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傅言和时琛(1 / 1)

才下午,但酒吧需要开灯才有光。

见不得光的地方,也就意味着有很多的黑暗。

沈思煜跪在地上,手被碾压着,踩得嘎吱作响,他觉得右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却还是强撑着,一个字都没有吭,也没有喊疼。

傅言很高,他略微俯身,身后的光影就全都被笼罩住,沈思煜的脸就在阴影中,没有惊恐,没有慌张,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傅言的面庞格外的清晰。

他弯下腰,强势的气息吞噬着一切,他阴冷的面庞覆着一层冷意,他说:“跟我混,你还想着回头吗?”

沈思煜面不改色对视他的眼睛:“我没想过,我尽心尽力,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闻听此言,傅言冷笑了一声:“那你对目标心软又是什么意思?”

问这句话的时候,傅言的手狠狠地揪住了沈思煜的头发,逼迫得他不得不跟他对视。

沈思煜坦坦荡荡跟他对视,眼里的阴狠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倔强隐匿在其中,他说:“我保护喜欢的女人有错吗?”

那一夜,他见到沈清欢,他觉得她不一样,他一见钟情她。

他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喜欢她,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傅言却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喜欢她?”

笑完,他又敛下瞳眸瞪他:“你觉得你能比过顾淮生?你又觉得你能比过顾伟泽?”

暗光下,傅言的人覆着一层冷意,他长得并不出众,但那双眼太过犀利,像有一把刀,钩着人,身上自带戾

气,一看就不好招惹。

傅言的嘲讽,沈思煜并没有接话,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何况,他还是沈清欢最讨厌的人。

见他不说话,傅言伸手勾住他的下颌,又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阿煜,跟着我,只要你听话,我保你荣华富贵,多少女人,不比那个沈清欢好?”

沈思煜的手还被傅言踩着,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他只是说:“我只喜欢她。”

傅言听完,笑声更大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要背叛我?阿煜,我养你这么久,是条狗也应该听话了吧。”

沈思煜不接话,一直在沉默。

见是这样,傅言冷着声音问:“阿煜,你想好了?你真要这样?”

沈思煜说:“我只是没觉得我做错了,保护她,是我想做的事情。”

傅言加重了声线,还是问他:“阿煜,你确定吗?”

沈思煜不接话,但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傅言松开踩他手的脚,然后直起了身子,回头时,看一旁的几个人:“动手吧。”

他一挥手,直接下了命令。

闻听此言,另外三个人激动得不行,立马应着话:“好的,傅老大。”

傅言回头,慢悠悠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顿时有踢踢踏踏的声音传来。

沈思煜被三个人围殴,命在旦夕。

恰是这时,傅言刚走出包厢,迎面就有一行浩浩荡荡的人往这边走来。

傅言很冷静,站在包厢门口,慢悠悠的点燃了一

支烟,然后眯着眸子看走向自己的一行人。

他看清了,为首的几个人当中,有三个人,他都认识。

沈延安、顾淮生、顾伟泽……

这么大阵仗,他这是得罪了他们?

傅言这么想着,猛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视线被模糊。

直到几人走近了,他才将烟头扔在地上,他用脚尖轻轻的拧灭,看向他们时,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今儿这是吹得什么风?柏城两大巨头都来了。”

他的话,明着听像是奉承,可细听,又不是,好像还带着点嘲弄。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停在傅言面前,来势汹汹,看着就来者不善。

但傅言并不害怕,因为这是他的场子。

走近了,沈延安并非沉不住气,他只是想速战速决,他看着傅言,直明来意问:“沈思煜呢?”

傅言也没有避讳,指了指包厢里:“在里面啊!”

强者对峙,没必要硬碰硬。

更何况,沈思煜这人起过一次背叛的心,按照傅言的脾气,也就不会再用第二次了。

沈延安看了一眼包厢,门虚掩着,里面有光影斑驳,没有听到惨叫声,但还是不难看出,屋子里有人在挨打。

想到可能性,沈延安立马示意身后的人:“去包厢。”

傅言也没拦着,还配合的让开了一条路。

他倚靠在墙上,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中,他看着来人在笑:“两位大佬来这里,就是为了沈思煜吗?”

顾淮生冷着脸,一身长衣,衬得他冷淡凉薄,一看就不是一个太有温

度的人。

他没有接傅言的话,反而是沈延安,他接了话:“沈思煜不能有事。”

闻听此言,傅言伸手摸了一下鼻子,香烟还夹在手中,可正是他这个动作,沈延安愣了一下,恍惚间,他的记忆好像回到了在临海市的那段时间。

在组织时,他见过时琛几次,他总是不以真面目示人,他戴着面具,看着既神秘又令人好奇。

这一瞬间,沈延安忽然觉得,傅言和时琛在某一瞬间是有些重叠的。

他的话,傅言听完在笑,他将烟盒中的烟抖出来几根,然后递到了顾淮生和沈延安面前,他问:“抽烟吗?”

沈延安愣着没有接话,顾淮生却微微摆手:“谢谢,不用。”

傅言抽回烟盒,并没有觉得很尴尬,他说:“沈思煜不会死的。”

话音刚落,包厢门开了,几个人扶着奄奄一息的沈思煜出来,他浑身是血,头发都被血染湿了,就连他的衣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他满脸是血,五官一点儿都看不到了,他身体软着,但人还在喘气。

人还没死,沈延安就已经尽到该尽的责任了。

沈琪琪在医院来求沈清欢,原本不想管的,但沈清欢还是心软了。

她的想法,顾淮生和沈延安一眼就看明白了,也没告诉她什么,一行人直接就过来捞人了。

和想象中并不一样,他们捞人捞得很顺利,傅言不仅不阻止,还对他们好言相向。

这和传言中的傅言,并不相同。

但正因为这样,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一个人越能

沉住气,那他就越有手段。

将沈思煜捞回医院,然后扔去了急诊科,这是沈延安和顾淮生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顾淮生下午有事,没顾着去看沈清欢,就直接驱车离开了。

他离开后,沈延安拽着顾伟泽就往楼梯间去了。

沈延安的心有些乱,他很少这么紧张,这么害怕,这么惶恐。

他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视线盯着窗外的白雪,他看了许久,才轻轻地唤了一声:“阿泽。”

顾伟泽上前一步,站在了他旁边:“是出什么事了吗?我看你表情不对。”

沈延安回头,猛地抓住了顾伟泽的手臂:“傅言有问题。”

他十分笃定,眼睛里渗出点点滴滴的慌张。

顾伟泽愣了一下,问他:“到底怎么了?”

沈延安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傅言很有可能就是时琛,他回来了,他来柏城了,他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这样一来,欢儿会有危险的。”

最可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但沈延安害怕的不是别的,是沈清欢的安危。

十一年,他早已经习惯了黑暗,可沈清欢不行,她是生长在光明下的,她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顾伟泽也有些意外,他伸手按在沈延安的肩膀上,他问:“你确定吗?”

沈延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确定,但是傅言的动作跟时琛的太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好像就是一个人。”

顾伟泽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说:“不怕的,就算真有事,还有我,我会站在你和小丫头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