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会负责(1 / 1)

凌晨一点,秦海棠拖着略显虚弱的身子下了楼。

寒风中,她裹了件披肩,双手插在衣兜里,长发散落着,心隐隐不安。

她有些近视,刚刚洗漱后就摘了眼镜,此刻站在小区口,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事物渡上光影,一切都不清晰。

她醒来,左右找不到沈清欢,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少这么不安,可这一回,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自通话后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她实在不放心,又拨了电话回去。

通了,那边没有人接,再打,就已经关机了。

秦海棠更加不安,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她想向顾淮生求助,可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她一边想一边往路口跑。

跑了两步,她头晕晕沉沉,她视线里的一切都在左右晃动,她头重脚轻,有些撑不住了。

她往地上倒,可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住了。

“秦海棠。”有人叫她,是江亦衡的声音。

秦海棠睁开眼,浓稠的黑慢慢驱散,近视眼的原因,她的瞳眸有些涣散,她盯着模糊的人影:“欢儿出事了。”

江亦衡听了皱眉:“我先扶你回去。”

秦海棠挣扎,手打江亦衡的胸膛,她在吼:“我说欢儿出事了。”

江亦衡打横将她抱起来,垂眸时,轮廓覆上一层阴鸷:“不关我的事。”

秦海棠奋力挣扎,江亦衡箍紧她,她睁不开,就去掐他的脸,他吃痛皱眉,她才松开,她在哭:“江亦衡,我说欢儿出事了,你帮我找找她,算我求

你。”

江亦衡一听,没辙了,转头往这边走,将她塞进了车里:“好,我帮你找。”

秦海棠坐在副驾,还在拨打沈清欢的手机,那边还是关机。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江亦衡忽然将手机递了过去:“用我的给顾淮生打。”

秦海棠头枕着靠背,手有些无力,她接过手机:“好。”

江亦衡告诉她解锁密码:“104587。”

她成功解开锁,听到他说:“她的备注是生哥。”

秦海棠听着,在通讯录输了一个“s”,然后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顾淮生的号码,她无意瞥的,但还是看到“生哥”下有个备注——“时大宝贝”。

这就是他曾经的女朋友吧。

秦海棠没什么感觉,拨打了顾淮生的号码,那边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最后,江亦衡又让她给许逸打。

通了,许逸在电话那边很恭敬:“江公子。”

“是我,秦海棠。”

许逸疑惑:“秦小姐?”

秦海棠直明来意:“沈清欢出事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顾淮生。”

许逸惶恐,只应:“好。”

电话挂了,江亦衡又打了两个电话出去,都是命令人查监控的。

没多久,许逸那边有消息传来,沈清欢被掳走时的监控发来了。

按照面包车的去向推测,他们兵分三路找人。

最后,江亦衡驱车停在了废桥上。

废桥没有车往来,但今夜却有车辆驶进驶出的痕迹,车停在桥上,江亦衡下车探索了一圈,在地上捡到了沈清欢的手机。

再看江面,上面波光粼粼,

没有一丝丝异样。

柏城的江面一到冬天就会结冰,但这里是废桥,有人会在这里垂钓,所以这里的江面并未结冰。

江亦衡往桥下张望一眼,心悬在嗓子眼。

“江亦衡。”秦海棠挣扎着下车。

江亦衡回头,连忙去扶她:“怎么下来了?”

秦海棠面色苍白,额角有豆大的汗珠:“你找到了什么?”

