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这两笔帐他记下了(1 / 1)

风野正处于时冷时热睡不安稳,脑神经都在死命绞紧的痛苦时刻,突然被人一推,立马就惊醒了。

看到姜岁那张脸,他浓黑的眉狠狠皱起,语气很差:“你搞什么鬼?”

姜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怕你死在这里给我们惹麻烦,来问你要不要进去烤火,如果不要就算了。”

说着她就要把门关上。

门缝被一只指骨结实的手给挡住了。

风野咬牙切齿的,“算你们还有点人性。”

倒不是他没骨气,只是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姜岁谨慎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边走边不忘警告他:“你最好安分点,要是你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别怪我们让你脑瓜开花。”

风野:“……”这女人一看就不会开枪,还敢威胁他?

不知是被人威胁太憋屈,还是生病太难受,他的脸色非常差,牢牢裹着毯子的样子也有点滑稽。

谈斯言在姜岁离开的时候就醒了,见她把人带进来,眉心微挑:“什么情况?”

“我看他好像病了,怕他在这里嗝屁就放他进来烤火了。”姜岁压低声音跟他解释,“我看他现在想做什么多半也做不了。”

走个路都拖着脚步看起来

很没力气的样子。

谈斯言并未过多关注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男人,牵过姜岁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不悦道:“外面冷不知道?”

他所剩无几的心软都给了姜岁一人,别说现在有人在外面病了,就是有人在外面死了,也很难勾起他半点情绪波动。

姜岁被他干燥温暖的体温熨帖到,忍不住把两只手都塞到他胸口去,“好暖。”

谈斯言眼眸微暗,“别乱碰。”

姜岁以为他不喜欢这样,刚想把手抽回来,就被他一手勾住腰肢带到了怀里,接着被他用身上敞开的外套包裹住,热息扑面而来。

胸口相贴之际,她心跳的速度好似都慢了一拍,身体突然热得厉害。

忽然就希望,回盛城的路再远一点。

让她可以暂时忘掉那些不愿回想的事,躲在他怀里享受眼下片刻安定。

旁边烤火的风野扭头看到两人相依相偎这一幕,牙关磨了磨。

狗男女。

当他不存在?

第二天早上。

风野在睡梦里闻到了昨晚那股浓郁的香气,硬生生给香醒了。

他混混沌沌地睁开眼,正好看到姜岁和谈斯言在吃早餐,奶白色的鱼汤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他按

了按有点发堵的鼻梁,伸手把身上的防寒衣拉链拉到最顶刚好挡住瘦削的下巴。

眼神恹恹的,有一种刚睡醒恨不得创飞整个地球的厌世感。

俗称起床气。

人一病就比较脆弱,会表现出和平时不太相同的一面。

他表面上还在缓神,实际上每根神经都在被拉扯着飘向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鱼汤,时不时有雪白的鱼肉翻滚起来,配上翠绿的葱花简直要了人命。

风野倒是很有骨气,靠在墙边一声也不吭,好像根本不饿。

姜岁发现他醒了,顺口问了句:“你要喝点鱼汤吗?”

风野不屑地撇开脸,“我不饿。”

他今天就是饿死,死外边,都不会吃这对狗男女的一口东西。

下一秒,“咕噜”一声响亮的肠鸣从他肚子里传出来。

风野捂着自己不争气的腹部,沉默了。

姜岁都替他尴尬,但也没再问了。

本来也就是随口问问的,他爱吃不吃。

“程南昨晚带着那些人进了警局,早上刚接受完审讯出来,最迟中午赶到这里。”谈斯言看完手机上的信息,对姜岁道。

姜岁细眉轻蹙,“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你也认识。”谈斯言淡淡道,

“看来这次风家又要替他们养出来的废物处理善后了。”

“风霜?”姜岁讶异地道,“她疯了不成,这种雇凶杀人的事情都敢做。”

这是有多恨她。

听到他们的对话,风野微微撩起眼皮。

风霜雇凶杀人?开什么玩笑,她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

这对狗男女居然认识她,还在这里诋毁她的清白。

“嗤。”

极其轻蔑的嗤笑传入耳中,姜岁扭头看去,不经意间和风野带点野狼般凶狠意味的眸子对上。

他眼睛盯着她,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也不照照镜子。”

看清楚自己什么样,也配让他的宝贝妹妹出手对付。

一定是他们先对他妹妹做了什么吧。

姜岁感觉到他身上忽然有一股敌意,是之前把他给赶出木屋都没有过的强烈敌意。

莫名其妙。

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程南和保镖来得很快,不到中午就赶到了这里。

他们一走,风野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给大哥风辰去了一通电话。

得知家里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尤其是风霜,他才挂了电话。

那对男女果然是在信口胡诌,污人清白。

风野冷哼一声,转身时看见壁炉前

那个汤锅里面还剩下一半的鱼汤和鱼肉。

这个份量看起来像是特意留的。

风野嘲讽地扯了下嘴角,双手抄在兜里,接着一抬腿直接将整个汤锅都踹翻了去。

汤汁和鱼肉溅洒在地板上,弥漫了一室的香气浓得令人厌烦。

这两笔帐,他先记下了。

风野眼中划过一抹狠意。

下午三点,抵达澜夜庄园没多久,谈夫人一通电话过来让谈斯言回一趟老宅,并且只能他自己回去。

不能带姜岁。

最后这句话她是特别强调。

谈斯言心存疑虑,没告诉姜岁这件事,独自回了谈家老宅。

客厅里面,谈夫人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谈斯言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谈夫人原本沉重的脸色的顿时凝固,“斯言,你的腿……”

“不碍事,只是小伤,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谈斯言声线淡淡的,没有过多解释原因。

他这么说俨然是不想再提及这件事,就算谈夫人问,他恐怕什么也不会说。

谈夫人心里有些酸楚,但这是她自己一手酿就的因果,不怪儿子跟她生分。

她只好咽下心里的疑问,看着谈斯言的伤腿竟有些说不出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