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双眼发飘,无意间看到姜岁惊愕得仿佛见了鬼的表情,慢慢回神。
“你……姜小姐?”风辰声音干涩,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
旁边的小孩看到他醒了,吓得“嗝”了一声。
姜岁也有些害怕,“风、风先生,你没死啊?”
“你这是什么话?”风辰手掌撑着额头缓解不适,“我只是低血糖不小心晕过去了而已。”
“呃,那什么,你先看看你周围吧。”姜岁委婉地提醒他。
风辰顺着她的话低头一看,自己身边围了一圈野花,他的好侄子还双手合十地跪在他旁边,就像是他已经没了。
风辰:“……”
风辰脸色发沉,“风、樾。”
小孩拔腿就跑,躲到姜岁身后可怜巴巴地看着风辰,“叔叔,我只是以为你死了,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做的。”
“我看你是想我死了,过来。”
“叔叔我错了……”
姜岁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孩也太损了,搞得她刚才真以为有人在这里嘎了。
“风先生,算了算了,孩子还小不懂事,回去打一顿就好了。”她赶紧帮着劝和。
听到她前一句话小孩还一个劲点头,后面他直接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大人?!
一般不是应该劝他叔叔别和他一个小孩儿计较吗!
风辰也被姜岁另类的劝和方式给逗乐,看着小孩说了句:“等回去以后我让你爸收拾你。”
小孩如遭雷劈,整个人都蔫了。
“对了,你不是低血糖吗?”姜岁从包里拿出一袋手工小饼干递给风辰,“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吧,我怕你又晕了。”
风辰难得流露出一丝窘然,“这次是特殊情况,早上没胃口吃东西,刚才觉得有点累所以在这休息下,结果就失去意识了。”
手肘的伤口太疼,加上他不愿被人知道自己受伤,没怎么处理好,以至于早上有点低烧,胃口也不大好。
而他的好侄子戴着手环,也不知道打电话找人求助,倒是有空摘花给他举行送走仪式。
甜而不腻还有点绵软的小饼干下肚,风辰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打量几眼手里的杏色透明袋,却没有发现品牌名。
“姜小姐,请问这个饼干你是在哪儿买的?”
“啊,这是我自己做的,放了一天有点软了,但还是可以吃的。”姜岁解释。
风辰微微诧异,“你做的?”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她的手艺这么好,应当是个热爱生活的女孩子,不像是会轻生的人。
看来之前果然是他想错了。
之前姜岁解释过她不是跳楼,但风辰以为她是羞耻于被人知道这件事才会否认,并没有完全相信。
直到此刻他才确认,她的确不是那种玻璃心的人。
“哗啦——”
山洞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姜岁立马急了,虽然瓶瓶带了伞,可是下雨的森林是很危险的。
见她要往雨幕里冲,风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外面在下雨,泥土湿滑很危险,你不要命了?”
姜岁刚想解释,手腕上的手环震动起来,瓶瓶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妈妈,你没事吧?有没有找地方躲雨?”瓶瓶连珠炮似的发问。
姜岁忙回答他:“我没事,你在上面乖乖待着不要乱跑知道吗?这是太阳雨不会下很久的,雨一停我就上去找你。”
“好的,妈妈。”瓶瓶软声答应,“爸爸和罐罐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妈妈你再等一会儿,千万不要淋雨了,会生病的。”
挂了电话,姜岁心中稍安。
风辰注视着她白皙精致的侧颜,片刻后问道:“姜小姐,刚才打电话来的孩子是?”
“是我大儿子。”姜岁随口回道,“我和他来这边找藏宝图碎片,正好听到你侄子的呼救声
。”
风辰默然几秒,低头问风樾,“你都知道大声呼救,为什么不知道用手环找老师求助?”
小孩可怜巴巴,“叔叔,我忘了……”
风辰:“……”
姜岁看他额头都突出一个“井”字,显然再好脾气和教养的人碰到熊孩子,都会理智崩塌。
就在这时,她发现风辰是用左手拿饼干吃,右手怪异地垂在身侧,似乎是受伤了。
“风先生,你的右手是不是受伤了?”姜岁指着他的手臂问,“我包里有药,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风辰犹豫了一瞬,想要婉拒,但看到她已经低头翻起了背包,只好道:“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你昨天也帮过我啊。”
姜岁拿出罐罐放在她这里的医药包,走到风辰旁边坐下,查看他右手的伤势。
从伤口渗出的血黏连着他的衣袖,光是撕开都有点费力,看着都觉得疼。
他的手肘完全露出来,上面大片像是被粗糙物摩擦造成的狰狞血痕,暗红的血从伤口流出来,触目惊心。
姜岁头皮麻了一下,“你这是昨天救我的时候弄伤的吧?”
