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曼咖啡馆地处柏城的市中心,窗外车水马龙,高桥林立。
咖啡馆的档次很高,这会儿的客人极少,几乎整个大厅只有郑君浩和秦海棠两人。
这场博弈,只有彼此见证。
秦海棠动用了关系去潼城查了俞敏,得知她患了白血病,又查到她的血型非常罕见。
天下的事,巧合的太少了,事情查到这里,什么都明朗了。
郑君浩想让秦海棠成为俞敏的供血机器。
熊猫血型非常罕见,而郑君浩动用所有关系也都没查出有这个血型的人,所以他才想到了秦海棠。
为了对付秦海棠,他可谓一步一个计谋。
先是用秦家命门逼秦家父母把女儿嫁给他,后这事被顾淮生化解,他短暂的消停了一段时间,可到俞敏受伤,差点出事时,他又一次坚定了要把秦海棠拿下的心思,可秦海棠查到了潼城,郑君浩顺势而为,放出了她当年怀孕的丑事,秦家父母为保脸面,只能逼女儿嫁他。
秦海棠愤慨激昂说出那段话就要走,起身时,头一阵晕:“你……”
那杯咖啡有让人头脑发胀的东西,再加上昨天淋雪有点发烧。
她目光凶狠盯着郑君浩,眼里的凌厉能噬人。
郑君浩起身去拉她的手:“海棠,再一次坐实我们的关系,你就能顺理成章嫁给我,而阿敏也有救了。”
秦海棠头晕晕沉沉,狠狠推开郑君浩:“你如果动我,我会杀了你。”
她只能用眼神冷冷
警告。
郑君浩跟没有看到一样,起身牵住她的手就往咖啡馆外面走:“海棠,原谅我的自私,但为了阿敏,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阿敏!阿敏!
那个女人当真就那么让他留恋?
按照郑君浩的地位、权势,没有了俞敏,随便找一个不比俞敏香?
可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折磨人。
郑君浩爱俞敏,胜过秦海棠千倍百倍,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和前程。
只要俞敏能痊愈,郑君浩做什么都可以。
郑君浩牵着秦海棠的手一路向外,秦海棠一路挣扎,直到快到门口时,咖啡馆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有客人来了。
是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的男人,秦海棠下意识瞥他,竟觉得有几分眼熟,一时回忆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但她脑子转得很快,身子往那男人倒去,郑君浩心不在焉,一个没留神,秦海棠就那么直直的扑到了进门的那男人怀里。
撞上的这个胸膛坚硬,秦海棠浑身软绵绵的,她抬头看那男人:“救我。”
她脑袋疼得快炸开,眼角都被高温烫得蕴出了一片红,精致的妆容敷贴在脸上,此刻的她竟有几分娇弱,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江亦衡刚进门就被扑了个满怀,心里想着怎么桃花债还欠到柏城了?
他常年在临海市,就算有绯闻,可那些女孩也大多是临海市的,两个城市距离三千多公里,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垂眸时,看到一张熟悉
的面庞,他顿时回忆起,是在沈清欢病房外和他争执的那个女人。
回想前后,怎么是两个女人?
病房外,她咄咄逼人,此刻,她怎么可怜兮兮的?
江亦衡思绪飞远,却忽感秦海棠被拽走了:“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撞到你了。”
郑君浩颔首道歉,毕恭毕敬,很有诚意。
江亦衡伸手掸了掸身上并没有存在的灰尘,他难得的穿了一身黑,痞气被收敛了几分,眼角上扬,回得不紧不慢:“不要紧。”
说罢,他就要往咖啡馆里走,谁知秦海棠伸腿过去,他被绊了一下,人差点摔倒。
火意一下子蹿升:“我说这位小姐,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上一次在临海市,他就没能怼过这姑娘,这一次,他那该死的胜负欲有点犯了。
秦海棠眼眸混浊,她强迫自己镇静,目光盯着江亦衡:“救我。”
江亦衡愣了一下,视线挪向郑君浩:“这位先生,你们……”
郑君浩面不改色,牵着秦海棠的手攥得很紧:“这是我女朋友,跟我吵架了,先生,就不打扰你享受了。”
说罢,他就要弯腰去抱秦海棠,可刚俯身,肩膀就被江亦衡按住:“哥们,咱就是说,人家女孩子都向我求救了,你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啊?”
江亦衡这才开始打量秦海棠的脸,她的状况,他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应该发烧了。
郑君浩反手将江亦衡的手拍开,有些怒了:“先生,这
是我跟女朋友的私事,请你别多管闲事。”
江亦衡笑得痞气:“这闲事我还就真管了。”
他绯闻缠身,可对女人也是尊尊敬敬,就算有绯闻,也是对方乐意传的,他也看不惯捡漏的行为。
郑君浩生气了,脸阴沉下来:“先生可听过潼城郑家?”
他想用家世背景来压江亦衡,可后者听了,唇角弯起:“那你有没有听过临海市江家?”
郑家是有些背景,但临海市第一的位置,还不是他能撼动的。
一听这名号,郑君浩就懵了,没想到这是遇到了大婉。
下一秒,郑君浩就感觉一股强势逼压过来:“所以郑先生还不放人吗?”
郑君浩心里记挂着俞敏,怎么可能错过今晚的良机,只要今晚坐实了关系,再往网上一发,秦海棠不嫁也得嫁了。
“江先生,这是我和女朋友的私事,还请您不要……”郑君浩礼礼貌貌的,但江亦衡却不是个君子,也不按常理出牌,不等他话说完,一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
“跟我就别装了,你当我真看不出来你那点花花肠子?”江亦衡打了人,又瞅准时机将秦海棠拉到了自己身边。
郑君浩鼻子一涩,一股暖流溢出来,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他再看江亦衡时,眸中多了几分崩溃:“江先生,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针对我?”
江亦衡冷嗤:“怎么?我做好事还需要理由?”
郑君浩上前要跟江亦衡
抢人,但江亦衡是练家子,一脚踹过去,郑君浩就倒在了地上,他还想挣扎,江亦衡就直接把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郑先生,我想护着的人,任凭顾淮生来了我都得护,更何况是你。”江亦衡居高临下,痞意收起来,隐匿在暗光下的眼睛森然又冷漠。
地上,郑君浩试图挣扎,可他不好用力,始终被江亦衡踩在脚下,那一刻,一股无力和崩溃让他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秦海棠站在一旁,头重脚轻的,人影在视线里晃动,她的意识也快模糊了。
沈清欢说过,她意识不清的时候会变个人,变得尤其的会撩,会开车,但只要不是郑君浩就好。
郑君浩躺在地上,目光望着天花板,眼里一片空灵死寂。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江亦衡抱起秦海棠,咖啡厅门开时,外面的冷风袭来吹在秦海棠的身上,她觉得好受了些,但又下意识的往江亦衡胸膛缩。
一直到车上,她意识彻底沦陷,她手攀上江亦衡的脖子,唇贴着他的耳垂:“哥哥,我们一起玩小蝌蚪找妈妈的游戏吗?”
江亦衡不是没面对过女人投怀送抱的状况,可这是第一次面对一个理智不清的女人。
刚想推开,秦海棠索性就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头低下来,热气在他脸上喷洒:“哥哥。”
她声线低而娇。
他是爱无能,但不是那方面无能,被这么勾引,他忍得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