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陈设不多,大多都是女孩儿的一些物品,床单是浅浅的玉色,看着很温馨。
顾淮生很难得发火,但这一次,他怒气冲天。
沈清欢刚走到门口,就被他一声吼吓得定住了身形,她回头,嗓音略有点颤:“先生。”
顾淮生还是那身浴巾,肌理分明的线条在灯光下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沈清欢努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在他身上,而是集中在他脸上,他俊颜紧绷,灼目光线下,眼神里的阴沉能噬人一般。
顾淮生将手中的袋子伸到沈清欢眼底:“这是什么?”
他在质问,语气并不好。
沈清欢看一眼那个袋子,想了一会儿才说:“先生,这是我中的奖。”
她并没有撒谎,实话实说,但顾淮生却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奖?”
沈清欢心慌了,但还是回:“上次跟海棠去听演奏会,中了头号大奖。”
顾淮生眼神更加锐利:“安泽的演奏会?”
语气是试探,也是笃定。
沈清欢听了,后背渗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她不太会撒谎,只点头:“嗯。”
顾淮生的怒意来得莫名,沈清欢也弄不懂他为什么会生气?
“沈清欢,安泽演奏会听众上万人,你真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顾淮生将袋子往桌子上一丢,语气很是不友善。
他头发没吹,水珠还在往下滴,几缕发丝遮住眼睛,但眼里的阴沉却根本遮盖不住。
沈清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中奖,她只是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
顾淮生一语中的:“他就是摆明了想给你送东西。”
沈清欢的心咯噔一声:“先生,里面装着什么?”
她有些不安,总觉得袋子里的东西很贵重,自从拿回来之后,她还没有打开看过。
顾淮生拿毛巾随意的擦了一把头发,腰腹处的肌肉格外有力,那只手健壮,沈清欢的思绪开始飞走,如果那手撑在她身侧……
她红了脸,听到顾淮生阴恻恻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价值两百万的钻石手链,全柏城只有一条。”
沈清欢一听,心更乱了,她惶恐道:“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顾淮生扣她字眼:“意思不贵重的话,你就打算收下?”
沈清欢摇头:“先生,我没想过收泽先生的东西,他是我的恩人,我应该给他送点东西才是。”
顾淮生瞪她一眼,没接话,自顾自的继续擦头发。
沈清欢站在原地,心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良久,顾淮生才把浴袍披上,临走之前,他在沈清欢身旁停下,语气是命令:“以后不许收他的东西。”
沈清欢脑子有点懵,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先生。”
翌日,一月三号,顾家每年在这天都会有家宴,但这一次因为顾渺渺的原因推迟到了一月五号。
顾淮生一早就去公司了,沈清欢也去了秦海棠的工作室。
秦海棠一整天都不在状态,沈清欢知道一定和郑君浩的事情有关,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的陪着。
下午六点,沈清欢要回去了,
秦海棠忽然喊她一声:“欢儿。”
沈清欢停下步伐看她:“要跟我说心事了?”
秦海棠面露为难:“郑君浩手里捏着我父母的命门,我不同意结婚的话,秦家家底会彻底毁掉。”
沈清欢脸上满是担忧:“所以你……”
秦海棠笑着打断她:“所以我准备妥协了。”
沈清欢听得心里一颤,她无权无势,帮不到秦海棠什么,但有一个人可以,她说:“我去找先生帮忙。”
秦海棠想说不用了,但沈清欢已经跑了。
回到别墅时,正好七点,梁姐在做饭。
沈清欢心里忐忑难安,她在等顾淮生,她想帮秦海棠,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不幸福。
一直到八点,别墅外面才有汽笛声。
一听到车响,沈清欢撑了把伞就小跑到别墅门口,顾淮生正好从车上下来,她打开铁门,伞撑过去在他头顶:“先生,你回来了。”
一见到她,顾淮生一颗被工作忙碌到烦躁的心就瞬间得到了松懈:“嗯。”
他回得极淡,像没有温度,但眉里眼里都是笑意,和初见时,分明就是两个模样。
沈清欢低头,脸颊一阵青一阵白,走到庭院时,脚下的雪被踩得嘎吱作响,忽然,她停了步伐,顾淮生的额头撞到伞柄,他没生气,只是眼神有点凶:“停下干嘛?”
沈清欢抬眼看他:“先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
她什么都装在脸上,顾淮生从下车就看出了她有心事。
“说吧。”顾淮生和她都站在伞下。
雪不大,但风拂来时,冷意刺骨钻心。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凌乱:“海棠的事情,我想让你帮帮她。”
顾淮生淡淡回绝:“我帮不了。”
沈清欢心里一乱:“先生,你不白帮的,你想要什么,我也尽量满足你。”
顾淮生突然就想逗逗她:“你,行吗?”
他声线极低,混在风里,沈清欢没太听清楚:“什么?”
最近,她总是耳背,总是听不清顾淮生说了什么。
顾淮生哪里是个会一直重复的人,她没听清,也正好缓解了他心里的紧张,万一她不同意,他岂不是很尴尬?
怕尴尬的某人将目光挪向别处,又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两下后递给沈清欢:“看了你就知道了。”
沈清欢看着手机上面的内容,她惊奇的发现,江亦衡和秦海棠恋爱了。
恋爱?
江亦衡?
对江亦衡,沈清欢的记忆并不深,只依稀记得,是个看上去很痞气的男人。
“先生,这是……”沈清欢疑惑。
顾淮生接了手机装好:“各取所需罢了。”
沈清欢一听,下意识想,所以秦海棠和江亦衡跟她和顾淮生的情况是一模一样吗?
结婚和恋爱,都不是想要在一起,而是交易。
时间拨回到两个小时之前,沈清欢刚从工作室离开,后脚江亦衡就找了过来。
秦海棠无心工作,手撑在下巴下看柏城的夜景,她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了,父母和郑君浩的消息像是炮弹一样轰炸着她。
她觉得自己绷不住了,觉
得自己快要妥协了。
她趴在桌子上默默的拭泪,可忽然桌沿被叩响,她向来坚强,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哭,所以赶忙擦眼泪,抬眸时,看到是江亦衡,面色阴沉下来:“怎么是你?”
江亦衡不以为意,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身子往后仰,慵慵懒懒的陈述:“秦小姐,我来给你解决难题来了。”
秦海棠看着他,眼里明显有防备:“你会好心帮我?”
江亦衡双腿叠在一起,他个子很高,身材也好,纵使脸上痞意很深,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
“你需要人替你解决郑君浩,而我需要人当我的女朋友。”郑君浩直明来意,一点儿都不拐弯抹角。
秦海棠听了,面色凝重起来:“所以你想……”
江亦衡接话:“我奶奶年事已高,想看我谈女朋友,我虽然花名在外,可结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所以我需要一个女朋友,而只要你同意做我女朋友,郑君浩的事情,我可以替你解决,你欠我的一千万也不用还了。”
秦海棠在心中思量许久,最终点头应下:“好,我可以答应,但你需要说明我需要做什么。”
江亦衡说:“我跟你只是假恋爱,不掺杂任何感情,金钱上,我该花的给你花,而你,该陪我见奶奶见奶奶,必要时,可以逗她老人家开心一下。”
秦海棠补充:“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但还有一点,我们不可以有任何亲密行为。”
江亦衡没有异议,两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