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俞敏死了(1 / 1)

别墅,落地窗前。

顾淮生在这里坐了很久了,隔壁别墅门口的一幕,他看了个明明白白。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他握着手机,人坐在椅子中,身子往后靠,头枕在椅背上,整个人慵懒又随性。

他握着手机,双眸盯着落地窗外的银装素裹,他看着无事,可心中压迫着太多了。

电话那端,传来江亦衡担忧的声音:“你说谁来了?”

顾淮生淡淡的给出一个名字:“宋怀谦。”

江亦衡有些意外:“他回柏城了?”

顾淮生点头在回答:“是,刚见到他了。”

江亦衡那边有短暂的沉默,随即又开始说:“他回柏城,是不是意味着,柏城富豪榜上的二三四名开始联手了?”

顾淮生回答得兴致缺缺:“不知道。”

江亦衡反而着急:“生哥,你不着急吗?你要知道,二三四名联手,对你这个第一名可是很有威胁的,毕竟你身价再多,可架不住三个脑子啊。”

顾淮生的心里还想着沈清欢晚上对他说的话,她让他放下十六年前的事情。

他能放得下吗?

他答应了,可是他放不下。

那么大的仇恨,如何说放下就放下呢?

他没有回答江亦衡的话,而是转了话题问:“你觉得真正的时琛会是谁?”

江亦衡沉默了一阵,像是生气了,但再开口时,语气还是很热烈:“从来就没有露过面的人,我看谁都有可能是时琛。”

顾淮生听着,嗓音很淡的反问:

“我是不是太执着了?”

江亦衡说:“你执着有你执着的道理,但无畏的内耗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你懂我的意思,不需要我说明了吧?”

他的意思很简单,他想让顾淮生回临海市养病,他的腿疾虽然没有犯病,但一疼起来,会要命的疼。

这么些年,江亦衡全都看在眼里,他从来没有说过劝解的话,可今年,他说了很多次了。

回来柏城这么久,有关叶洁当年去世的真相,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顾淮生还是没接江亦衡的话,他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我花钱请时琛办事呢?”

江亦衡一听这话,赶忙道:“现在掌权的是杜恒,真正的时琛在哪儿,你又凭什么见到?”

顾淮生沉默了一阵,忽然说:“如果我拿柏城所有权势当做酬金呢?”

江亦衡的语气立马重下来:“你疯了?”

顾淮生淡淡的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看着无欲无求,他像是很悲伤,又像是无所谓:“本来就孑然一身,只要能查清当年是谁想害死我母亲,送出去权势,我又何尝不愿意呢?”

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了,要那么多权势又有什么用?

江亦衡从顾淮生的语气里听出了摆烂的味道,他于心不忍,嗓音低沉下来:“生哥,我有句话在心里憋很久了。”

顾淮生在调侃他:“说吧,又看上谁了?”

江亦衡并没有笑,语气反而很严肃:“邓柏林也许有问题。”

邓柏林有问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云菲菲身体里

有精斑的事情很可能做了假,意味着他和沈清欢还有和好如初的可能。

慵懒靠在椅背中的男人忽然一下子来了精神:“你说真的?”

江亦衡只回了一个字:“嗯。”

顾淮生挂了电话,立马将电话打给了许逸:“去查邓柏林,事无巨细的查,查他的行动,查他的去向,查他银行卡的流水,查他的家人。”

……

隔壁别墅,顾伟泽家。

宋曼文被宋怀谦带走后,一众人回到了客厅。

天寒地冻,屋子里的暖气暖着众人。

沈清欢的身子稍稍暖和了一些后,她才看坐在不远处的顾伟泽,他一身驼色大衣,人长得温润尔雅,他的目光也落过来。

四目相接时,沈清欢的心慌了一瞬间,但还是硬着头皮问:“泽先生,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顾伟泽看她,不同于看宋曼文时的冷漠疏离,他温温柔柔的回:“是宋家的大儿子,宋曼文的亲哥哥,宋怀谦,是位于富豪榜上第二的人,他最是神秘,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机会很少,之前没在柏城,似乎是在潼城,但最近回来了,他这个人很有能力,相比顾淮生,虽不过,但也没有不及,很有可能,他也有隐藏。”

沈清欢听得愣神,柏城有能力的人太多了,原来顾淮生身边有这么多潜藏的危险。

沈延安坐在顾伟泽旁边,他在削苹果,动作没停,但在回答:“柏城卧虎藏龙,说不定真正的时琛就藏在柏城。”

顾伟泽浅笑了一下:“有可能,但不绝对

。”

真正的时琛是谁,没有人知道。

苹果削好了,沈延安递给沈清欢,接苹果时,沈清欢又好奇了:“泽先生,宋小姐怎么了?”

顾伟泽很有耐心的对她解释:“她刚和顾淮生退了婚,现在家里又逼她嫁给顾越铭,估计是爷爷的盘算,为了顾越铭能继承顾家,爷爷可谓用尽了手段。”

沈清欢听着,忽然有些不理解:“原来身在高位,也有无法选择的时候。”

宋曼文的婚姻,宋家的人从来不会在意她喜欢谁,会不会幸福,只会盘算着和谁联姻能利益最大化。

沈延安收好水果刀,看着沈清欢时,眼里有宠溺:“欢儿,你放心,哥哥不会逼你嫁人,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哥哥就养你。”

沈清欢听得很高兴,甜甜的笑:“谢谢哥哥。”

可下一秒,沈延安忽然又凑过来,声音很小的在她耳畔说:“但如果是阿泽,我可以格外破例,哥哥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他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沈延安不会逼沈清欢结婚,但他会撮合她和顾伟泽。

沈清欢摇头,目光不自觉的去看顾伟泽,后者也在看她,他的眼里有很浓烈的爱意。

她有些慌,下意识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她有些坐立不安,恰在此时,电话响了。

她慌慌忙忙去找手机,看到来电人是秦海棠,她就在大厅接了起来:“海棠。”

对面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难过:“欢儿,出来喝酒啊!”

沈清欢皱眉问:“出什么事了吗?

秦海棠很少这么正经,她说:“有点不高兴,过来陪我吧。”

沈清欢很难拒绝秦海棠,也怕她遇到了难题,所以没想太多就同意了。

离开的时候,沈延安和顾伟泽都偷偷的跟了过去。

按照地址,她在清吧找到了秦海棠的位置,她此刻正坐在调酒师的桌子前,一个人握着一杯酒,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很难过。

沈清欢过去,拍了拍秦海棠的肩膀:“海棠。”

秦海棠回头,美艳的脸上覆着一层不同她性格的哀伤:“欢儿,你来啦。”

沈清欢坐下,问调酒师要了一杯饮料,随后,她又问:“出什么事了?”

清吧的灯光五颜六色,落在两人脸上,很有风情。

秦海棠捂住脸颊,她说:“俞敏死了。”

沈清欢的心咯噔一下,她从椅子上下去,走到秦海棠旁边抱了抱她:“她死了,你为什么要难过?”

秦海棠双眼通红:“如果我同意输血,她也许不会死。”

沈清欢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嗓音温和柔软:“不是你的错,给她输血或者不输血,你都有自己的权利,她去世,也跟你无关。”

秦海棠有被安慰到,心里暖洋洋的,她在灯光下漾开笑:“谢谢你,欢儿。”

沈清欢斥责她:“傻不傻?”

秦海棠将脸凑过去贴了贴她的脸:“在你面前才犯傻而已。”

沈清欢轻拍她后背:“没事了,你没错,不用难过。”

秦海棠没有接话,忽而说了一句:“欢儿,我看到你讨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