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落地窗,一套沙发,一个茶几,一个办公桌,东西不多,也只有简单的黑白灰三色,房间清清冷冷,再暖的光落在这里,都像没有温度。
沈清欢被顾淮生抱住,他的头就抵在她腹部处,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和汗水。
他腿疼得次数多,但疼到难以忍受的次数却很少。
上次在宴会是一次,这一次又是一次。
沈清欢喜欢他,再加上他低沉且虚弱的恳求,她就更加心软。
她伸手出去,拥住了顾淮生的身子,他上半身精壮有力,她清晰感觉到了他的肌肉,是那种很有力量的触感,让她心神都乱了。
“先生。”她微微俯身,手覆在他肩膀上。
顾淮生脸埋在她腹部,看不到他的脸,但依稀能看到他面色惨白,满头是汗。
他鼻梁高挺,汗水沿着鼻梁往下滚,那画面像带着钩子,能钩乱沈清欢的心。
顾淮生没回她,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像要嵌进骨血里。
他力量重,沈清欢甚至能感觉到骨头要裂开了一样,但再疼,她都一声不吭,任凭他搂着。
如果这样他可以好受一些,那她愿意承担这份窒息。
顾淮生的身子健壮,大部分力量压着她,她身子往后仰着,感觉腰都要断了。
“先生。”她伸手,轻轻摸他的头:“还疼吗?”
她柔声细语,一向温柔的她,这次更像是一团水。
“嗯。”顾淮生回了她一声,嗓音从喉间发出来。
沈清欢低头轻哄
:“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按摩不一定根除,但一定可以缓解。
顾淮生没理她,但手上却慢慢松开了她。
沈清欢赶忙蹲下去,手覆在他的大腿上:“这里吗?”
顾淮生坐直身子,一张脸苍白,汗水淌满脸颊,眼里含着混浊,他微微点头,眉心还蹙着,疼痛想必还在持续。
沈清欢动作很轻,但手法不熟练,好似真的很有用,不一会儿就缓解了。
顾淮生靠在沙发上,面色逐渐有了温度,额角的汗水也干涸。
他缓和了,又俯身去拉沈清欢的手:“好了。”
他嗓音有点哑,但沈清欢总觉得他好温柔,一点儿都不像他。
她松了手,顺着他手上的力道起了身,她蹲得太久了,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她差点摔倒,顾淮生一把将她抓住,她就那么不稳的摔进他怀里,手还按在他胸膛上。
等眼前那团浓稠的黑消失时,沈清欢才看清自己的处境,她忙不迭收回手,满脸通红着只说:“对不起,先生。”
她起身从他怀里退出来,她目光躲闪,看都不敢看他。
顾淮生有些意犹未尽,刚嗅到她身上的淡香,一下子又抽走,他感觉心情都不美丽了。
沈清欢也没多留,转身往外面跑的同时说:“我去给你拿热水袋。”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顾淮生觉得空虚的心被填满了些。
没多久,沈清欢又回来,手里拿了个粉色的热水袋。
她走过来,将热水袋塞进顾淮生手里:“先生,我刚刚准备睡了,是提前充好电
的。”
顾淮生接过,看着她已经不再通红的面庞好奇问:“你房间很冷吗?”
暖气开着,她怎么还需要热水袋?
沈清欢有些不好意思,脸又红了:“我月事来了,肚子有些疼,睡觉的时候拿它敷一下,会好受很多。”
顾淮生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然后不再开口了。
沈清欢站在不远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那我回去了。”
顾淮生看她一眼:“嗯。”
沈清欢笑笑说:“晚安,先生。”
顾淮生没接话,就看着她转身,她转身的同时,他心里也跟着空了。
“沈清欢。”他忽然叫她,嗓音算不上温柔。
“嗯?”她回头,好看的五官在灯光下明明媚媚。
顾淮生看着她干净清澈的双眼,心生一计,忙捂住腿:“抱抱我。”
他眉心蹙着,沈清欢一看,心就慌了,她忙过去抱他:“先生。”
顾淮生脸贴在她腹部,小女孩的清香在他鼻尖萦绕,能乱他的一切思绪。
“嗯。”他抱紧她,细腰盈盈一握,他再用点力,怕是都能掐断了。
沈清欢要给他按摩,却被他拒绝了:“别按了,没那么疼。”
沈清欢皱眉,满心满眼的担忧:“那怎么办?”
