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驱散人群,场馆门口只有沈清欢他们几个人。
苏小雅搀扶着顾晓晓,她想带她离开。
顾伟泽站在一旁,目光下意识的在看沈清欢,沈清欢在看沈延安,沈延安的视线不轻不重落在顾晓晓身上。
他的语气很淡,话也说得是事实,他会帮顾晓晓,只是因为顾伟泽出手了,他觉得顾伟泽的手不适合打人。
他一开口,是绝对的疏远,他长相硬朗,面庞俊美,人生得不染尘埃,好像也没有七情欲。
正常人看到顾晓晓,少不了偷瞄和打量,可沈延安不一样,他目不斜视,看着她,只是看着她,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想法。
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可那双眼睛又太干净,仿佛不沾染半点风月。
顾晓晓的邀约,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不管是她的家世、背景,还是样貌,任何男人都不会生出拒绝她的想法,可偏偏他是沈延安,他可以拒绝任何人。
顾晓晓并没有意外,她的头发有些乱,但她并没有刻意整理,她抬眸看着沈延安,眼里有深深的真诚:“我知道,但说到底还是救了我,我想谢谢先生,先生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要是今天不方便,那我可以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等你方便了,我再邀约你。”
顾晓晓是进攻型人格,她遇到喜欢的人,她会主动出击。
沈延安和他见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都不一样,他太干净,看着她时,眼里没有任何令她不舒服的想法。
顾晓晓一席话,沈延安听得皱
眉,最后他冷冷道:“真不用了,我没刻意救你。”
顾晓晓并没有生气,看着他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有些时候,人越是不受控制,一个人就越是想控制住他。
顾晓晓就这样,觉得这个桀骜不羁的男人一身傲骨,她如果能降服他,而他臣服自己,对自己好,对自己无微不至。
人都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欲望,就比如此时此刻,顾晓晓在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直到苏小雅摇了摇顾晓晓的手臂:“晓晓,该回去了。”
顾晓晓回了神,没刻意露出自己的失落,只是淡淡一声:“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在路过顾伟泽身旁时,她又微微一笑:“三哥哥,你今晚的演奏会很成功,最后那首曲子也很好听,我想问问,你说你作给心爱姑娘的,我能问问,你心爱的姑娘是谁吗?”
顾伟泽看着她,没有隐瞒:“是沈清欢。”
一听这个答案,顾晓晓怔了一下。
沈清欢不是顾淮生的妻子吗?
顾晓晓除了意外,还有好奇,这个叫沈清欢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她两个哥哥,都那么喜欢她。
顾晓晓虽然意外,但沈延安在,她还是保留了好奇心,她微微点了点头:“嗯。”
顾伟泽看她,眼里除了亲情之外的关心,别无其他,他说:“没有伤到哪里吧?”
顾晓晓摇头:“没事。”
顾伟泽转眸去看苏小雅:“把她带回酒店,今晚别乱跑了,消息传出去了,找她的人只会更多。”
面对权贵,苏小雅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只
有附和:“好,我知道了。”
顾晓晓也没有久留,在苏小雅的陪伴下出了场馆。
她们离开之后,沈清欢才走向沈延安:“哥哥,那是顾晓晓,顾家的大小姐。”
顾家孙子那一辈,只有两个女孩儿,一个顾晓晓,一个顾渺渺。
沈延安兴致缺缺的茸了茸肩膀:“顾渺渺的姐姐?”
沈清欢点了点头,但还是解释说:“嗯,算是姐姐,但并不是一母同胞。”
顾晓晓和顾云垚是一个母亲,顾渺渺和顾越铭一个母亲,顾伟泽是独子。
沈延安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只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哦。”
沈清欢说:“她脾气挺不好的。”
她从不说谁坏话,可如果是在沈延安面前,她可以放肆一些。
闻听此言,沈延安皱眉看她:“这跟我有关系吗?”
沈清欢想了想,随即笑了:“也是,跟你没什么关系。”
同样身为女孩子,沈清欢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顾晓晓的那点心意呢。
她虽然句句不提爱,可每一眼都有倾慕和爱意,而且不比顾渺渺的少。
最后,顾伟泽解围,上前说出去吃东西。
他们去了南城的夜市,吃得是普通的小吃街,身旁跟着两个英俊的男人,沈清欢在集市中成了众多女孩儿艳羡的对象。
一直到回到酒店,沈清欢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哥哥订了三个房间,三个人的房间彼此挨着,一有风吹草动,旁边都能听到。
互相说了晚安,沈清欢就回房间去洗漱了。
她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洗澡洗头发护肤,擦身
体乳,出来的时候,她看到自己放在洁白床单上的手机亮了。
她正在擦头发,她裹着浴袍就过去了,她拿起手机,上面有顾淮生的微信消息。
“睡觉了吗?”
除了这条消息,上面还有他的几条消息。
“演奏会结束了吗?”
“回酒店了吗?”
最新发来的消息是“睡觉了吗?”
前面两条消息是她在洗澡的时候收到的。
她看了一眼,然后用带着水的手去回:“还没呢。”
顾淮生回复得很快:“你在干嘛?怎么回这么慢?”
隔着屏幕,沈清欢甚至能想象到顾淮生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或许生气了,生气她回消息这么慢。
她在解释:“刚刚在洗澡,没有看到消息。”
那边的情绪似乎是缓和了,他不再追问回消息慢的事情,而是说:“有事找你帮忙,你能出来吗?”
沈清欢疑惑:“先生,怎么了吗?”
顾淮生打字很快:“就是白天那个妇女,我已经查到她的房间号了,我是男人,我不方便过去,你去替我问两个问题。”
对于顾淮生,沈清欢向来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乖乖打字:“多久去?”
顾淮生说:“现在。”
沈清欢看着手机消息,最后说:“等我十分钟,我吹个头发。”
“嗯。”那边只打了一个冷冰冰的字,没有丝毫过多的温度。
沈清欢收了手机,然后将头发吹好。
她换上一身羽绒服,然后给顾淮生打字:“我好了,我在二十五楼。”
顾淮生回得还是很快:“我在二十五楼,你出来
就能看到我。”
沈清欢没再打字,戴了一双手套就出门了。
南城的夜晚,不戴手套出门是会被冻得半死的。
她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刚合上,她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顾淮生。
他站在楼梯间,手杵着手杖,人影在过道里被拖得很长很长。
沈清欢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站在顾淮生面前时,光和影在她脸上虚化,她没化妆,但因为在浴室待得太久了,脸上有一层红晕,她身上很香,各种味道堆积,并不难闻,反而该死的魅。
见到她,顾淮生有些煞风景的问:“怎么?这么心虚?”
她之所以小心翼翼,是怕吵醒了隔壁的顾伟泽和沈延安,他们要是知道她偷偷溜走,他们一定会阻止的。
沈清欢红着脸看他:“哥哥和泽先生在隔壁。”
顾淮生也没有再数落她,只说:“她住在十五楼。”
这里是楼梯间,沈清欢有些疑惑:“先生,你刚刚怎么上来的?”
顾淮生看着楼梯间的窗户,窗户外面是南城的夜景。
南城不下雪,也没有太大的风,万家灯火,灯海此起彼伏。
南城的冬季除了冷,感觉不到别的城市冬季该有的东西。
他看着灯海,说得轻描淡写:“电梯坏了。”
他无波无澜,可心里却是对她的关心和爱。
沈清欢活在明面,暗下却有仇家,不论在柏城还是在南城,她都很危险。
她要是单独走楼梯跟他会面,她会不会有危险?
顾淮生想不到别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