看他伤口的结痂程度,不可能是今天弄出来的。
风辰抿了抿唇,“不记得了,可能是我后来不小心在哪儿弄伤的。”
他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姜岁愧疚什么,这点小伤如果不是处理不当,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看到这么一大片让人发怵的伤口,姜岁很难不愧疚。
她先给他消毒上药,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在他还流血的伤口缠了一圈防止灌脓。
大概是经验使然,她做这些事很熟练,手法又轻,垂眸认真的模样让风辰心口忽的一悸。
什么东西企图从坚硬沉闷的厚重大门内挣扎而出。
很快又被强行摁了回去。
“你的伤口有点感染了,近期尽量不要碰水,也不要用这只手拿重物,不然可能又会拉伤流血。”姜岁把药膏递给他,又说:“这个药每天两次抹在伤口上,效果很好的。”
风辰接过来,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柔软的指腹,睫毛几不可察地一抖,兀自冷静地把手收回。
“谢谢你,我会好好用的。”
他捏紧手里的药膏盒子,喉咙阵阵发紧,面上却没流露出半点异样。
“小事,不用客气。”
姜岁看了眼外面还在下的太阳雨,担心谈斯言来找她的时候发现不了这里,于是坐到了山洞门口去。
风辰垂下眼帘,继续吃那袋很合他胃口的手工小饼干,咀嚼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姜岁没有注意他,翻找背包里的纸巾,却不小心把瓶瓶的小木鱼给拽了出来。
瞅着瞅着,她忽然觉得手痒。
这么久了,她还没有敲过瓶瓶的小木鱼呢,不知道是有多好玩,瓶瓶隔三差五地就要敲一回……
不,她不是自己想玩,而是为了让谈斯言能立刻发现她在这里!
“咚咚咚——”
毫无规律可言的木鱼声在山洞里响起。
风辰险些被饼干噎住,看着坐在那边敲起木鱼的女孩,艰难地问:“姜小姐,你信佛?”
“不是。”姜岁一脸严肃,“我只是在探索(瓶瓶的)人生奥秘。”
风辰:“……”虽然不是很懂,但她随身携带这些东西,说明还是信的吧。
就是这敲出来的声音……欣赏起来还是需要一定的乐理水平。
外面太阳雨还在下,灿灿的光线刚好从山洞口折射进来,打在坐在那里一身素雅运动装的姜岁身上。
无视掉她不顾人死活的木鱼声,倒是说不出的柔和美好。
“叔叔,你一直盯着那个姐姐看,是不是喜欢她啊?”
早就眼馋小饼干的小孩凑到风辰身边,期期艾艾地问:“我帮你追她,你给我吃一块饼干好不好?”
风辰霎时一愣,他刚才……他怎么会做这么失礼的
事情?
“我是在看雨什么时候停。”风辰垂下眼眸,凉凉道:“没你的份,一边去。”
小孩哇地一声哭出来。
与此同时,谈斯言循着此起彼伏的木鱼声找到山洞的位置,手持黑伞,踏着泥泞和雨水一步步走入姜岁呆滞的视线中。
她眸光一定,小脸上顿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举起手挥啊挥,“言言,我在这里!”
谈斯言快步走过来,在她跳起来的一瞬间捞住她柔软的身子,手中的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挡住了风辰和小孩的视线。
他在伞后低下头,薄唇狠狠地压在了姜岁红润的唇上。
“乱跑什么?”
“唔!”姜岁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亲上来,虽然有雨伞挡住但还是觉得羞耻,双手有意识地推着他胸膛,耳根滚烫。
谈斯言心里有分寸,含着她柔嫩的唇重重厮磨了一记当作利息,随后就放开了她。
没过多久雨也快停了,姜岁向风辰摆了摆手,“风先生,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注意安全啊。”
“好的,你也是。”风辰温和道。
闻言,谈斯言似有所感地瞥向风辰,墨眸微微眯起。
出了山洞,谈斯言单手撑伞,另一只手状似不经意地揽过她的后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旋即漫不经心地问:“你和风辰认识?”
“你也认识他?”姜岁抬起头看他。
“他是宙风集团现任总裁,以前和谈氏合作过几次。”
姜岁点点头,,“我之前在e国参加培训那次我不是被人恶作剧了么,跳窗出去不小心砸到了他,上次去莫家我也遇到他了。”
谈斯言意味深长地睨她一眼,“以后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容易招人惦记。
“为什么?”姜岁不解。
“没。”谈斯言淡淡揭过这个话题,没有给她察觉的机会,“我们找齐了剩下的藏宝图碎片,等雨停了就去拿你的礼物。”
姜岁:“?那是校方给小朋友们准备的礼物,不是给我的。”
“你也是小朋友。”
“……”姜岁好不容易降温的耳朵又开始回温,心跳快到脑瓜子都嗡嗡的。
是她的错觉吗,这个男人这两天怎么这么会撩?
