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人并不多,熙熙攘攘的坐了几桌人。
顾渺渺是后进来的,跟她一起进来的是她的大学舍友,而前台的几个人,顾渺渺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欢,她原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走近了才确定没有看错。
沈清欢旁边的沈延安,她无意识瞥了一眼,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顾渺渺没有回答,沈清欢就又问了一遍:“渺渺,要一起吃吗?”
顾渺渺的视线从沈延安的身上收回来,看向沈清欢时,她眉眼轻弯:“大嫂,你没事就好,我今天有朋友,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沈清欢冲她淡淡的笑:“好,那下次一起吃。”
顾渺渺虽然很想问沈清欢一些问题,但她似乎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了。
往里走时,顾伟泽看到了顾渺渺:“渺渺。”
“三哥哥。”顾渺渺甜甜的喊。
几个哥哥中,只有顾伟泽被称为“三哥哥”。
顾伟泽走向她:“一起吃吗?”
顾渺渺微笑拒绝:“不了,下次吧。”
顾伟泽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渺渺的肩膀,他小声对她说:“学医是个很不错的前景,但你要实在不喜欢,三哥哥会帮你去跟大伯母说的。”
闻言,顾渺渺有些意外:“三哥哥,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顾伟泽在笑:“当然了,我不也是放弃了从商,选择了音乐?”
顾渺渺恍然:“那倒是,但三哥哥,我现在不想放弃了,我想继续学医。”
上次在临海市,她意外救了沈延安,她从中间找到了乐趣
,也体会到了救人的快乐。
顾伟泽意外:“真想明白了?”
顾渺渺一直在点头:“是啊,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好,去吃饭吧。”
“好。”
顾渺渺和朋友进去,随即,沈清欢一行四人落座。
刚坐下,沈延安便将菜单递给了沈清欢:“欢儿,想吃什么就自己点。”
沈清欢接过菜单,将菜单放在桌子上:“海棠,我们一啊。”
秦海棠刚凑过去,沈清欢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手机铃声响起得很突兀,餐厅高档,又有舒缓的轻音乐,手机放在餐桌上,她偏头看一眼,上面只有两个字——先生。
她的心紧了一瞬,但还是将手机拿过来,她接了电话:“先生。”
“还不回来吗?”对面是顾淮生的声音,听着冷淡而疏远,可又有实打实的关切在暗下波涛汹涌。
沈清欢握着手机,双眼在看窗外,冰城很冷,她的心也冷:“先生,还不知道呢。”
她的语气尽量平和,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没有太大的波澜。
对面沉默了一阵,随即有低沉的嗓音响起:“沈清欢,很晚了。”
他在提醒她,该回家了。
沈清欢在回他:“先生,我知道。”
“那你在哪儿?”顾淮生追问。
“我跟哥哥和泽先生以及海棠在一起。”她没有撒谎,实话实说。
“在哪儿?”顾淮生重复了这个问题。
沈清欢没有回答,只说:“吃完饭我会回来的,先生,你先休息吧。”
她要挂电话,顾淮生却有些生
气:“沈清欢,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知不知道上一次,你就是这样被人丢下江的?”
他很激动,语气有些凶。
沈清欢听完,整个人恍惚了一下,后才淡淡的回答:“先生,我跟哥哥和泽先生在一起,我不会有危险的。”
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堵得顾淮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短暂的沉默后,顾淮生只说:“你吃吧。”
她的身旁,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她的安全,也不需要他来维护了。
“再见,先生。”沈清欢一如既往温柔,但却疏远有度。
“再见。”那边是顾淮生的回应。
电话挂了,沈清欢将手机重新放好,她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
另外三人看着她,都看到了她眼睛里要落不落的泪珠,但三人都很有默契的并未多说什么。
“点菜吧。”沈延安在招呼。
秦海棠将菜单推给沈清欢:“欢儿,你点。”
沈清欢鼻头很酸,但她将泪水强忍了回去,她笑笑说:“好。”
她毫不犹豫,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
没多久,菜被服务员端上来。
虾仁、猪脚汤、猪肚鸡、筒子骨……
一桌子清淡的美食,沈清欢原本没胃口,但还是吃了不少。
正在这时,餐厅门口有动静。
“欢迎光临,请问你们几位?”
“五位。”回答的嗓音有点凶。
沈清欢坐得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她无意识的瞥了一眼,看到门口进来的是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色短款羽绒服,明明
是冬季,却穿了一双单鞋,裤子并不长,甚至还露出了脚踝。
他的脚脖子、脖子、手腕,能看到肌肤的地方全都有纹身,不知道纹着什么,但大概满身都纹着东西。
另外几个跟进来的也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留着光头,穿得单薄,一群人眼神乱飘,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里在放光。
沈清欢下意识想,这又是一群痞子吧,刚想到这,她手中的筷子被打了一下:“好好吃饭,不许东张西望。”
坐在对面的沈延安在斥责她。
沈清欢听了,乖乖的将头低了下来。
恰在此时,那群人吹着口哨从门口进来了,路过他们身旁时,还多看了沈清欢和秦海棠两眼,但因为有沈延安和顾伟泽在,几人没有停留,直奔远处的顾渺渺和她的室友去了。
不多久,就有不礼貌的声音响起:“妹妹,一起吃啊!”
“走开。”这是顾渺渺舍友的声音。
“凶什么嘛?看着斯斯文文,怎么脾气这么不好?”
那女孩儿还在吼:“快滚。”
为首的男人怒了:“给你脸了是不是?”
顾渺渺旁边也坐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的手往她肩膀上搭:“妹妹,跟哥一起吃呗。”
顾渺渺善良听话,但也不是任人鱼肉的人,她一下子就生气了,抓起杯子就往那男人身上砸:“滚。”
那男人被砸得生气,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逼迫得她抬起头,一张脸上满是痛苦。
“叫?叫什么叫?老子让你跟我吃是看得起你,你在这里叫什么?
”
顾渺渺毫不惧怕,一口唾沫吐向那男人:“社会的蛀虫,你就只知道欺负女人。”
餐厅的人并不算少,但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站出来阻止的人少之又少。
这边,沈清欢听到异样就站起了身,却被沈延安一下子按住了手:“坐下。”
他在瞪她,目光凶狠,沈清欢被威慑到,乖乖的坐下了。
一旁,顾伟泽起身,他温润尔雅,看着毫无凶相,但过去的时候,他手中提了一把椅子。
沈清欢刚回头,就看到顾伟泽将那椅子狠狠地砸在了揪住顾渺渺头发的那个男人头上。
“嘭”的一声巨响,椅子散架了,那男人的头被砸破,鲜血顿时溅开。
见出了事,为首的那个男人一下子从顾渺渺室友旁边站起来,他的手趁顾伟泽不注意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娘的,你要干嘛?动我的人,想死是不是?”
顾伟泽站在台阶上,旁边是过道,他脚下没踩稳,又被推,人一个趔趄站在了地面上,但脚踝被崴了一下,一瞬间,疼痛蔓延开,疼得他冷汗直冒。
“你小子敢动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见顾伟泽狼狈,那男人气焰更加嚣张。
“快,把他架住,看我不把这一椅子还回来。”他一边吼,一边拖椅子。
顾伟泽刚要被人架住,旁边上来的几个人就被人踹开了。
“你他娘的又是谁?”见几个小弟被踹,为首的男人急了。
“沈延安。”灯光灼目,沈延安的眼底只有一片黑,看不到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