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摆上明面(1 / 1)

十一点四十分,雪落得越来越急,温度也越来越低。

一到深夜,柏城的街道就冷冷清清,公路上看不到行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辆车在跑。

别墅区是富人区,居住在这里的人更少,一到深夜,路上就更冷清了,一路上,几乎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顾淮生驱车回来的时候,车速并不快,地面太滑了,他怕车子打滑,也不敢开得太快。

许逸出事了快一周了,这一周时间里,他都是自己开车出去回家。

今夜的别墅区格外清冷,除了路上的路灯,几乎一点儿别的光亮都没有。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口时,顾淮生的目光下意识的去瞥了一眼隔壁的别墅,不同平常,原应该灯火通明的别墅,此时此刻却漆黑一片,建筑物没有温度的矗立在黑夜中。

顾淮生没有多想,只以为旁边的人应该休息了。

下车时,他刻意看了看,也并没有看到顾伟泽和沈延安的车,他微微皱眉,心里疑惑,他们都还没有回家吗?

他们作息并不规律,又是商人,回家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顾淮生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某一处好像缺了一角,惴惴不安。

推开铁门,顾淮生回了别墅,进了大厅时,梁姐还在楼下。

“顾先生。”见他回来,梁姐上前迎接他。

顾淮生有些疑惑,就随口问了一句:“旁边怎么了?”

梁姐皱眉:“哪个旁边?”

顾淮生换好拖鞋,大衣外套被他挂在架子上,他直言直语道:“就是顾

伟泽和沈延安他们,怎么旁边一点儿灯都没有?”

按照平时的作息,就算他们没有回来,吴婶也会将家里的灯都开着,不会像今晚一样冷冷清清。

梁姐回神,想了一下,她才回答说:“就在刚刚,旁边闹哄哄的,我出去看了一眼,看到沈先生和顾伟泽先生都在往外面搬东西,东西不多,看着像是出去旅行一样,但奇怪的是,他们家的女佣也拎着大包小包跟着车子离开了。”

闻听此言,顾淮生才联系到昨天晚上沈清欢说过的话,她说他们要搬家了。

这么快吗?

昨天才说了,今天就要搬走吗?

顾淮生的心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他本来就只是一个人,可后来,他突然习惯了沈清欢,后来,她又离开,现在,她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就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了。

运气好的话,他们偶尔还可以再见一面,运气不好,柏城这么大,他们怕是再也没有见面的那一天了。

往里面走了两步,顾淮生又问:“他们搬走得很着急吗?”

梁姐说:“倒是听到过一些风声,泽先生说是准备年后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沈小姐回来的时候在哭,沈先生将她送回来之后,又匆匆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没大一会儿就搬走了。”

意识到什么,顾淮生忙问:“你说沈清欢在哭?”

顾淮生的眼神凶狠,眼里覆着一层阴沉,梁姐被吓到,但还是回答说:“嗯,看着好像不是很高兴。”

想到白天的事情

,顾淮生忽然就开始猜想,沈清欢突然搬走,会不会是白天听了云菲菲的那些话?

他之所以不对云菲菲做出反驳,是因为他全心全意在查云菲菲的破绽,可是他似乎忘了,沈清欢喜欢他,她听到那些话,她一定会吃醋,一定会有所想法的。

一想到这,顾淮生就慌了,他转身往外面走,随手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就离开了。

梁姐在后面追:“顾先生。”

顾淮生头也没回,出了大厅,出了别墅,上车就开车离开了。

已经十二点了,但他毫不在意对方在做什么,直接将电话拨打了过去。

那边接得并不是很快,但听得出来,对方似乎很意外,也很紧张:“淮生。”

温温柔柔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像是被吵醒之后的语调,或许还有愤怒在里面,只是发现是顾淮生之后,又硬生生将不满都给吞了回去。

顾淮生脚下的油门踩得很快,他的语调也快:“我有事找你,我现在过来,你在外面等我。”

言语冰冷,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云菲菲听着他像是命令一样的口吻,心里有些酸涩,但没办法,她无法抗拒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没再多说别的,电话直接就被挂断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云菲菲独居的别墅外。

云家有老宅,但云菲菲为了清净,就让父母给她买了一栋别墅,这里依山傍水,环境很好,她在这里住得并不多,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回老宅。

顾淮生过去的时候

,云菲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披了一个羽绒服,里面是睡衣,长发散落在后背,戴着手套,撑着伞,人在伞下,灯光铺满了伞面,光和影在她脸上混合纠缠,她温温柔柔的站着,看着无毒无害,可她这样的女人,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顾淮生将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他的视线凝睇云菲菲的,他说:“上来。”

他一看就来者不善,云菲菲早在心底做好了评估,或许又是为了沈清欢过来的。

没有拒绝,云菲菲乖乖上车,她拉开的是后排的车门,却被顾淮生命令:“坐前面。”

云菲菲站在原地,冷意从脚底一直往她四肢百骸窜,她收了伞,坐上了副驾驶。

一上车,顾淮生就直接将车门锁死了,他并没有发动车子,冰冷的目光对视着她的眼睛,他在问:“你是不是去找沈清欢了?”

云菲菲鼓起勇气跟他对视,她没有躲闪,承认了这个事实:“是,我找她了。”

一听这话,顾淮生猛地一下打在了方向盘上:“你对她说什么了?”

云菲菲自嘲的笑了一声:“淮生,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会对她说什么呢?我们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们早应该结婚的,可是因为她的存在,你一直不愿意和我领证,那么既然是因为她,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自己的底线呢?”

她声声控诉,脸上有泪痕,像是委屈。

顾淮生听完,忽然笑了一声:“生米煮成熟饭?”

他扬高了声线,目光冰冷的锁

着云菲菲的眼睛,他眼里的阴沉像能将人吞噬一般。

云菲菲看着他,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意,他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像能洞察一切,她和他对视,心里是没有底气的,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淮生,我们都要结婚了,难道我没有做点什么的权利吗?”

顾淮生更生气了,手松开方向盘,他瞪云菲菲:“权利?你有什么权利?云菲菲,你真把我当傻子了吗?”

他一直绝口不提,是他顾及着当初云菲菲为了他而和父亲作对的那点心意,他也想着将证据都摆在面前,让她无从反驳,可是她居然去找了沈清欢。

云菲菲被吼懵了,人愣在副驾驶,她看着顾淮生,语气有些柔弱:“淮生。”

她伸出自己葱白的手指,她想去抓一抓顾淮生的手臂,却被后者无情拂开:“云菲菲,细想那一夜的事情,我就算喝醉了,可又怎么可能全无知觉,你是清醒着的,你当然可以说什么是什么,你怀孕的事情,你真以为我没有去查过吗?那医生什么都说了,你没有怀孕,流产也是做的假诊断,那么你冤枉沈清欢推你,又是存的什么心思?”

真相被放上台面谈及,云菲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愣在原地,脑子里百转千回。

“云菲菲,来,你告诉我,你还瞒着我什么?”顾淮生暴走,终于将藏在心底的事摆上了明面。

因为云菲菲,他一再收敛自己对沈清欢的心意,现在她要搬走了,他不想再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