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暗暗的光线下，沈清欢和顾淮生面对面躺着，两个人的身体没有任何接触，但两个人的呼吸暧昧交迭。

光不明媚，但沈清欢的脸却很清晰，顾淮生看清了她脸上的难受，她还没回答，就感觉到他的手从被窝里伸过来。

他的手滚烫，携着电一般，刚碰到她的肌肤，她就没来由的浑身一颤。

“先生。”暗光下，她在叫他，嗓子有些沙哑，被窝下，她的手截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顾淮生的脸也很清晰，他的眼睛很黑，光落不进去，但她知道，他没有恶意。

沈清欢笑了笑，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肚子上拿开：“没事的，不是很疼。”

她不是不想让他揉，只是觉得他那双手太有魔力，她很敏感，她害怕自己失智。

她脸色难看，明显在勉强，顾淮生侧身，手肘撑在床上，他侧目看她，目光犀利像能穿透她一般：“确定没事？”

沈清欢咬着牙点头：“嗯。”

女孩子这种事，有的不疼，有的一般疼，有的疼起来要命，沈清欢是属于那种三者都会有的情况，这一晚，她是真的失算了。

她的回答太过勉强，顾淮生也不懂女孩子这种情况需要注意什么，他问她：“怎么才能缓解？”

沈清欢轻轻地笑：“先生，疼过了就好了。”

她这么说，那不是跟他腿疼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腿很疼的时候，他想用砖头砸自己的脑袋，那她这个疼，会是什么样？

他转念一想，虽然她给自己按摩腿的时候不会有很大的作用，但至

少也能缓解，他一根筋的想，他给她揉一揉，应该也会好受很多。

这一次，他没再等她同意，手伸过去，隔着她的睡衣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清瘦，肚子上没有多余的赘肉，小腹平坦，他刚要揉，手就被她往外面推：“先生，不要。”

顾淮生手用了点劲，摁在她肚子上：“我给你揉一下。”

他态度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清欢红了脸，脸烧得像是能滴血一般：“先生。”

她声音柔，像是撒娇，在顾淮生的心里萦绕，他的心也乱了。

他说：“不许拒绝我。”

他霸道强势，她没有一点点招架的能力。

她想拒绝，可他的手就按着她的肚子，她就乖乖的不再乱动了。

他的手温热，隔着衣服按摩她的肚子，疼痛不是被缓解了，而是被转移了。

沈清欢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这双手撕掉她的衣服，搂着她的腰……

她脸更热了，呼吸也变得急促：“先生。”

她低声呢喃着，顾淮生只淡淡的回应：“嗯？”

他浑身也很热，明明就是冬天，明明就零下的温度，他不该这么热的。

“我不疼了。”沈清欢脸很烧，说的声音很小。

顾淮生“哦”了一声，将手拿了回来。

再按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的想……

他不是好人，不做正人君子，也没人敢说他不是吧，他脑子里忽然这样想。

他还在神游，旁边的女孩儿忽然从被窝里爬起来，他察觉到，抬眸看她：“去哪儿？”

沈清欢心颤手颤，嗓音更

颤：“我……我去喝点热水。”

顾淮生思索了一下，这才说：“我去给你倒。”

他的话没有温度，就是那么冷冰冰说出来的。

但沈清欢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好特别，她揪着被子：“好。”

顾淮生起身，杵着手杖去接水。

他很高，身影在房间里晃动，沈清欢的视线就跟随着他。

她挺开心的，至少他们现在，不是像一开始那样疏远。

他端了水回来，沈清欢坐起来要接，他的手往旁边挪了一下：“我喂你喝。”

沈清欢愣了一下，还是没再去接，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水是温的，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喝完了，顾淮生就将水杯放到了床头。

就着昏暗的灯光，沈清欢发现了，那是他喝水的杯子。

“先生。”她脸更红了，热意弥漫。

顾淮生掀开被子躺上床：“还有事？”

沈清欢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刚刚用了他的杯子喝水，她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她会是第一个用他水杯的人吗？

“睡吧。”顾淮生手伸过来替她掖了一下被角。

“嗯。”沈清欢躺在被窝里，被子上有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她非但不觉得不适应，反而很安心。

她盖得很严实，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她眼睛闭着，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睡着。

忽然，顾淮生叫她：“沈清欢。”

“嗯？”女孩儿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像是星空。

“还疼吗？”他问她。

她摇头：“好多了。”

她温温柔柔的，连声音都那

么好听。

顾淮生的手在被窝里伸过去，摸到了她的手：“要我抱你睡吗？”

他语气淡淡，听着是询问，可细听又像有哄骗。

沈清欢喜欢他，面对他带着钩子的嗓音，她一点儿都受不住，连舅舅舅妈对她的教导也抛之脑后，她红着脸，声音回得很小：“要。”

“要”字一出口，她觉得自己好不要脸，可同时，她又莫名期待。

睡在他怀里，会不会更安稳？

刚想到这，她就感觉到他往这边挪了一下，他的手伸在她脖子下面：“头抬一下。”

沈清欢乖乖照做，他的手就放到了她的脖子下，她躺下去，她人就躺在了他怀里。

“沈清欢。”他叫她，彼此距离很近，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嗯，我在。”沈清欢忐忑不安，身子僵硬。

顾淮生说：“我从没有抱过任何人睡觉，你是第一个。”

他下意识的说了这句话，想收回来，可已经来不及。

沈清欢不敢面对面对着他，就背部对着他的胸膛，身子微微蜷缩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部，只是轻轻放着，她却觉得像有磐石压着她一般。

“哦。”她思绪都被他的手勾走了，他说了什么，她听到了，但没深想。

她的反应，顾淮生不是特别满意：“哦什么？”

沈清欢说：“先生，我困了。”

她这么说，他也不问了，手将她往怀里一搂：“睡吧。”

他胸膛隔着睡衣贴着她的后背，她的心更加乱了，也更加睡不着了。

就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久好久，房间里才有浅浅的呼

吸声响起。

沈清欢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顾淮生办婚礼了，他说他爱她。

她笑着醒来的，可醒来之后，脸上的笑意又收敛了。

落地窗外是一大片的天光，今天的柏城没下雪，天不算阴，有云也有蓝天，光从窗外落在床上，沈清欢睁开眼就对上一张英俊的脸，她的呼吸滞了一下：“先生。”

顾淮生看她，脸上有戏谑：“梦见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沈清欢的脸笑意收敛：“没……没什么。”

她不好意思说出那个梦，更让她窘迫的是她身下的床单。

不出意外，昨晚漏了。

顾淮生偏头看了一眼挂钟：“七点半了，还不起吗？”

沈清欢尴尬笑笑：“先生，你先起吧。”

顾淮生没问缘由，淡淡道：“哦。”

他起身下床，昨晚搂了她一夜，半边胳膊都麻了。

洗漱好后，沈清欢还是没起，顾淮生疑惑问：“今天不怕迟到了？”

今天是周一，学校有课。

沈清欢脸红彤彤的：“没……没事的。”

顾淮生察觉她的难堪问：“不舒服吗？”

沈清欢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顾淮生就不再问了，他出了房间。

他离开后，沈清欢这才起来，她翻开被子一看，果不其然，白色的床单赫然一大朵鲜红。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沈清欢背对着门口站的，顾淮生一眼就看到她睡裤上的红色，他一下子就懂了。

不知所措时，沈清欢转身就看到顾淮生站在门口，她想说点什么，后者却开了口：“去洗漱吧，我叫梁姐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