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生站在路灯下,冷漠的人忽然变得温暖,笑容不易察觉,但在他身上,总能捕捉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生得英俊,是南城夜里的风景。
路过的车辆,不少人为他侧目。
他笑了,笑容很淡,他心里很高兴,因为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更加确定,云菲菲的事,他必须要尽早给出一个答案。
沈清欢这样干净乖巧的女孩儿,他一定要好好禁锢在身边。
他坐进车里,旁边是沈清欢,她身上的味道很淡,直往他鼻腔里钻。
前排,司机莫名觉得两人般配又登对,笑了两下后问:“先生,太太,你们到哪儿?”
是顾淮生在回话:“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司机“嗯”了一声,车子在寒冷的南城疾驰出去。
车里,两个人都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了一阵,但沉默之后,顾淮生重新切入了话题:“沈清欢,你用得什么洗发水?”
她身上很香,像毒药一样,能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沈清欢诧异了一下,回眸时,眼睛亮莹莹的:“先生,就是酒店的啊。”
顾淮生“哦”了一声,是他太在意她了吗?
为什么她身上的味道,他总觉得格外好闻。
他收回目光,他在看前方的车海,他在想,在意她也并非什么坏事,刚领证那会儿,他对她冷了太多次脸了。
如果可以,他想以后对她好一点。
“先生。”他正在出神,却忽然听到她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回神,偏头看她:“怎么了?”
沈清欢冲他漾开笑容:“到了。”
顾淮生“哦”
了一声,准备去扫码付费。
沈清欢按住他的手:“先生,我付过了。”
顾淮生冷下面庞:“你怎么要抢?”
他是男人,他的认知中,他应该出钱。
沈清欢冲他弯唇,她的笑容能掐中他的软肋,她说:“那你请我吃烤红薯吧。”
出租车停在路边,路边就有烤红薯的小摊贩。
顾淮生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时,他推开了车门,他说:“嗯。”
他下了车,在南城的夜色下,他伸出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我牵你。”
沈清欢看着那只手,她的思绪有些飘走,如果可以,她很想握住,她有些犹豫,但在犹豫中,顾淮生已经牵住了她:“下来吧。”
她的迟疑,他都能看得懂。
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将她心中的这份迟疑给打消。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任凭冷风侵袭着她。
顾淮生走向烤红薯的摊贩,卖烤红薯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见到顾淮生这样好看的男人,她心里一惊:“帅哥,你要点什么?”
顾淮生对她说:“拿两个烤红薯,要最甜,最大的。”
摊贩老板笑眯眯的,她看到了顾淮生身后的沈清欢,她在笑:“给女朋友买得吗?”
距离是有些远的,沈清欢听不清两人的交谈声。
顾淮生在扫付款的二维码,同时,他在回答:“嗯,是的。”
对任何人,他都可以毫不避讳的承认沈清欢的身份,可唯独对沈清欢,他不敢对她说出任何话。
他喜欢她,太多人知道了,可唯独她不知道。
他想,他总有一天会亲口告诉
她的。
老板娘装好烤红薯,递给了他。
顾淮生接过后,阔步走向沈清欢:“喏,买了两个。”
沈清欢接过,有些诧异:“先生,怎么买这么多?”
顾淮生很高,光影铺在他脸上,他的头低垂下来,眼睫轻阖,看不到眼里的那层冷漠时,他的眼睛漂亮得无以言表。
他在说话:“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沈清欢一米六五,体重只有九十斤,她觉得是正好的,不算胖,也不会太瘦。
“先生,我不瘦,就刚刚好,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她握住烤红薯,暖意在掌心传递。
寒风中,她脸上有一层浅浅的绯红色。
顾淮生抬了一下眼皮,看向她时,语带笑意:“我又没有摸过。”
沈清欢的脸蹭地一下红了,不知不觉当中,她竟然跟顾淮生聊到了敏感话题。
她没有再接这个话茬,而是红着脸将多余的一根烤红薯递过去:“先生,你也吃一个吧。”
顾淮生并没有接:“你把两个都吃了。”
沈清欢捂着肚子说:“有点撑,吃不下的。”
见她为难,他才伸手接过了烤红薯。
他们一起往酒店走,走到电梯门口时,沈清欢的一根烤红薯才吃了一半,她嘴上沾了一点红薯,顾淮生看到了,伸手替她抹掉了。
他动作迅速,她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的手从自己的唇边拿走了。
她的脸更红了,头垂得很低,不敢接话。
顾淮生透过反光的电梯壁看到她通红的脸颊,他忽然问:“你明天去哪儿?”
学校放寒假了,沈
清欢已经不需要回去上课了,她的假期很多。
想了一下,沈清欢说:“先生,还不知道呢,哥哥还没安排明天的行程。”
闻言,顾淮生唇角微弯:“那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沈清欢迟疑了一下,但她的内心拒绝不了顾淮生,她说:“好呀。”
电梯下来了,他们进去,顾淮生先是按了二十五楼,随即他说:“那我明天上来接你。”
沈清欢的脸更红了,她点头说:“好。”
电梯上行,两个人都在沉默。
很快,电梯到了,沈清欢走出去,她回头,冲电梯里的顾淮生说:“先生,晚安。”
她恋恋不舍,像一个小妻子。
顾淮生看着她微笑:“晚安。”
电梯门关上,沈清欢的脸也渐渐消失了。
看着电梯上面的数字下行,沈清欢也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刚要刷卡进门,门就开了,她吓了一跳,抬头时,却对上沈延安有些生气的面庞。
看到沈延安,沈清欢顿时就慌了,她目光躲闪着轻轻地唤:“哥哥。”
沈延安瞪着她,在质问她:“为什么要偷跑?”
沈清欢不想撒谎,就如实回答了:“哥哥,先生找我帮他的忙,所以我就出去了。”
沈延安站在门口,房间里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大半,他的五官就隐在暗光下。
不难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
沈延安的语气很冷:“他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沈清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低着头沉默,她像做错事一样,什么话都不敢说。
沈延安生气,但疼沈清欢也是真的
,他又不会对她说狠话,更不会不管她,只冷冰冰说了句:“你早点睡,我走了。”
他说完就要离开,沈清欢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哥哥。”
她放软了语调,像是认错。
沈延安拂开她的手,没理她,直接离开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门关上时,旁边的门开了,顾伟泽走出来,他穿着居家服,依旧温润如玉,像古时候的读书人,清雅平淡,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世不恭。
沈清欢有些自责,看到顾伟泽,她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泽先生。”
顾伟泽走向她,眼里盛着走廊的灯光还有那无穷无尽的宠溺,他说:“你刚刚离开,其实你哥哥都知道。”
闻听此言,沈清欢的心咯噔了一下。
顾伟泽继续说:“按照延安的脾气,他应该出来阻止你才是,但是他知道,他要是阻止你,你也还是想去。”
他一句话,直接点明了哥哥对她的宠爱。
沈清欢有些愧疚:“是我没考虑哥哥的感受。”
顾伟泽说:“他管你这么严,是因为柏城也好,南城也罢,他都不希望你有危险。”
沈清欢站在门口,身后房间里的光渗出来,混合着走廊的光照亮了她的五官,她心里有自责,也有感激:“嗯,我明白哥哥的心意。”
顾伟泽走向她,将手中的暖水袋递给她:“小丫头,早点休息吧,不用想太多。”
沈清欢接过暖手袋,又唤了一声:“泽先生。”
顾伟泽看她,温温润润:“怎么了?”
沈清欢还是开了口:“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