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是他的光(1 / 1)

车窗外的雪,铺天盖地的下,车子里,沈清欢强忍着后背的疼痛,云菲菲看着那两道血痕,眼里有某种想法在奔腾呼啸着越长越大。

杀死沈清欢,顾淮生就只是她的了。

她的手握着棉签,棉签上面蘸取了酒精,她在给伤口消毒,可棉签点下去后,就没有再挪动过。

云菲菲在想,她要怎么杀死沈清欢?

她思绪飘走,手中的力量不自觉的加重。

“疼。”沈清欢忍了很久,终于她无法再忍受,痛苦的喊了出来。

她打掉云菲菲的手,回头看她:“你弄疼我了。”

云菲菲回神,眼里的冷漠和杀意被温柔和恬静覆盖,她有些抱歉:“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

她在道歉,沈清欢反而无法责怪:“没事。”

云菲菲冲她浅浅的笑了一下:“好了,你转过去吧,我继续给你擦。”

她在笑,可笑意并未到底眼底,温柔下,藏着一把锋利尖锐的刀,能要人性命的刀。

顾淮生在车外,他在等云菲菲处理伤口,寒风中,他点燃了一根烟。

他望着老宅的门口,心里在失神。

顾爷爷刚刚的那句话:“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找人把你一起弄死。”

他这句话,到底包含了什么?

十六年前,母亲去世的事跟顾爷爷有关?

简短一句话,他却整理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知道,仅仅凭借一句话,他是不敢做结论的。

车里,云菲菲的手力量轻了很多,她想杀死沈清欢,但她更明白,她不能在此时此刻动手。

当着顾淮生的面动手,岂不是将他越推越远?

“还疼吗?”云菲菲在问,暗光下,她的脸毫无波澜,眼里一层阴冷。

沈清欢摇头:“不疼。”

云菲菲没再说话,继续手中的动作,良久,她才说:“好了。”

鞭伤做了普通的消毒,又擦了点消炎药,又包了点纱布。

沈清欢小心翼翼将外套穿上,回头时,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她看着云菲菲:“谢谢。”

这声“谢谢”,发自内心,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

云菲菲在收医药箱,收好之后看她:“要真想谢谢我,我帮了你一次,那你也帮我一次。”

隐隐约约间,沈清欢能感觉到她想说什么。

她穿好衣服,只淡淡的接了话茬:“我会做自己该做的事。”

云菲菲疑惑:“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沈清欢的声音风平浪静:“我当然知道。”

云菲菲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就下车。

车门刚打开,顾淮生正站在外面,雪很大,他撑了一把伞,伞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雪,他的脸在伞下覆了一层阴影,他眼睛里面的光,深而悠远,有些令人难以捉摸。

“淮生。”云菲菲下车,一如既往的温婉优雅,袅袅婷婷,一步一生莲。

她是云家独生女,是最有涵养的女孩儿,她应当配得上任何男人,可她的心里只有顾淮生。

“处理好了?”顾淮生将伞往上抬,露出自己的一双眼,他无波无澜的目光望着云菲菲。

“嗯,处理好了。”云

菲菲看着他在回答。

顾淮生回头看许逸:“你拿车送云小姐回去,我开车送沈清欢。”

许逸无法反驳:“好。”

坐上车子驾驶位,顾淮生透过后视镜看后排的沈清欢:“我送你去医院。”

沈清欢看着后视镜里的那双凉薄的眼睛:“先生,不用去了,我没事的。”

鞭伤已经处理过,更何况伤口并不深,她觉得无需去医院。

顾淮生少有的没有强迫,而是问:“真不用去?”

“嗯。”沈清欢只回了一个字。

顾淮生没再问,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时,顾淮生先下车,他将伞撑开的同时替沈清欢开了门。

沈清欢下车:“谢谢先生。”

顾淮生将伞递给她:“走慢点。”

沈清欢接了伞,目光在他脸上并没有挪开:“先生,我说的不止是这个。”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顾淮生并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她说的还有将她从顾爷爷手底下救走的事情。

回到卧房,沈清欢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擦了个身体。

刚擦完出来,房间门叩响:“进来。”

梁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东西,她将那个杯子放在桌子上:“沈小姐,这是顾先生让我给你端上来的,说是一定要让你喝了。”

沈清欢看一眼杯子里的东西,颜色是咖色,她知道,那是药,她点头答应:“好。”

梁姐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

她离开后,沈清欢就将杯子中的药乖乖喝了。

后背的鞭伤好在不深,这是她完

全能承受的范围,她看一眼手机,上面还是没有沈延安的消息。

他回来这么久,一般都会跟她待在一起的,可今天却莫名消失了一天,就连她出事,哥哥都没有过来。

想到这,沈清欢总觉得难安,就用手机给哥哥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那边都没有人接听,她又给顾伟泽打,还是没有人接。

她心里有些害怕,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后没忍住还是去了隔壁的主卧。

她站在门外,心情忐忑,良久,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还是敲响了房间门。

“进来。”屋子里的声音,听着慵懒散漫。

她推门进去,看到刚洗完澡的顾淮生,他穿着浴袍,脚上踩着拖鞋,他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见是沈清欢,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脸上颇有意外:“怎么了?”

沈清欢看着他,脸上通红,但还是直明来意:“先生,我联系不到哥哥和泽先生了,你能帮我找找他们吗?哥哥仇家太多了,我怕他出事了。”

如果是别人,顾淮生一定想也不想就拒绝,可她是沈清欢。

“好。”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谢谢先生。”她道谢,然后往主卧外面走。

想到什么,走了两步又回头:“先生。”

他刚准备擦头发,动作再一次收住:“怎么了?”

沈清欢看着他,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她摇头:“没什么。”

她的欲言又止,顾淮生不是没看懂,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刚离开主卧,顾淮生刚要联系人去查,别墅外面就有巨大

的响动声。

他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别墅门口站着几个人,他定睛细看,发现好像是沈延安。

与此同时,梁姐上楼来告诉他:“顾先生,沈小姐的哥哥带了几个人正往别墅里闯,也不知道来意,总之很凶。”

顾淮生云淡风轻的回一声:“好,我知道了。”

没多久,别墅门口失守,沈延安带着人直接闯到了二楼。

刚到楼上,沈延安和依偎在主卧门框的顾淮生碰了个正着。

一者慵懒随性,一者来势汹汹。

四目相对,有无声的硝烟在四处弥漫。

沈延安身后的人要往里走,却被沈延安拦住,后面的人不再往里闯,乖乖退在沈延安身后。

顾淮生的身子斜斜靠在门框上,他看着沈延安问:“大半夜带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沈先生想干什么?”

沈延安站在光影下,再亮的光都照不亮他眼底的那层阴霾,他是生活在地狱中的人,他被阳光温暖不了。

“既然要留她在身边,那就看住你们顾家的人,敢动她,我会让所有人赔命,就算是你,也不可以。”沈延安在放话,凶狠、凌厉、果断。

组织中,他比这还狠上千倍百倍,可现在是在柏城,他心里有牵挂的人。

他的生命本来无光,可如果沈清欢在,她就是他的光。

顾淮生知道今天的事,他并没有做得全面,但还是问:“沈先生说我,那你呢?她出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沈延安站着的地方,他的脚下已然有了几滴鲜血。

他和顾伟泽今天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