧,谈斯言正在里面和主治医生谈话。

主治医生建议他继续住院观察,外面不比这里措施齐全,如果他眼部的毒素再次扩散,也能立即发现进行遏止。

姜岁心头一惊,毒素?

谈斯言不是车祸受的伤吗?怎么和中毒有关?

她一下放轻了脚步,耳朵贴着门缝偷听。

谈斯言没有接受主治医生的建议,只说他心里有数,就下了逐客令。

主治医生叹气不断,带着护士们离开。

他们走之后,姜岁才从拐角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进病房。

谈斯言冷峻的面庞霎时柔和了下来,“今天这么早?”

“……我都还没出声,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的?”姜岁盯着他

眼睛上的纱布,似要探个究竟。

“听脚步声。”

换作平时姜岁还会惊讶下这都能分辨出来,但她今晚心事有点多,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

感觉到她异样的沉默,谈斯言沉声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

“工作,还是瓶瓶和小不点?”

姜岁看他一眼,“选项里怎么没有你?”

谈斯言挑了下眉,“这么说是因为我?”

姜岁想问他中毒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他不会告诉她实情,反而会像昨晚一样,借着惩罚她的由头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宁佳人一个外人都对他的伤势一清二楚,只有她被瞒在鼓里。

不止这次,上次他禁止她出入他的病房,却让宁佳人进去了。

是因为她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帮助,所以没必要告诉她么?

姜岁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这一刻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走神间,姜岁忽然感觉手背一暖,低头看见谈斯言不知何时捉住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姜岁,”他轻声叹息,“我现在看不到,大多时候无法及时感受到你的情绪变化。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你现在

为什么会不高兴。”

姜岁顿时鼻尖一酸,红唇抿紧。

等嗓子里的堵塞感消失,她才平静地开口:“那我就直说了,我刚刚听到了你和医生说的话,你的眼伤不是车祸导致的,对吗?”

谈斯言几不可察地拧了下眉,没有否认,“嗯。”

“是谁给你下的毒?”姜岁明眸冒火,别让她知道是哪个小人!

“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姜岁垂眸看着他冷硬的面庞,“还是说你在包庇那个人?”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够解释他煞费苦心对她隐瞒一切的原因。

很可能他要包庇的那个人,她也认识。

听出她今天势必要弄清一切的语气,谈斯言心中闪过一抹思量,淡声否认了她的问题。

“没有骗你,的确是我不小心,和任何人无关。”

病毒是他主动感染的。

试药是他主动提出的。

姜岁是他一定要护的。

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哪怕是姜岁自己,也没有要为他的选择负责的道理。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只要安心待在他的羽翼之下,被他所保护。

姜岁心里一下很无力,“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帮不上忙

,所以才没必要让我知道?”

她是不像宁佳人那样可以给他带来帮助。

这个时候确实帮不上他什么忙。

可起码她知道,遇到事情的时候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分担,而不是瞒着另一方。

他这样会让她觉得……他们只有肉体契合,灵魂始终隔着一层。

这不是她想要的恋爱模式。

“别小看你自己,你站在这里就是帮了我。”谈斯言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手心,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安抚的意味,“也别胡思乱想,不会有事,信我嗯?”

姜岁抿着唇不语。

她也想信他,可她都被他忽悠过去多少次了。

再信他,她都觉得自己像个无知少女了。

可他不想说的事情,她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这让她有种强烈的落差感。

姜岁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心情的低落,无意间从声音里带出几分:“我最近总会产生一个念头,越来越压不住。”

“嗯?”

“我们是不是不太适合在一起,不管是交往,还是更进一步。”姜岁明眸里浮现出浓浓的迷茫,“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你跟我之间从来就没有靠近过。只有身体靠近的关系叫,床伴,不是男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