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终于表白(1 / 1)

顾淮生刚洗了澡,头发松松软软的贴在头皮上,他眼神黝黑,灯光并不明亮,零星的光影在他眼中摇曳,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说出的话,莫名就加了点力度,让人很难不相信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沈清欢平躺在床上,被子贴着下颌盖的,只露出一张脸,她那双眼睛看着顾淮生,似有动容,眼角微红。

许久,她都没有说话,顾淮生也不管她是不是听到了,只是说:“好好休息。”

沈清欢温温柔柔的点头:“好。”

说完,她撑着床要起来,顾淮生见状赶忙用手按住她的肩膀问:“你干什么?”

沈清欢愣了一下,忙回他说:“我回侧卧啊!”

顾淮生用力按了她肩膀一下,语气淡漠,像带了命令的口吻:“就在这睡。”

沈清欢错愕,眼神里写满了疑惑,顾淮生坐回椅子中,对她说:“这里已经没有你的房间了。”

沈清欢皱眉:“啊?”

她满是不解,心中也生出了慌乱。

沈延安不管她,顾淮生不收留她,她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吗?

她的思绪飘远了,胡思乱想之际,顾淮生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说:“你的东西我已经让梁姐都搬过来了,以后你的房间就在这里了。”

沈清欢听完,认真的消化了一下这个讯息,她下意识的问:“先生,那你以后住哪儿呢?”

顾淮生眉目沉了一下,许是没想过沈清欢会这么想,但他并没有发火,而是耐着性子告诉她:“我也在这住。”

沈清欢沉默了一阵儿,半

响后,她似乎反应过来,急忙道:“可……”

话没有说完,就被顾淮生打断:“没什么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夫妻没有分房睡的道理。”

云菲菲的心结已经解开,他也认清了自己的真心,他不想再像从前一样,再将她推开。

他这么说,沈清欢更不好意思了,头低垂着,脸红得像是苹果。

顾淮生握了一下她的手:“乖乖睡吧。”

语气像是哄,一点儿都没有戾气。

沈清欢靠在床头,这才鼓起勇气看顾淮生,她说:“先生,我还不困,我不想睡。”

顾淮生问她:“那你想做什么?”

今天是除夕夜,可对于顾淮生而言,他并没有什么过年的概念,只有在母亲还在的时候,他才觉得过年会有好吃的,会有新衣服穿,后来回到顾家,他一点儿过年的感觉都找不到了。

沈清欢嗫嚅了半天,最后说:“先生,今天是除夕夜,我想看烟花。”

她确实没什么睡意,也确实想看烟花。

顾淮生将被子往她身上拢了一些,他语气格外严肃:“今天不能去。”

他冷冰冰的,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听完,沈清欢的面色隐约有些变了。

住院两天,再加上今天是新年,她确实挺想出去走走的,在家憋久了,她也会想念自由。

许是看出她的想法,顾淮生又转了语调说:“不过郊外有人放烟花,到点了我可以陪你去看。”

闻言,沈清欢喜上眉梢问:“先生,真的吗?”

顾淮生扬了扬眉峰问她:“你觉得我

会骗你吗?”

沈清欢看一眼墙壁上的壁画钟,距离十二点已经只有十分钟了,她欣喜道:“先生,那我下床。”

顾淮生起身去扶她:“你慢点。”

她点着头,又下床穿鞋。

拾掇好后,在十一点五十五分出了别墅。

她戴了手套和帽子,顾淮生又撑了伞,出去的时候,距离十二点还差两分钟。

站在门口,顾淮生撑伞将沈清欢罩在伞下。

“先生。”沈清欢抬头看他,眼里一片清明。

顾淮生垂眸和她对视:“怎么了?”

沈清欢说:“马上新年了,真好。”

真好什么呢?

可以在过年前将云菲菲的心结解开,真好,她出车祸,但是并没有死掉,真好,他陪着她跨年,真好。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好。

顾淮生一手撑伞,一手去整理她的围巾,他没接话,问她:“冷不冷?”

他好温柔,和初见时,完完全全都不一样了。

沈清欢的脸通红,她眼里噙着一层水雾,她摇头:“不冷的。”

她裹得太厚实了,站在冰天雪地中,一点儿寒意都感受不到。

对视的那一瞬间,顾淮生的心好乱呀,心脏砰砰乱跳,她太乖了,他好想将她拥进怀里,他忍住了。

恰在此时,远处烟花飞上夜空,在夜空中绽放,绚丽多彩,美不胜收。

沈清欢回头,看到远处的天空,她唇角勾着很大的弧度,她伸手指着远处的天空:“先生,你看,烟花,好漂亮啊!”

她眼里都是光芒,亮莹莹的,像夏夜的萤火虫。

顾淮生看

着她,不自觉的弯了唇,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被手套包裹着的小手,他轻声叫她:“沈清欢。”

他的声音在耳畔很清晰,她听到了,她回头看他:“先生,怎么了?”

顾淮生微微弯身,视线紧紧盯着她,在烟花炸开的那一刹那间,他忽然说:“沈清欢,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他紧张了,他的语速有些快,快到沈清欢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僵持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好像不会思考了。

她不说话,她反应不过来,顾淮生有些紧张,手握住她的肩膀:“沈清欢,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像是害怕。

沈清欢回了神看他:“啊?”

顾淮生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他强势压下自己心口的异样,他很认真的说:“沈清欢,你听好了,我本来想初六再告诉你的,可是我等不了了,我怕我不告诉你,又会发生一些让我后悔莫及的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其实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早在去南城之前,甚至可以说,我们领证没多久,我就已经喜欢你了,但我不是一个懂爱情的人,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推开你,可现在我要对你敞开心扉,我喜欢你。”

大冷的天,温度只有零下,冷意刺骨,沈清欢站在雪地中,她穿着雪地靴,戴着围巾、帽子、手套,她没有化妆,胸口还有伤,她还生着病,人消瘦了许多,可她仍旧那么温柔,眼里一汪清泉。

她愣在原地,人好像不会思考了。

句话,她期待好久好久了,可是忽然听到顾淮生说出来,她又觉得好不真实。

她眼睛通红,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有雪飞进了眼睛里,她的视线一片模糊,人傻在原地。

顾淮生将她搂在怀里,唇贴着她的耳畔呓语:“沈清欢,不许拒绝我。”

像惶恐,像害怕,总之小心翼翼,生怕她会拒绝他。

好久好久之后,沈清欢才颤抖着声线唤了一声:“先生。”

她的声音瑟瑟缩缩,响起的时候,她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顾淮生松开她,俯身看她问:“嗯?”

沈清欢的眼睛里氤氲着一片雾气,她看不真切他的五官,她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顾淮生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现在呢?”

沈清欢察觉到疼了,她木讷着说:“是疼的,我没有做梦。”

顾淮生问她:“那你的答案呢?”

沈清欢迟疑了一阵儿,她才回答说:“先生,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开你。”

她的坚定,是从一而终的。

从嫁给他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想过离婚,后来如果不是云菲菲的事情,她也是不会轻易提离婚的,现在误会解开,她自然还是和当初一样的想法。

她的回答,顾淮生听完微微动容,他伸手再一次将她搂在怀中。

这次不同以往,这一次是坦白真心之后的拥抱。

他说:“沈清欢,你要想清楚,我有腿疾,可能不会痊愈,也许还会更糟糕。”

沈清欢缩在他怀中,手轻拍他后背:“先生,我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