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是例外(1 / 1)

透明的落地窗前,临海市的夜景映在玻璃上,雨雾氤氲了一层,光影朦朦胧胧。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江亦衡的五官,他问得随性慵懒:“怎么?”

顾淮生说:“需要你陪。”

江亦衡神情寡淡:“等我。”

顾淮生没接话,将电话挂了。

江亦衡回头,壮硕的身材裹着真丝睡衣,他走回到床边:“秦海棠。”

他在叫面前那个抱着头抽泣的人影。

人影儿抬头:“嗯。”

她哭过,嗓音是嘶哑的。

江亦衡重新坐在床边,没有初见时的痞意,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对不起,那天我也骗了你,我在郑君浩手下救了你,你迷迷糊糊被我带走,第二天你醒来,我故意说发生了关系,还哄骗你写了一张欠条给我,其实那一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海棠坐在床上,眼里脸上都是沧桑,她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很平静,她淡淡说:“嗯。”

江亦衡很抱歉:“所以你给我写的欠条,我已经撕掉了,现在不是你欠我,是我亏欠你。”

秦海棠苦笑一声:“好。”

她洒脱随性,不想做一个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生气的人。

见她如此率性,江亦衡没了话说了。

彼此沉默了一阵,秦海棠忽然说:“江亦衡,我们的关系就维持着假恋爱吧,我不妨碍你交女友,你也别妨碍我交男友,等事情结束的那一天,我们就散场。”

她的意思明显,等江奶奶去世的那一天,就是他们散场的时间。

江亦衡没有反驳她的话,淡淡同意:“好。

他们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只是在过程中有了插曲。

秦海棠抬眼看他,眸中有狠辣:“但你别再骗我。”

她讨厌欺骗。

“好。”江亦衡想也没想就答应。

又是一阵沉默,江亦衡才说:“生哥让我去找他。”

秦海棠躺下去,将被子盖上脖子,她说:“去吧。”

经历过郑君浩的事,她就知道,男人没有心,男人也管不住,她也不会再喜欢任何男人。

六点半,因为下雨的缘故,临海市到现在还没有亮。

整个城市雾蒙蒙的,江亦衡驱车直奔顾淮生的地址去。

那是一家清吧,顾淮生一个人坐在大厅的卡座。

已经凌晨六点多了,但清吧还是有人没散场,舞台上有人在唱舒缓的情歌。

江亦衡进来,一眼就找到了顾淮生,他斜斜倚靠在沙发上,一双眼混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眼底,一定是有孤寂和心酸的。

江亦衡过去,然后坐在他旁边:“生哥。”

“来了?”顾淮生看他,嗓音很淡,那副睿智犀利的模样早不见了,看上去颓丧极了。

江亦衡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有消息了吗?”

顾淮生并没有选择隐瞒:“她没出事,今晚我见到她了。”

江亦衡也没有多意外,毕竟那片水域都快被顾淮生翻了个底朝天了,如果真有事,早该找到尸体了。

江亦衡没有接话,端杯过去跟他的碰了下:“那接下来呢?打算怎么做?”

他虽然不知道沈清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牵扯很广。

顾淮生只简单说了

两句:“有人想害她,她哥哥为保她,用这种方式将她隐于幕后了。”

江亦衡仰头抿了口酒:“她哥哥果然没死。”

顾淮生也喝了一口酒,烈酒如喉,烫着他的心扉,他说:“我跟她提了离婚了。”

江亦衡倒有些意外,但随后又平静下来:“你自己也说过的,你们迟早要离婚。”

清吧没有开冷气,外面还在下雨,但温度很高,顾淮生觉得有些热,烦躁的扯了两下领口:“我是说过,但我也在努力的留在她身边。”

“你真动情了?”

顾淮生沉思了一阵,他没有就这个问题做出回答,但他说:“我配不上她。”

他的话莫名,江亦衡却冷笑了声:“你什么都有,你凭什么配不上她?”