幸好这场雨不大,营地帐篷的防水措施做得又好,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影响。
森林里面藏着的三样宝物,也陆陆续续被小朋友们找到。
其中姜岁小朋友拿到的宝物盒子是最大的。
拆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整套的限量款芭比娃娃!
姜岁小时候有过一个芭比娃娃,是邻居家姐姐不要送给她的,她还会用纸巾折出小裙子给娃娃穿。
后来大一点会做衣服了,就拿旧衣服给娃娃做新衣服。
她喜欢服装设计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此。
哪怕现在已经长大了,她还是会为芭比娃娃心动。
看到姜岁捧着娃娃一脸爱惜的表情,瓶瓶罐罐忍不住原地跺脚。
“早知道妈咪这么喜欢,我就不划水摸鱼,努力点把其他宝物都找来给妈咪了!”罐罐生气气。
一向沉稳的瓶瓶都忍不住说:“爸爸好贼哦,明明说好我们一起把礼物送给妈妈的,他又丢下我们。”
谈斯言对两个小崽子埋怨的眼神不为所动,目光注视着姜岁柔软的侧脸,喉结略微滚动了下。
她喜欢的似乎不是芭比娃娃。
而是某段对她而言很重要的回忆。
一直到郊游活动结束,姜岁的心情都非常好,回程的路上还拿四四方方的餐巾纸折了件迷你礼服裙出来,把父子三人看得一愣一愣。
女孩子,是天生就有这个技能的吗?
另一边。
风辰把风樾送回他家里,一五一十地把他干的蠢事告知给他父亲。
前脚刚出他们家门,后脚就听到熊孩子惨烈的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风辰怡然自得地回到家里,恰好看到风霜从楼
上下来,便问:“小霜,你把姜小姐的手机还给她了么?”
风霜眼神一闪,没想到大哥会突然关心起这件事,卡壳了一会儿才回答:“哥,我早就让人送到她工作室去了。”
“嗯。”
等风辰一走,风霜拿出手机给朋友打去个电话,语调快速地问:“都几天了你到底解开没有?”
“你这通电话来得赶巧啊,我已经解开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把手机给你送过去?”
风霜露出个满意的笑来,“就今天吧,辛苦你了,我改天请你吃饭。”
“好说。”
【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就在谈斯言撩姜岁的时候,两只崽蹲在雨伞下面,无聊得开始数起了青蛙。
“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罐罐嘴里念念有词,“大魔王到底接到妈咪没有?怎么这么慢鸭?不行我要打个电话问问!”
瓶瓶制止他:“劝你不要。”
“咩?为嘛?”
“只有爸爸妈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最好不要去打扰。”
罐罐鼓起小胖脸来,“这是什么道理?大魔王想趁我不在欺负我妈咪不成!”
“我看书上说,爸爸妈妈会在孩子不知道的地方修炼心经,如果这个时候孩子去打扰,会走火入魔的。”瓶瓶一脸认真。
罐罐大为震惊,“真的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因为我本来就在骗你啊。”
罐罐站起来小短腿用力踩在水洼中间,报复心很强地溅了瓶瓶一脸水。
瓶瓶木然抹脸:“……”这个弟弟还是扔了吧。】
风辰并不知道这边的对话,回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准备去沐浴,忽然想起什么,又走回到衣柜前面。
姜岁的那封信还好好躺在他的西装外套里。
娟秀的字迹占据了半页纸,末尾写着“姜岁”两个字,尾端是上扬着的,和她的人一样俏皮活泼。
字如其人,不外如是。
风辰静静看了良久,随手把写封信夹进了床头的一本书里,走向浴室。
书的竖封上《一墙之隔》几个字在灯光下静谧流淌。
—
姜岁这段时间定时接受心理疏导的作用逐渐展现出来。
从开始的每天晚上做噩梦,慢慢到一周三次,到现在几乎不再做噩梦。
看到日常里的尖端物体也不要紧了,只是依然碰不到刀子和剪刀。
估计再过不久,她就能彻底好起来回工作室了。
这个认知让姜岁哪怕大早上就被谈斯言挖起来带去公司,都保持着相当愉快的心情。
只可惜没持续多久,就被满公司飞的流言给破坏了。
起因很简单,之前她和两只崽被绑架,林茉茉勇敢闯进会议室提醒谈斯言的事情传开来,现在大家都认为他们能获救多亏了林茉茉。
姜岁偶然听到其他人说起这件事,简直满脑袋问号。
她和两只崽能获救不是多亏了大白吗,怎么和林茉茉扯上关系的?