江亦衡有些犹豫,但秦海棠还是将他手里藏着的手机夺了过来。

看到是沈清欢的手机时,她浑身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走,身子跟软了一样,直接跌在了地上。

攥着手机,秦海棠泪流满面,她不敢相信,但还是跪在地上往桥上的护栏爬,她盯着下面的江面,撕心裂肺的吼:“欢儿。”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无声无息的雪越下越大。

秦海棠发烧了,接近四十度的高温,在冰天雪地中,再加上对沈清欢消失的猜测,她还是没能抗住,晕在了废桥上。

江亦衡要带秦海棠回去时,许逸正好赶来。

江亦衡吩咐他:“沈清欢很可能出事了,顾淮生联系不上,这件事暂时只能交给你,动用所有关系,一定要在这片水域捞人。”

许逸面色惨白,回得战战兢兢:“好。”

沈清欢出事,顾淮生联系不上,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江亦衡离开后,许逸拨打了救援电话。

整整一夜,几十号人,在这片水域捞了一夜,什么都捞上来了,唯独没有捞到沈清欢。

凌晨三点,江亦衡赶了过来。

救援人员换班捞了一个多小时,

捞了一地垃圾和纸屑,就是没有沈清欢。

“两位先生,会不会消息有误?你们是亲眼看到人掉进水里了吗?”为首的是一个警官,他在盘问。

江亦衡笃定:“不会搞错的,人一定在水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救援人员没办法,只能继续工作。

翌日,柏城大晴,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落在江面上,江面波光粼粼。

救援小船从废桥往四周扩散捞人,还是没有沈清欢的踪迹。

无奈之下,救援人员宣布了收队。

彼时,隆和酒店十二楼。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合上,大片的澄光从落地窗落进来洒在床上。

洁白的大床上,被窝中还睡着一个人,床边,妆容精致的女孩儿坐在床边,温婉端良,笑意铺了满脸,眼里是明晃晃的爱意。

不久,男人揉着昏沉沉的脑袋睁开了眼,陌生的环境让他一下子警觉起来,看到云菲菲时,瞳眸中的警惕更深。

一开口,嗓音是沙哑的:“你怎么在这儿?”

云菲菲坐得端端正正,手指交迭放在膝盖上,指甲是做过美甲的,浅浅的豆沙色,很漂亮,很衬她的温婉精致。

“淮生。”她叫他,嗓音染上暧昧。

顾淮生从床上坐起来,他身上没有衣服,头还晕乎乎的,他扯过被子遮住身子,那双眸,像草原上散养的雄狮,睁眼就有侵略性,冷静和沉着覆在眼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继续开口,嗓音是冷的。

云菲菲低垂着眼,脸红彤彤的:“昨晚你喝醉了,你把电话打给了我

,我过来接你了,就把你带到了酒店。”

“然后呢?”他的重点在这里。

云菲菲嗓音更低:“然后我们……”

她欲言又止,顾淮生却强势逼迫:“我们怎么?”

云菲菲羞涩的说:“你掀开被子看看。”

顾淮生掀起一侧被子,看到一滩鲜红的血迹,他眉心紧蹙,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仔细回忆昨晚的事,却只记得他的手机上面接收了一条莫名的消息,那是十六年前,母亲被人凌辱致死的画面。

十六年了,他努力忘掉过去,可那一条视频,无疑于将他紧闭的记忆拉开了闸,画面像洪水涌进脑海,痛苦无声无息的溢满了他全身。

母亲去世后,他烂醉过,酒精能暂时麻痹他,能让他暂时忘掉痛苦,昨夜的他,选择了一样的疗法。

他喝醉了,他记得自己把电话打给了沈清欢,也许是无意间打错了,他打给了云菲菲,来的人是云菲菲。

之后的事,他一概不记得,但看床上的痕迹,他们昨晚……

他眉心皱着,但很冷静,抬眸时,目光冷得如同柏城的深冬:“我可以对你负责。”

闻言,云菲菲脸上露出喜色:“淮生,真的吗?”

顾淮生凝睇她的眸:“是,但我有个条件。”

云菲菲疑惑:“什么条件?”

她背对着落地窗,大片的暖阳落在她身上,她很温柔,很温顺,知书达理、谦卑和煦。

顾淮生的脸迎着大片澄光,像铺了一层滤镜,他说:“你去做个精斑检查,只要结果确定,我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