顾淮生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光,烈酒沿着消化道一路深入,最后停留在胃里,灼烧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瞳眸中映着深深的悲凉:“我没有健康。”

江亦衡忽然笑了:“生哥,这不像你。”

他有钱有势,又有颜值身材,他配得上任何人。

顾淮生烦躁的揉了一下眼睛,他总觉得眼里模糊,像有一层水雾:“那我以前什么样?”

江亦衡说:“至少不会为情所困,也不会觉得配不上任何人。”

顾淮生沉默,不接话了。

江亦衡偏头环顾四周,清吧里还是有不少人,漂亮的女人也不少,自他们进来,有不少女人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生哥,那就换一个吧,换一个不在乎你健康不健康,只在乎你钱和外貌的人。”

他可以给别人什么

,而别人需要什么,这是最好的利益交换。

顾淮生没想过这个问题,酒一杯杯下肚。

江亦衡偏头对那几个女人抛了两个媚眼,那几个女人顿时就沦陷。

波浪卷、紧身裙、高跟鞋、浓妆,妥妥的美人,走着摇曳生姿的步伐。

混迹风月场的女人最会这一套了,一过来,就分别搂住了顾淮生和江亦衡的胳膊。

温香软玉的,顾淮生却不领情的拂开。

那女人很漂亮,胸口的线条大敞,毫不避讳的彰显着她的傲人身姿,她的身体贴着顾淮生的胳膊:“哥哥,带我走嘛,我好喜欢你。”

她在抛媚眼,用尽毕生招数。

顾淮生将她再一次推开,手将酒杯按在桌子上,他偏头过来,涣散混浊的眼里像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他好像有些醉了,但意识并不迷糊,他眼眸中像有怒意:“你会叫先生吗?”

那女人以为这是兴趣,便妖娆的叫一声:“先生。”

“你会买保暖裤给我吗?”他还在问,面色严肃。

那女人也在配合:“会啊,哥哥想穿哪种,我都能给你买。”

“你会熬姜汤吗?”

“会啊。”

“你会等我下班吗?”

那女人有些懵,但帅哥在面前,她没有退缩:“会啊。”

顾淮生还是在问:“你会为了救我而死吗?”

那女人更加懵了,回答得声音有些小:“可以啊。”

她底气不足,明显有些心虚。

不过讨好,不过猎艳,但这个帅哥怎么感觉脑子不太对劲?

顾淮生忽然冷笑了一声:“那好,你去替我杀一个人

。”

那女人蹭地一下站起身,她有些生气:“你神经病吧。”

顾淮生没有看她,也没有发火,重新握住酒杯,苦笑着对江亦衡说:“看吧,她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旁边坐着个美人,江亦衡也没有兴趣,将女人推开:“滚。”

两个女人有些气恼,跺脚一直在骂:“真是晦气,遇到两个酒疯子。”

顾淮生和江亦衡都没有搭理,她们骂了一阵,气呼呼的走了。

卡座恢复宁静,江亦衡忽然问:“那么想,又干嘛要放弃?”

顾淮生深黑的眸凝向远处的大屏幕:“她太干净了,我不想染指她,我对不起她,我就活该得不到她。”

“陷入爱河的人,真是无法理解。”

顾淮生说:“她是例外。”

“柏城的人都在传,说你要和云菲菲结婚了。”

“除了她,我不会再跟谁结婚了。”

话聊到这里,时间很晚了。

已经快八点,窗外已经亮了,雨还是没停。

江亦衡起身,酒喝得不多,路走得还算笔直,顾淮生早烂醉如泥,瘫在卡座上。

他状况不对,恐怕得去输点液。

邓柏林的诊所就在附近,他打了一辆车,带着顾淮生就过去了。

他和邓柏林关系也很好,去的时候没敲门就直接进了办公室。

邓柏林被动静吓到,将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来,他在擦眼睛,在掩饰什么。

江亦衡一眼就察觉:“你哭什么?”

邓柏林解释:“对着电脑太久了,眼睛有点酸。”

他在撒谎,他很不对劲,这是江亦衡的直接反应,但他没有过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