因着这件事,林茉茉最近在公司的待遇极好。
在公司餐厅吃饭,别人看到她都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下午还有同事送她咖啡和小点心吃,秘书长也不给她安排杂活了,平时也会带她处理一些正经的工作内容。
受到的善意和便利待多了,林茉茉内心飘飘然起来,不禁想谈总之前对她的态度好转,会不会也是因为感激她帮忙的缘故?
这时,姜岁从总裁办里出来,往茶水间走去。
林茉茉看见,咬了咬唇跟上去。
姜岁从柜子里拿了罐咖啡豆,转身看到林茉茉挡在自己面前,微挑了下眉,“能请你让让吗?”
“姜小姐,你似乎欠我一声谢谢。”林茉茉鼓起勇气道,“那天如果不是我及时提醒谈总,你可能还没办法好好地站在这里。所以,你最起码应该跟我说句谢谢吧?”
姜岁:?
这一下直接把姜岁给整蒙了。
“林……茉茉是吧?”姜岁看着她胸前的工牌,终于知道她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你所以你认为是你救了我吗?”
“我不敢这么想,但你不能否认我在这里面的作用。”林茉茉道。
姜岁笑了下,“可我怎么听说你那天并没有告诉谈总我也失联了?”
林茉茉眼神闪烁,“那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小心遗漏了,这似乎也没什么影响吧?”
“是没有。不过你会不会太高估了你在其中的作用?”姜岁眸光淡了淡,“况且在谈总赶到之前,我们就已经把绑匪制服了。”
“那又怎样,还不是我……”
姜岁打断她,“林小姐,首先你身为谈总的秘书,向他汇报紧急状况是你的工作职责。其次,就算你当时什么都不做,谈总的管家也不会在那儿干等。”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优越感,在这里要求我对你感激涕零。或许我是该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那天最起码说出了两个孩子遇险的事。但你别忘了,我也不是傻子。”
她听到那些流言本来没打算计较,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偏偏林茉茉自己要撞上来。
这她就不能忍了。
林茉茉被她说得眼眶里蓄满泪水,脸白难堪,“姜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但你没必要这么羞辱我!如果那天不是我去提醒谈总,以谈总开会的时长,你怎么确定他能在短时间内结束会议去找你们?”
“你不想道谢就算了,用不着对我说话不客气,好像我别有居心似的。我是不如你有本事,但我也有我的自尊!”
姜岁再次:?
怎么,依照林茉茉的意思,人把巴掌送她脸上来了,她还得笑眯眯地全盘接收呗?
还有什么叫她对她有敌意?
她是醋谈斯言和林茉茉有过一段,但也是有醋冲他撒,没把她林茉茉怎么着吧?
“林小姐,你开心就好。”姜岁随口道,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她还要泡完咖啡回去画图。
林茉茉转头就走,走到茶水间门口,回头看着姜岁说了句:“你也不过是偷了别人的东西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待遇,有什么好得意的。”
姜岁这次简直是满头问号了。
她偷别人的东西?
她偷什么了?
姜岁想叫住林茉茉问个清楚,但她走得很快,几下就不见人影了。
姜岁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她追到秘书办公室门口,却听到里面正在议论自己。
林茉茉大概在哭,声音哽咽夹杂着啜泣,光听声音都让人觉得可怜,像是被反派女配欺负的柔弱小白花。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也没想到姜小姐会那么说我……大家说她性格随和没架子,我才以为……怪我不该到她面前碍眼的……”
听到这里姜岁简直火冒三丈。
这个林茉茉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污蔑她偷东西不说,还在这里抹黑她!
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姜岁深吸口气,忽然冷静下来,拿出手机转身离开秘书室门口,打了个电话出去。
林茉茉还在座位上抽抽搭搭,纸巾都用掉了大半盒,看着其他秘书姐姐复杂的神色,内心暗自得意。
她就是要让大家看清楚姜岁的真面目,不要被她装出来的温柔随和给骗了。
说不定谈总也是被姜岁给骗了,才会以为……
就在这时,秘书室的门被打开,姜岁带着人走了进来。
“姜小姐。”
“姜小姐好。”
秘书们纷纷跟她打招呼。
姜岁摆摆手,“大家今天工作辛苦啦,我请大家喝下午茶,另一方面借此机会跟你们办公室里的林茉茉小姐表示下谢意。”
林茉茉眼泪还没擦干净,听到这话就懵了。
其他姐姐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秘书长小心发问:“姜小姐,您指的是上次那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