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搬回家住(1 / 1)

药房门上挂着很大的广告牌,上面的字是红色的,雪还在不停的飞,不是很大,但温度很低。

沈清欢缩在大衣壳中,视线被自己呼出的一长串白色烟雾模糊。

顾淮生一点点逼近那师傅,师傅步步后退,直至撞上电线杆,他才瑟瑟缩缩的回:“顾先生,我哪有骗您的道理,之前您还在别墅区住的时候我就来过几次了,我的为人您也是了解的,我怎么可能说假话呢?”

他义正言辞,一本正经,根本不像是在说假话。

顾淮生听着,黝黑的眼里照不进光,像泼了浓墨,一片沉沉的黑色。

他眼角的冷意像是一把刀,一点点瓦解着那师傅的意志,下一秒,他倏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师傅的脖子,二话没说,拽着他就往拐角的巷子里走。

巷子很深,是柏城很少见的建筑物,这里住着各种各样鱼龙混杂的人,而这里也经常出事。

沈清欢被吓到,小跑着跟上去,却被顾淮生察觉,他回头,一个眼刀扫过来:“不许跟着。”

他嗓音冷且沉,眼神里的暗光像是捕猎的野兽露出来的凶光。

沈清欢步伐僵住,听话的没有跟上去,但那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她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师傅拎进了巷子里。

他明明有腿疾,明明一手在杵手杖,可他力量就有那么大,一手拎着一个成年人,走得不比平时慢。

不一会儿,巷子里传来惨叫声:“顾先生,您放过我,求求您别打了,放过我。”

没有人回话,只有一声比一声更凄惨的叫声。

清欢实在不放心,怕顾淮生把人打死了,她往巷子里那边跑过去。

“先生。”她站在巷子口,路灯的光漏过来,她模糊在暗光下,她像是站在光源处的天使,而他是在黑暗中等待被救赎的遗孤。

巷子深且更冷,光是站在口子上,沈清欢就觉得好像进入了冷库,她看不清他,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他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的往那师傅身上抡。

那师傅早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沈清欢知道,他快被打死了,她走过去,身子蹲下,手轻轻抱上他的手臂:“先生,别打了,他快死了。”

她嗓音里是浓郁的担忧,坦坦荡荡暴露在他面前。

闻声,顾淮生回头,凄冷的光线下,他那双眼更冷,他盯着她问:“你在担心他?”

沈清欢摇头:“不是,我担心你。”

是啊,她担心他,他如果打死了人会惹上官司,会被判刑。

顾淮生眼眸的冰冷因她一句话而渐渐松动,他停了手中的动作,松开了那师傅的衣领,他偏头,冷冽的轮廓如同刀刃般犀利:“他碰你哪儿了?”

他的语气挺复杂的,像是关心,可听不出太多的温度。

沈清欢没松开抱着他手臂的手,她在回答:“没有,他没碰到我。”

或许他是不喜欢一个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所以她撒了谎。

她的话似乎很有作用,他是一只临近暴走边缘的狮子,因她一句话,他渐渐收起了对口中美食的獠牙。

顾淮生起身,大概是腿疼了,他在原地站了好久都没

动,沈清欢也不敢催,就那么沉默的陪着他。

等他缓和后,他才说:“走了。”

沈清欢有些不放心:“要打救护电话吗?”

顾淮生下意识想拒绝,可想到她刚刚那句“我担心你”,他就又改口了:“嗯。”

沈清欢打了救护电话,然后陪顾淮生离开了。

只要不是死亡,那一切都还有挽回余地。

许逸的车子停在路边,他们一起上了车。

车里的灯不亮,但沈清欢看到了,顾淮生的手上有很多血,已经干涸,她知道,那是别人的血,她很想给他擦一擦,可她没有湿纸巾,也没有帕子。

他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轻微洁癖,所以在上车后,前排的许逸察觉到,就递给了他一包湿纸巾,他沉默的接过,抽出一张又一张纸去擦血渍,很快,纸都被染红。

直到一包纸擦完,他才收了手,沈清欢偏头去看,发现被湿纸巾擦过的地方一片红,甚至有些都破皮了并且在渗血,她有些心疼,动作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做了,她伸手出去,勾住顾淮生的手抬到了自己的嘴边,她对着伤口轻轻呼气。

顾淮生就是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的手给牵走的,他没反抗,默许了她。

她低垂着眼睫,那一排睫毛很密,她长得挺干净的,是那种温婉却不张扬的漂亮。

她离自己很近,近到那身沐浴露香味能搅乱他的思绪,他恍惚了,听到她在问:“先生,你信我吗?”

他的眸融了沉沉夜色,聚焦时,看到她已经抬起了头,那双眼里似乎有期待,他

反问:“信你什么?”

沈清欢松开他的手,目光却没挪走,她少有的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一个人看,她说:“他说我勾引他。”

顾淮生将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那股热气消散,他忽然觉得破皮的地方挺疼的。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雪还在下,雪又堆厚了一些:“如果真是因为寂寞,你也犯不上勾引他那样的。”

他语气极淡,又带着轻嘲。

简而言之,那师傅不够帅,不够年轻,不够有钱。

他没回答信任或者不信任的字眼,但沈清欢心里就是很开心,至少他没轻易相信别人,同时也是护着她的。

很快,车子在新房停下,沈清欢心里感叹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分别的时间。

每次分别,他们总会有几天时间不见面,她倒是想他的,可又怕打扰他。

“先生,我回去了。”沈清欢看他,他轻阖着眼,像是对她的离开不痛不痒。

“嗯。”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字。

沈清欢还是有小小的失落,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开了车门离开了。

她刚下车,顾淮生就睁开了眼:“许逸。”

声音像坠入冰窖,很冷但也很醇厚。

“顾爷。”许逸回头,有些琢磨不透顾淮生的想法,眼神中有慌乱。

顾淮生看向别墅吩咐:“将庭院的围墙加高一些,窗户也装上防盗窗,别墅各个角落装上监控,同时安装报警系统,再连接我的私人手机。”

他的轮廓倒映在车窗上,没有什么表情,唇瓣一张一合,只有那嗓音像混了沙子,带着点

沙哑。

许逸不解,但不敢多问,乖乖点头:“是,顾爷。”

“走吧。”他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声。

沈清欢一回别墅就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又拿着棒球棒在每个房间巡视了一圈,确定每个房间的窗户都是关着的,又确定房间里没有藏人,她才稍稍安了心。

这会儿是凌晨三点半,别墅空荡荡的,安静得吓人,经历过那会儿的事情,她心里说不担忧是假的。

那师傅能悄无声息进入家中,她害怕别人也会。

没经历过倒没觉得有什么,可经历过了,她害怕得发抖,躺在床上,她连灯都不敢关,闭上眼睛想睡觉,可又害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就这样,他辗转反侧到凌晨四点,她一直都睡不着,眼睛涩得发胀。

忽然,门被打开,她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还下意识拿过床边的棒球棍:“谁?”

她警惕的望着门口,看到来人时,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先生。”

她的声音充满委屈,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

顾淮生走向床边,看她通红的眼睛,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但开口时,声音依旧很冷:“怎么不睡?”

她擦了眼泪,没说害怕,也没说别的,反而反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顾淮生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就是设想过一些无聊的画面。

如果又有人闯进别墅,她怎么办?如果又有人想欺负她,她怎么办?

“我认床,在另外一处别墅老是失眠,所以我打算搬回这里住。”他冷冷淡淡的,甚至连看都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