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被暖气驱散了不少,被冻僵的身体也恢复了温暖。
沈清欢站起身,灯光照亮了她眼底蕴藏着的不甘心,但她始终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先生,那我回去了。”
带的话带到了,该帮的忙帮到了,久留并没有意义。
她知道,顾淮生有主见,她很难能做他的主。
顾淮生没有接她的话,而她也没有等他说什么,抬脚就往外面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叫她:“沈清欢。”
沈清欢顿住步伐,看他时,眼神充满了意外:“先生。”
顾淮生看着她,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他最不想说的:“回去记得打伞,以后不要傻乎乎的等我,我不会轻易有事的。”
沈清欢冲他笑了一下:“知道了,先生。”
她应了一声,回头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顾淮生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有资格管我的,放心吧,我会听你们的话,我不会乱来,不会让你们担心。”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但他明白,他不能意气用事,就算要为许逸讨回公道,也至少得等一等,等傅言真正在柏城露出自己的底牌时,他再动手。
他不是冷漠的人,许逸跟了他十年,他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他的委屈和受伤呢?
回到顾伟泽别墅时,客厅里只有吴婶。
见沈清欢回来,吴婶忙去接她的伞,又给她倒热水。
沈清欢道谢:“谢谢吴婶。”
她喝了点热水,又问:“吴婶,哥哥和泽先生都睡了吗?”
吴婶点了点头:“沈小姐,已经凌晨一点了,他们早去睡了,但是沈先生
刚刚给你熬了姜汤,让你回来的时候一定得喝了。”
吴婶将汤端出来,沈清欢接过,没有说什么就喝下了。
不是不愿意等她,是因为顾伟泽将沈延安给拽上楼了,怕沈清欢回来的时候又要挨骂。
第二天,她刻意起了个大早,她在楼下等沈延安。
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小身影,沈延安有些意外:“怎么起来这么早?”
她昨晚凌晨一点多才回来,八点就已经收拾好了?
她睡好了吗?
她是妹妹,他再生气,也还是得宠着。
沈清欢忙起身,笑容有些谄媚:“哥哥,你醒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延安再生气,也得咽下去,他回了一句:“不醒,等着投胎?”
沈清欢走过去,手抓住他的胳膊:“哥哥,我给你煎了鸡蛋,你要吃吗?”
沈延安的重点并不在这里,他问她:“你睡好了?”
沈清欢微笑点头:“睡好了呀。”
她并没有睡好,眼睛周围有青紫,黑眼圈也很重,沈延安不是看不出来,也不是不知道她在讨好自己。
他对她,总是生不起气来,她这么讨好他,他就心软了,他伸手过去摸她的头顶:“好了,我不生气,就是不想让你这么卑微。”
沈清欢漾开笑容,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手掌心:“哥哥,我不卑微,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情。”
沈延安对她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沈清欢问:“哥哥,等下要去公司吗?”
沈延安说:“今天先不去了,你再回去睡一会儿,晚上有宴会,我带你去参加
。”
不是不可以去公司,只是今天的沈清欢并没有睡好,宠妹狂魔沈延安,又怎么忍心让她顶着黑眼圈呢?
沈清欢也没有戳破,微笑说了一声:“谢谢哥哥。”
沈延安摸她的脸:“吃了早餐再去睡,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晚上我让秦海棠一起过去,她陪着你,你才不会无聊。”
大人物的聚会,沈清欢去了也没有事情可做,她最多吃吃东西,可如果秦海棠也在,她们有说有笑,还能解解闷。
她答应了哥哥的提议,吃了早餐又去楼上了。
下午两点,她就醒了,吴婶给她准备了午餐,她吃过后去洗漱,在三点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哥哥让她化妆收拾,等下五点过来接她。
柏城的冬季,天比平时黑得早,过了五点,柏城的夜就开始了。
因为是宴会,她还是穿了晚礼服,外面披了羽绒服,她将长发挽起来,脸颊边垂了两缕碎发,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是顾淮生送的那条。
她今天的晚礼服是吊带长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生得温婉精致,简单一妆扮,人美得不可方物。
沈延安回来接她时,被她的妆扮吓到了,他问她:“打扮成这样干嘛?”
沈清欢温温柔柔的笑:“欢儿给哥哥赚面子。”
沈延安怒视她:“我的面子不需要你赚。”
沈清欢冲他笑,还是抓住了他的胳膊:“哥哥,欢儿想为你赚点面子嘛。”
不管以前的沈延安是干嘛的,但现在的沈延安是商人,做商人,就得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作为他的妹妹,
她不想让他丢脸。
沈延安理解沈清欢的心意,不忍心责怪,就问:“冷不冷?”
沈清欢站在大厅的灯光下,她笑容很甜:“现在不冷。”
她里面是高跟鞋和长裙,外面就是羽绒服,腿上没有任何的保暖装备,不冷才有鬼了。
沈延安不太放心,就去楼上给她装了平时的保暖衣裤,下楼时,沈清欢问:“哥哥,你拿了什么?”
沈延安看着她:“给你准备了平时穿的衣服,等下面子赚够了,就把衣服换了,你不惜命,我替你惜着。”
沈清欢心里暖融融的:“谢谢哥哥。”
她往门口走,准备离开,沈延安又叫住她:“等一下。”
她回头:“怎么了?”
沈延安一边拿手机,一边说:“等我打个电话。”
沈清欢没有多问,站在客厅门口,安安静静的等着他。
沈延安拨通了电话号码,那边似乎接得很快,他在说话:“阿泽,把空调开热一点。”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沈延安很快就将电话给挂了。
等了几分钟,沈延安这才带着沈清欢出了别墅。
离开的时候,沈清欢有刻意去注意了一下旁边的别墅,顾淮生没有回家。
他应该很忙吧,所以才会很晚回来。
他虽然没有答应她不会去找傅言,可是她的话带到了,她就莫名相信,他应该不至于乱来的。
冷风拂面,沈清欢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延安开了车门,回头时,看到她的视线望着旁边的别墅,他有些生气,但他没有发火,只是将她往车里塞:“冷不死你。”
沈清欢
上了车,坐得端端正正,但她脸上有笑容:“谢谢哥哥。”
沈延安将手中的热水袋递给她:“自己捂着。”
她伸手接过,没再说谢,心里的思绪有些偏移了。
前排,顾伟泽在开车,沈清欢从别墅出来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纯白色的羽绒服,里面是淡蓝色的吊带晚礼服,她很瘦,比例很好,这样穿,真的很好看,像童话中的公主,不染尘埃。
顾伟泽明白,他喜欢她,可她不属于他。
他没想过要摘下这朵花,如果可以欣赏到她的美丽,他想,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车子在雪地中行驶得并不快,到宴会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了。
正好夜里六点,暮色降临,柏城的夜生活也开始了。
在沈延安和顾伟泽的带临下,沈清欢见到了很多有名的人物,各个行业的翘楚,各个行业的大佬,她籍籍无名,略显得慌张。
许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沈延安带着她找到了秦海棠。
秦海棠似乎来的得很早,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在吃水果。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到沈清欢,她眼前一亮:“欢儿?”
沈清欢过去,手牵住她的手:“海棠,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
秦海棠抱了抱她:“我也很想你。”
沈延安静悄悄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坐下聊了一会儿,沈清欢眼睛一瞥,看到从宴会厅门口进来一个人,是江亦衡,身旁跟了个美艳的女人,手还勾着江亦衡的臂弯。
看到这一幕,沈清欢下意识去看秦海棠,后者云淡风轻,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