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买家的猜测(1 / 1)

大厅摆了两桌,桌上做了很多奢华的菜品。

长辈那一桌,所有人都没有出面多说什么,只有顾爷爷冷眼看着那边的一幕,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深沉。

顾渺渺见顾淮生怒气冲冲回来,有些担心顾云垚,就大胆上前拦了一下:“大哥,你带四哥去哪儿?”

顾淮生只淡淡看着她:“不关你的事。”

整个顾家,也只有顾渺渺才把顾淮生当成真正的大哥。

顾渺渺还想再问,但顾伟泽伸手拽了她一下,顾渺渺回头,泪水在流:“三哥哥。”

顾伟泽用目光安慰她,并且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拦着顾淮生。

顾渺渺没办法,她也知道自己拦不住,索性就退开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眼睁睁看着顾淮生拎走了顾云垚。

顾越铭伤了骨头,他坐在凳子上,并没有起来,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头低垂着,眼睛被头发覆住,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淮生拎走顾云垚,大厅又恢复了热闹。

顾爷爷还是正常敬酒,和孩子们一一碰杯。

一直到顾伟泽时,顾爷爷的话格外多。

“阿泽啊,几年不回来,一回来都快三十了,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些年,也没见你谈个女朋友,你说你,爷爷怎么说你好,别一门心思将精力扑在音乐上。”顾爷爷语重心长,慈眉善目。

顾伟泽听着,面色无波无澜,只淡淡应:“嗯。”

顾爷爷拍了拍顾伟泽的手:“给爷爷说说,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顾伟泽温温

润润的笑:“有的。”

顾爷爷一听,笑容灿烂:“真的?多久带回来给爷爷瞧瞧?”

顾伟泽说:“会的。”

顾爷爷还想再问,但顾伟泽却少有的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爷爷,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带回来的。”

顾爷爷就不问了,又去跟顾渺渺和顾晓晓说话。

顾伟泽吃了两口菜,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顾家的人都是聪明人,刚刚的事情,谁能不多想?

顾爷爷和沈清欢的仇恨早在半个月前就拉开了序幕,刚刚的事,顾爷爷的针对性那么强,他再看不出来,岂不是没有脑子。

他有些吃不下,就起身对一众长辈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他撑了一把透明的大雨伞,他站在老宅门口的灯笼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延安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阿泽。”

顾伟泽面色凝重:“延安。”

“怎么了?是不是她出事了?”沈延安问他。

顾伟泽心思沉沉,眼神睿利:“杜恒那边的消息查得怎么样了?”

沈延安回他:“还没查到是谁下的单,只知道给价很高,要她的命。”

顾伟泽想了许久,这才开口说:“你觉得会是爷爷和二哥吗?”

沈延安说:“有可能,毕竟只有他们跟清欢结了仇。”

顾伟泽却想得不一样,否决了沈延安的猜想,他说:“今晚他们动手了,但是是亲自动手。”

沈延安一听,语气惊诧:“那清欢呢?有事没有?”

“小丫头没事,顾淮生带她走了。”

沈延安的心有

些惶恐:“她的仇家那么多?”

顾伟泽说:“不好说,也许你的身份早被看出来了,或许买她命的人并不是顾家,而是另有其人。”

沈延安大胆猜测:“你说有可能是我的仇人?”

顾伟泽“嗯”了一声,透明的雨伞下,他的面庞静谧而温润。

雪幕深深,他的脸在灯光下模模糊糊,却那么英俊好看。

彼此沉默许久,沈延安忽然严肃开口:“阿泽,我虽然不是时琛,可时琛的那些仇人却是我背,他们要针对我,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我只有洗干净和时琛的关系才能回来,不然一旦回来,所有人都会受我连累。”

“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如果是你的仇家,那么这件事很棘手,如果只是单纯的小丫头的仇家,那么这件事很好解决。”

沈延安:“嗯,我会查的,但她的安全要交给你了。”

顾伟泽点头,但笑容有些苦涩:“现在有人比我更紧张她。”

沈延安问:“顾淮生吗?”

顾伟泽毫不避讳承认:“是,他比我想象中更爱小丫头。”

沈延安沉默,最后只有一句:“对不起。”

顾伟泽反而在笑:“就算是先回来,我也未必会改变这个结果,但我没想过放手。”

……

黑色的捷豹车内,气氛低沉。

沈清欢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顾淮生坐在中间,而顾云垚坐在另外一侧靠窗的位置。

许逸在开车,全程沉默。

许久,顾云垚忽然开了口:“大哥,前面把我放下吧。”

顾淮生

并没有照做,而是在车灯下偏头,眼底的阴沉像是一片乌云:“你为什么会知道饮水里有毒?”

顾云垚刚刚的浪荡模样尽数收敛,只有冷静覆在脸上,他说:“我不会做得罪人的事。”

一面是爷爷,一面是顾淮生,得罪了谁,顾云垚都不好过。

他不说实话,顾淮生也不生气,只淡淡命令许逸:“前面停车。”

车停下,顾云垚推门下了车,没有一丝留恋,径自走了。

车子并没有驶离,而是在等了一会儿以后,有一辆车停在了捷豹的旁边。

顾淮生偏头,看沈清欢:“你把外套脱了。”

沈清欢不明所以,但没有多问,而是乖乖照做。

衣服脱了,顾淮生从窗口,交给了另外一辆车上的人。

车子继续行驶,往水榭锦园的方向。

一回到别墅,顾淮生就让沈清欢去楼上洗漱,她也没多逗留,就上楼去了。

在楼下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许逸从外面回来:“顾爷,有消息了。”

顾淮生站在落地窗前,黑色的西装衬着他的身形,手杖杵在地上,不怒自威:“直说。”

许逸说:“东西里的确有毒,沈小姐要是喝了,恐怕今晚就交代在老宅了。”

顾淮生一听,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一手杖打翻了边几上的花瓶:“他们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

许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顾爷,项目书的事,沈小姐算是彻底跟顾越铭和老爷子结了梁子。”

顾淮生手攥得很紧,指甲

深深陷在肌肤里:“就算是有梁子,他们怎么敢在我眼下动手!”

许逸说:“上次的事,对顾越铭的打击实在太大,所以……”

顾淮生不想听,冲许逸吼:“出去。”

许逸也不敢久留,屁颠屁颠离开了。

落地窗前,顾淮生点燃了一根烟,面庞在烟雾缭绕中越来越模糊,那双眼底的冷意像是北极的冰山,能淬碎人一般。

顾家这些人,明里暗里的都没有一个好人,仇恨摆上明面,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好对付,他倒是没什么,可他们记恨的人是沈清欢。

他自己可以受伤,但沈清欢不可以。

打定主意,他掐灭了烟,然后上了楼。

客房外,他敲响了门。

“进来。”沈清欢在屋子里回应。

顾淮生推门进去,见沈清欢正坐在床边,她穿着浴袍,露出白皙修长的一双腿,她双腿叠着,明晃晃的勾引着他。

他视线往她脸上挪,她眼眸半含烟雾半含水,是一双能摄人心魄的眼睛。

“先生。”她停了擦头发的手,双手乖乖放在腿上,温温柔柔的唤他。

头发还没干,妆也卸了,但依旧是个漂亮的姑娘。

顾淮生就站在床边不远处,手中的手杖杵在地上,他目光在她脸上凝睇:“以后顾家有事,你都可以不去。”

沈清欢心里忐忑不安,她点了点头,又想问问有没有查出什么,话到嘴边时,顾淮生的手机响了。

不确定是谁打的,只知道对面说了话之后,他就皱起了眉心:“好,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