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带句话给他(1 / 1)

车子的发动机并没有熄火,车里的暖气很足,暖意遍布全身,光线并不明亮,但能清晰照亮顾淮生近乎暴怒的脸庞。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手攥得很紧,暗光下的一双眸,像是草原上打盹的雄狮,睁眼就有浓烈的杀意。

云菲菲的身子僵滞住,她不敢看顾淮生,也根本不敢和他对视,但她脑子很清楚,思绪飞转,她红了眼睛说:“淮生,我只是很爱你,我才做这样的事,我根本没想别的。”

顾淮生的目光凶狠,瞪着她时,眼里有噬人的凌厉:“云菲菲,你爱我,你就可以信口雌黄,扭曲事实吗?”

云菲菲一口咬定:“淮生,孩子的事情我确实作假了,可是那一夜呢?你不承认了吗?”

她的语气很有底气,泪眼婆娑的,让人听了,心里也禁不住怀疑,那一夜真的有发生什么吗?

那一夜,顾淮生喝醉了酒,他不省人事,他和云菲菲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他也一点儿都不知道。

看云菲菲态度强硬,顾淮生的心有些揪疼,他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得知沈清欢搬走,他想留下她,他才来试探云菲菲。

他一直在查,也在查邓柏林那边,可邓柏林什么也不说,而何欣那边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知道,那一夜的事情一定会有转机,只是他拿不出证据。

如果真如云菲菲所说他们发生关系,那她为什么要和邓柏林牵扯上关系?

对,一定是有问题,所以云菲菲才

会费尽心思的一直说结婚,才会去找邓柏林。

沈清欢在南城发给他的消息,他虽然没有回复,但是他看到了,邓柏林一定有问题的。

想到这,顾淮生心中很坚决,他开了锁,他盯着云菲菲,视线很淡,声线更淡:“下车吧。”

云菲菲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她红着眼睛唤:“淮生。”

顾淮生瞪她:“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云菲菲哭了,眼泪流下来,她满眼委屈的看他:“淮生,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满声的质问,混着小心翼翼和心碎。

顾淮生看云菲菲,眼神冷冽:“你觉得呢?”

云菲菲笑了一下:“是妻子,不是吗?”

闻听此言,顾淮生冷笑一声:“妻子?我有承认过你这个身份吗?在我心里,我的妻子永远只有沈清欢一个人。”

他冷冷淡淡给出回复,是无情,也是冷漠。

他的心里,除了沈清欢,谁也没有走进来过。

云菲菲僵着身子,视线看窗外纷飞的雪花,她收了哭意,她没有笑,眼里尽是悲伤:“淮生,就算是这样,最后要嫁给你的人也只会是我。”

顾淮生没有接话,目光凶狠瞪着她:“下车。”

再说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今晚,他的目的原本是试探,可到了之后,他因为急切,反而被摆了一道。

云菲菲忽然冲他温温柔柔的笑:“淮生,我会是你的妻子,你改变不了这个结果的。”

说完,她伸手开门,腿伸出去,最后下了车。

伞撑开,她

站在伞下面,就算没有化妆,可人还是那么好看温柔,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孩子,身上清清冷冷,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坏人,可是这样的女孩子,她有一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蛇蝎心肠。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她想得到顾淮生的心是真的。

她下了车,顾淮生在车里点燃了一根烟,他冷静了许久,这才驱车离开。

今夜,他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了,他一个人将这件事吞下,就是想得能给自己一个清白,可听到沈清欢搬走,他到底不受控制了。

无论云菲菲对沈清欢说了什么,这都改变不了沈清欢已经搬走的事实。

他想留住她,只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的思绪好乱,乱到此时此刻,他只想见一见沈清欢,他想告诉她,让她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查清楚一切。

车子并没有往回家的方向开,而是不知不觉开向了沈清欢新家的方向。

……

凌晨一点。

沈延安买的别墅在涪江路,这里一片都是别墅区,住着很多有钱人。

搬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跟不少邻居打过招呼了。

新家什么都有,只需要带人过来就可以直接入住。

沈延安给沈清欢挑得是主卧,让她住最大的房间。

临睡之前,沈延安还热了牛奶给她端进去,看着她喝了,他才放心的离开。

沈清欢没什么睡意,躺在新家的大床上,被子像云朵一样柔软,她感觉不到重量,但却能感觉到温暖。

床头灯亮着,窗外的影子斑斑驳

驳落在天花板上,她盯着影子定了神,脑子里在想云菲菲的那些话。

她说得没错,她和顾淮生终究不是一路人,他身在高位,而她不过是籍籍无名且没有能力的普通人,能陪在他身旁的,注定是和他有着同样宿命的云菲菲。

她思绪好乱,索性拉过被子盖过头顶,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有些重,有些急切。

仅凭敲门声,沈清欢就基本断定,这是哥哥在敲门。

她穿着拖鞋下了床,将门打开,沈延安站在门外,他很高,眼里的宠溺像能溢出来一样,他笑了一下问:“吵醒你了吗?”

沈清欢淡淡的笑:“我还没睡着呢,哥哥。”

沈延安穿着丝质睡衣,光影铺在他身上,他说:“楼下有人找你。”

沈清欢皱眉:“谁啊?”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可她问出口之后,心里又莫名想的会不会是顾淮生?

外面这么冷,他会不会冻到腿?

沈延安也没有拐弯抹角,说出了名字:“就是顾淮生。”

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才说:“哥哥,我不想见他。”

沈延安皱眉,眼里尽是担忧:“是他欺负你了?”

沈清欢摇了摇头:“哥哥,你说得对,他和云菲菲都要结婚了,我跟他离婚,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她已经下了决心了,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等到查出幕后真凶了。

他和云菲菲结婚的事情迫在眉睫,而她却还霸占着顾太太的位置。

沈延安似乎很欣慰,伸手摸了摸她

的头说:“那我替你下去见见他。”

沈清欢有些担忧,还是出声叫住了沈延安:“哥哥。”

沈延安步伐顿住,回头时,眼里有浓烈的隐忍,像是她如果改口,他就要吃了她的做派。

沈清欢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她说:“哥哥,你别动手。”

沈延安的脾气,沈清欢是清楚的,他平时只对她温温柔柔,可如果换做别人,他一向喜欢用暴力解决。

换句话说,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就别用脑子。

十一年没见,再加上沈延安长期管理组织,形形色色的人,他见得太多了,也知道什么东西对别人最有用。

沈延安用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颇有点痞意,但面对沈清欢,他还是收敛了几分戾气,他乖乖的“哦”了一声。

沈清欢对他淡淡的笑,又走过去,她说:“哥哥,你弯腰,帮我带一句话给先生。”

她神神秘秘的,沈延安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他低头,将自己的耳朵凑给了她。

她喃喃说完,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沈延安站直身体看她:“你真的想好了?这句话确定要我带给他?”

沈清欢点头,目光坚定:“嗯,早晚要经历的。”

沈延安对她笑,又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顶说:“去睡吧,事情解决了好安心过年。”

她点头:“好。”

她回头,走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哭了,泪水止不住的汹涌。

那句话带给顾淮生,他们之间,一切就意味着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