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很热闹,来得都是柏城的大人物,在柏城都有一定的声名。
沈清欢身在这里,总觉得格格不入,身旁是秦海棠,她也穿了晚礼服,她腰身极好,人又美艳,那双眸轻阖,猎猎风情在一颦一笑中荡漾。
她身穿大红色长裙,腰很细,盈盈一握的感觉,她长发是大波浪卷,发量很多,手指甲做过,很浓的颜色,指甲很长,但不俗气,反而很衬她的气质。
她坐在这里,已经有不少人看了她好几次,可碍于她的气场强大,没有人敢上前来搭讪。
看到江亦衡进大厅的那一刻,沈清欢下意识的就去看她,她面上无波无澜的,好像什么都和她无关。
她握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的红酒被她轻轻摇晃,红酒贴着杯壁,一直在滚动,她的手指很好看,修长而纤细,低头时,眼睫毛铺住那双明媚的眼睛。
察觉沈清欢的目光,秦海棠抬眸看她:“欢儿。”
沈清欢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她用目光示意不远处的江亦衡和那个同样美艳的女人。
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秦海棠看到了江亦衡和那天晚上他来保释她时,坐在他副驾驶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的手搭着江亦衡的臂弯,两个人贴得很近,看着很暧昧,像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可前段时间,江亦衡才公布了他和秦海棠恋爱的喜讯。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秦海棠就收了视线回来,她面色很平静,看不出来一点儿多余的情绪,她在问:“欢儿,你想说什么?”
沈清欢看着她,话里充满了疑惑
:“海棠,你不生气吗?”
秦海棠反问:“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清欢皱眉:“可毕竟他公布了你。”
既然公布,那公然带别的女人出席宴会,会不会对秦海棠是一种不尊重呢?
就算是假恋爱,可基本的尊重是不是也应该给到呢?
听着沈清欢的话,秦海棠淡淡的笑了一声,她的手伸过去握住沈清欢的手,她话说得语重心长,颇有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感觉:“欢儿,我跟他只是交易恋爱,我跟他,各取所需罢了,既然都是为了达成目的,又何必去在意这些呢?如果我在意了,那只能证明我越界了,而欢儿,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只有不做任何顾虑的我,才是我最舒服的状态。”
经历过郑君浩的事情之后,她早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
她更明白,爱情这个东西并不可靠,唯一不会背叛她的,是她自己的能力和权势。
话虽如此,沈清欢还是有些不高兴:“可他这样,不是在变相的告诉媒体和众人,他对不起你吗?”
秦海棠握住沈清欢的手更紧了,她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开了口:“欢儿,我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他是临海市的巨佬,而我只是柏城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设计师,他跟我,本就悬殊很大,能在一起,别人也只会说我手段高明,他这样做,也只是附和他花花公子的名声,他做了什么,我不会过问,也犯不上生气。”
她一席话,沈清欢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她就是觉得,秦海棠或许也在隐藏什么。
但这种异样,只是她的感觉,她说不上来是不是一定,所以也不敢细问,只说:“海棠,你能想这么明白就好。”
郑君浩的事,已经算是一次教训了,沈清欢希望秦海棠能在爱里风生水起。
就算她自己做不到这么洒脱,可她希望秦海棠是这样。
秦海棠冲她笑,那笑容洒脱明媚,她端起红酒杯,仰头抿酒时,漂亮的锁骨露出来,魅力绽放,有不少赤裸裸的目光投过来,有欣赏,有不善。
但各种各样的目光,秦海棠都视若无睹,她回头,眼里只有沈清欢:“欢儿,你呢?”
她没有细问,但沈清欢直接就听明白了,她有些苦涩的回她:“海棠,我跟先生会离婚的。”
秦海棠没劝,也没安慰,只是说:“欢儿,你那么好,不缺顾淮生那样的男人,你看啊,顾伟泽那么温柔,凌宇又那么实诚,就算除了他们,也还有上亿的男人等着你挑选,咱不爱那不爱咱的男人,你呀,值得更好的。”
沈清欢没有难过,笑容灿烂:“海棠,我知道。”
离婚的事情,她虽然难过,但她知道,或许只是迟或者早的问题。
聊了一会儿,期间沈延安来过两次,都是给她们拿吃的,顾伟泽也来了一次,什么也没说,径自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宴会厅倒是热闹,可对于不需要交际的沈清欢和秦海棠来说,这样的场合并没有什么意思。
待得久了,秦海棠有些坐不住了:“欢儿,我想出去走走。”
江亦衡从进来开始,就带着那个女人不见了
,秦海棠也不想去关心,也是单纯的想出去走走。
沈清欢笑了笑:“好呀。”
正好,她坐得也有些累了。
她是沈延安妹妹的事情,相信今晚过后,很多人都会知道的。
哥哥不希望她抛头露面,可又想让她有自己的能力,只有她自己强大了,她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朋友,保护家人。
离开之前,沈清欢去找了一趟沈延安。
听到她说想出去走走时,沈延安原先有些不愿意,可看她实在无聊,又只好同意了:“去楼上把衣服换了再出去,外面太冷了。”
沈清欢甜甜的笑:“我知道了,哥哥。”
沈延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眼神宠溺:“早点回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
沈清欢莞尔:“好。”
说完,秦海棠陪她去楼上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下楼,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宴会在市中心的酒店进行,屋子里热意很足,屋外很冷很冷。
柏城靠江边,很容易就能找到江,沿着马路走了一截路,就到了江边。
冬季的柏城,夜里的江边很冷,冷意钻心蚀骨,拂面而来时,像能淬人肌肤一般,寒冷往骨子里渗透。
“海棠。”站在栏杆前,沈清欢看雪白的江面,江面结了冰,冰上铺了一层雪,路灯的光零零碎碎的打在江面上。
秦海棠站在她旁边:“怎么了?”
沈清欢问:“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江亦衡吗?”
这个问题,她想知道一个答案。
秦海棠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快:“嗯,不喜欢。”
沈清欢不再问了
,她相信秦海棠的话。
沿江的风太冷了,可沈清欢和秦海棠却觉得吹一吹冷风也挺好的。
在栏杆前站了一会儿,两个人踩着雪,一路往前走。
雪难得的小了一些,不用打伞,衣服淋不湿。
走了一段路,公路上忽然有车辆行驶过来,车灯很亮,致使她们不得不眯起眼睛。
靠江的公路,来来往往的人少,车辆更是少,这会儿有车,其实挺难得的。
本来以为只是过路的车,可车子在驶过她们时,猛地刹停了。
那是一辆小轿车,灯光太暗,只看清了颜色是纯黑色的,看不清车牌和车标,还没来得及反应,车上跳下来几个人。
沈清欢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去拉秦海棠的手:“海棠,快跑。”
有人,又有人要针对她了。
沈清欢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问题。
哥哥和先生都说过,柏城想针对她的人一直都没有查出来,她第一次没有得逞,一定会来第二次的。
所以,她终于要耐不住对她下第二次手了吗?
刚跑了没两步,身后的男人追上来,那人拽住秦海棠的胳膊,就往车边拽,沈清欢拉住秦海棠的手:“海棠。”
秦海棠挣扎,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挣脱不了,手和沈清欢的手硬生生的被扯开了。
直到秦海棠被拽上车,沈清欢才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这些人不是来针对她的,是来针对秦海棠的。
她反应过来,往车边跑,可车子的油门被踩下去,车子疾驰出去,她脚下没踩稳,从台阶上摔倒了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