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顾伟泽的难处(1 / 1)

下午三点的南城,天渐渐变了,白云蔽日,蓝天混着白云,阳光穿透云层,间歇性的洒在南城的每一寸角落。

今天的爱情湖,人还是很多。

湖边有红嘴鸥,有卖面包和饲料的摊贩。

顾伟泽走过去,要了一包面包,又要了一包饲料。

回来时,他将两包东西都给了沈清欢:“小丫头,你去喂吧。”

沈清欢只拿了一包面包:“泽先生,你也喂吧。”

他太好了,他的好让她感觉到害怕。

顾伟泽也没有推辞,对她笑了笑:“好,我跟你一起喂。”

他生得英俊,一颦一笑都有教养,人温润儒雅,来爱情湖的人也并不全都是情侣,还有单身的女孩子们,一看到顾伟泽,那些女孩儿的目光就纷纷投过来。

在她们的打量中,沈清欢觉得很是不自在。

她揪了一块面包,手伸在空中,有红嘴鸥来吃她手中的食物,她看着那只红嘴鸥,心里挺高兴的。

阳光不算热烈,但洒在身上,温温暖暖的。

顾伟泽将饲料放在手心中,手伸出去,鸟儿都聚集过来,纷纷抢食。

喂了半小时红嘴鸥,之后两人又沿着长长的河梯一直往前走。

红嘴鸥只会在那一带聚集,到了前面,就没有了鸟儿,只有熙熙攘攘的一些本地人在散步。

沈清欢将粉色的手套戴在手上,她走得不快,顾伟泽的步伐也很慢,她的包被顾伟泽拎着。

她其实想拒绝的,可他坚持,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之后,上面有一座大桥,桥上人来车往,桥下,顾伟

泽忽然开了口:“小丫头,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很难过。”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似乎是真的很难过。

一听这话,沈清欢就有些疑惑:“泽先生,你怎么了?”

顾伟泽停下步伐,南城的河边有很高的,已经干枯的芦苇丛,他们面对面站着,他在说话:“父亲给我打电话了,他逼我回去经商,也逼我回去结婚。”

沈清欢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顾伟泽生在顾家,吃喝不愁,他这样的人,也需要应对家里的那些事情吗?

“那泽先生呢?泽先生怎么打算的?”沈清欢站在芦苇丛前,有斑斑驳驳的光影从她的身后落过来。

顾伟泽看着她的眼睛,他说:“我不喜欢经商,我喜欢弹钢琴,我不喜欢家里介绍的对象,我喜欢你。”

他毫不避讳,坦坦荡荡承认着对她的喜欢。

闻听此言,沈清欢有些惶恐,她目光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她拒绝过的,可是顾伟泽没听过她的。

良久,她抬起眸子对视他:“泽先生,要是真的不喜欢,那就别勉强自己。”

顾伟泽冲她漾开笑容:“小丫头,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沈清欢看着他的目光却并没有挪开,她说:“泽先生,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一样的。”

她话外有话,意思很明显。

顾伟泽当然听明白了,他脸上还是有浅浅的笑容,儒雅和温和,一向在他这里不会消失,他说:“小丫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的,但对你好和喜欢你,都是我的权利。”

他很执拗,沈清欢皱眉

说:“泽先生,别坚持没意义的事情。”

她的大衣是驼色的,里面的裙子是米色的,脚上的小靴子有一点点跟,她很瘦,站在南城的冬天中,人温温柔柔。

顾伟泽也没有丝毫的退步,微风拂来时,他菱格的大衣摆在冷风中摆动,他说:“小丫头,或许你会觉得蛋糕很好吃,但我却未必觉得,所以有没有意义,不是这件事情本身有没有意义,而是它对我而言重要不重要,如果重要,自然就有意义。”

他有他的坚持,她也有她的坚持,各自坚持的东西不一样,却都很有意义。

他的话很有道理,弄得沈清欢一点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身在顾家,顾伟泽又是顾长海唯一的儿子,顾家的继承权每个男人都可以争取,可偏偏顾伟泽淡泊名利,喜欢音乐。

为了这件事,顾长海不止一次的和顾伟泽发生过争执,而夹在中间的顾母,自然也很为难。

一面丈夫,一面儿子,两个人的话都各自有道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站在谁的那边,所以就保持中立。

往前走了一段路,顾伟泽忽然又开口了:“小丫头。”

沈清欢顿住步伐,回头时,她看他:“泽先生。”

温温柔柔,教养很深,明明不是大家闺秀,却有大家闺秀应该有的气质。

顾伟泽望着她,眼里有很浓烈的哀伤,他说:“我其实跟我父亲关系并不好。”

顾伟泽的家世,沈清欢知道得并不多,听他这么一说,她觉得有些同情他。

身在高位,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吗?

做为一个倾

听者,沈清欢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

顾伟泽说:“我是独子,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家里的亲戚都是经商的,我耳濡目染下,经商方面也很有天赋,但是后来读大学,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音乐,我有经商天赋,但我并不喜欢,我只喜欢音乐,为了这件事,我整个大学期间,父亲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而我母亲,她很爱我,她却做不了父亲的主,她在我们之间,永远都保持中立的态度。”

听完他的陈述,沈清欢觉得有些沉重,但她在笑:“泽先生,至少现在的你还是站在了音乐的这一面,不是吗?”

顾长海跟他不和,要想逼他经商,顾长海有千百种方式,可是他大学还是成功的学了音乐,这其中,总有一个人私下是妥协了的,不然不会有现在的钢琴演奏家安泽。

沈清欢一席话,顾伟泽恍然,他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或许到此,他才明白平时跟他不和的父亲,或许为他保留了一丝爱意。

“泽先生,你喜欢经商吗?”彼时阳光穿透云层,清澄的光线落在沈清欢身上,她的脸被阳光照亮,笑意很深,眼里像蕴了一片星河,璀璨而熠熠。

顾伟泽看着她,回得坚定:“不喜欢,我只喜欢音乐。”

沈清欢问:“那经商的事情重要吗?”

顾伟泽想了一下说:“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于他而言,或许是很重要的。”

沈清欢漾开脸上的笑容,她说:“泽先生,你有经商天赋,又有音乐天赋,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经商和音乐,并不冲突呢?”

她的话,顾伟泽听着有些意外,他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好像说得也没错。

或许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但她肯听他说,他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

下一刻,南城的天光暗下来,冷意回笼,他们又开始往前走。

前面有一个河堤坝,大坝上有人在跳老年舞。

走过去的时候,沈清欢无意间的一瞥,瞥到靠近湖面的一处索道,那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她认识,是邓柏林,女的她也认识,是云菲菲。

两个人站在索道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在争吵。

距离太远了,这边又有人跳广场舞,她实在听不清那边都说了些什么。

她有些意外,意外邓柏林怎么会和云菲菲见面,又怎么会吵架?

沈清欢想不到别的,只是感觉,或许这样的消息对顾淮生来说会有用呢?

她拿出手机,给顾淮生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先生,我在爱情湖看到邓柏林和云菲菲了,两个人好像在吵架。”

发完消息,她还用手机偷偷的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她的行为,顾伟泽都看到了,但他没有问什么。

又逛了很久,说了很多话,直到夜色降临,顾伟泽才提议说回去,而且沈延安已经准备了晚餐了。

回去的路上,沈清欢看了一眼手机,顾淮生并没有回复她。

她有些着急,在回到酒店之后,就撒谎说要上楼换个衣服,其实她去了二十三楼,她敲响了顾淮生的房间门,但门开时,是一对陌生的男女,男人不友善的问:“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