顾淮生说:“你陪我睡吧。”
沈清欢的脸泛起火辣辣的热意:“这……”
顾淮生语气重了点:“你不愿意吗?”
她的心思最好拿捏了,她喜欢他,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心软。
就如此时此刻这样,他一说这话,她虽觉
得难为情,但还是红着脸答应:“我愿意的。”
顾淮生觉得心里很开心,但又止不住想,她这样会很容易被骗的,可他不知道,她也只有被心上人骗得容易。
他腿疼那股劲过了以后就缓和了,刚刚不过是为了诓她留下使的小伎俩。
顾淮生的床很大,他躺上去之后刻意往旁边挪了点,他空了个位置给她:“你上来。”
他语气很淡,又像有诱哄的味道。
沈清欢僵在床边,总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怎么了?”顾淮生抬眸看她,灼目的灯光下,他的瞳眸很黑,像覆了一层阴沉,什么都落不到底。
沈清欢皱眉问:“你腿还疼吗?”
她问得认真,他也装得认真:“嗯,疼。”
好吧,她就是容易心软,她留下了,她爬上了他的床。
她喜欢他,但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跟一个男人睡一个房间,一张床,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不比医院,这是独立的一个空间。
他要是做什么,她想她也不会拒绝的,毕竟她那么喜欢他。
她思绪飘得好远好远,以至于顾淮生在偏身过来时,她下意识的就揪住了被子:“先生。”
她喊他,眼睛紧紧闭着,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就在自己面前,她只要主动一点,就能攀上他。
顾淮生瞧着她,不自觉的勾着唇:“怎么?”
沈清欢脸红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你能不能温柔点?”
顾淮生笑意更浓:“哦?可以的。”
那个“哦”字,他将尾音拖得很高,像
是戏谑。
沈清欢眼睛还是闭着,抓住被子盖住了脸,她靠在床头,并没有往下睡。
顾淮生觉得她好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又长臂一伸“啪”的一下关了灯。
灯灭后,沈清欢的眼睛猛地睁开。
床头灯还开着,灯光昏昏暗暗,但房间里的一切依稀可辨,尤其是面前的这张脸,她只看了一眼,呼吸都乱了:“先生。”
顾淮生并没有从她面前挪开身子,他背影很大,遮住了大部分光,他的脸隐匿在暗光下,他在笑,嗓音有点痞,他慢慢凑过去,脸在快贴到她的脸时停下:“关灯,我当然可以温柔点了。”
他话中有话,解释了她刚刚的误会,她觉得无地自容,忙往被子里缩去。
顾淮生轻笑了声,又才躺回原位。
他在床头靠了一会儿,见沈清欢还是没动,他才躺进被窝,他的手在被子里伸过去,他并没有乱来,只是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脊梁骨:“沈清欢。”
沈清欢“嗯”了一声,嗓音有点发颤。
顾淮生有些不明所以:“生气了?”
沈清欢忙解释:“先生,我没有。”
顾淮生有些不相信:“那你怎么不说话?”
沈清欢翻过身来,昏昏暗暗的光线下,她的五官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辫,她好像很难受。
顾淮生一秒正经,身子凑过去问她:“怎么了?”
沈清欢睁着圆圆的杏眼,光在她眼底聚集成一团,她说:“我肚子疼。”
顾淮生一听,眉心蹙起来,但还是问:“要不要我给你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