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家里你做主(1 / 1)

车没有打火,窗外的路灯光洒进来,沈清欢乖巧的坐着,她的身子被顾淮生拥住,她的心跳好乱。

今夜,她好难过,可又好开心。

哥哥的话和行为,也就证明了他认可了顾淮生这个妹夫,她不用再夹在两个人之间左右为难。

可顾淮生的话,又让她失神。

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喜欢她了吗?

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冷漠疏离,将她拒于千里之外,他们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两句。

沈清欢靠在他怀中,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她小心翼翼的问:“那先生记得第一次见我时,我给过你什么吗?”

顾淮生松开她,目光盯着她的:“记得,你给了我一把伞。”

第一次见面那天,天莫名的下了小雨,她跑出别墅,给他送了伞。

沈清欢漾开笑颜:“你果然记得,那看来你没有撒谎。”

顾淮生语气笃定:“我不撒谎的。”

沈清欢对他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坐回驾驶位,将车子打了火:“沈清欢,我们回家咯。”

他偏头看她,暗光下,她的五官并不真切,但依稀可辨,眼里都是温顺。

她微笑点头:“嗯。”

顾淮生收了视线,驱车离开了新房。

透过后视镜,沈清欢在看那栋逐渐消失的别墅,她心里还是难过,可唯一能安慰她的,是顾淮生坐在她身旁。

她想陪着哥哥,可哥哥说得对,她不能陪他一辈子。

人生是需要成长的,她已经迈进了新的阶段。

窗外的景色一一掠过,一到过年,街道张灯结彩,家家

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红灯笼,灯海朦胧,一长片夜海。

沈清欢入了神,却猛地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她略慌张,垂眸看,发现是顾家老宅那边来的电话,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接,顾淮生就已经看出了她的踌躇:“是老爷子来的电话吧?”

马路上没什么车,他偏头看她,方向盘握得很紧,车子平稳前进,速度并不快。

沈清欢“嗯”了一声问:“要接吗?”

顾淮生说:“催我不成,就想着来催你,你不用管他们,车接就是了。”

沈清欢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但还是听了顾淮生的话,等电话自动挂断了,她又默默收好。

可电话又打过来,她更慌张了。

顾淮生还是让她挂,她想了想:“先生,还是接一下吧。”

家和万事兴,沈清欢总觉得这样才是好的。

顾淮生没有左右她的决定,只是说:“那你自己拿主意吧。”

沈清欢笑了一下:“谢谢先生。”

说完,她接了电话。

“清欢啊!”不是顾老爷子的声音,反而有点像顾长河的声音。

沈清欢有些懵,不知道该叫什么,话到嘴边,紧张兮兮的说了一声:“您好。”

顾长河在电话那边轻声笑,语气慈祥温和:“清欢啊,我是爸,这已经过年了,你和淮生好歹也回家来看看,爷爷他想你们了,虽然爷爷跟淮生闹了过节,可毕竟是一家人,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你说对吧?别把关系闹僵了,到时候可不好向外人解释啊。”

句句听着都像是关心,可沈清欢明白,顾

家的人各怀鬼胎。

让顾淮生和她回去,不过是因为春节,本应该一家人团聚,他们没在,怕落人口实,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

沈清欢陪笑:“爸,先生他很忙,要不要回去,这还是得看他,我尽力问问吧,毕竟家里是他做主,有些话,我不好一直说,先生他有自己的主见,我很难左右他的想法。”

她这些话,不过是刻意说给顾长河听的。

顾长河听了,也没有责备,还是笑眯眯的:“嗯,那你就尽力问问,毕竟一家人团年,来年才有个好兆头。”

沈清欢点头接了话:“嗯。”

顾长河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消息了,就明晚一起回来看看吧。”

沈清欢说:“爸,我知道了。”

这声“爸”,她叫得并不是很习惯。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了,久到她的脑海当中仿佛都已经想象不起沈乾坤回应她时是什么样的语调了。

从小到大,她只有很短暂的一段父爱。

电话挂了,沈清欢收好手机看顾淮生:“先生。”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声,他专心致志的开车,不知道在想什么,侧着的面庞看着很生硬。

“怎么了?”顾淮生问她,嗓音很低沉。

沈清欢大着胆子说:“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看看。”

顾淮生偏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回去?”

他问她,语气并不犀利,也是真的在等她给出答案。

沈清欢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下,随即她说:“先生,我知道你跟顾家人的关系不好,可你毕竟流着顾

家的血,你是顾家的孩子,我也知道你跟顾爷爷和顾叔叔并不对付,他们都不喜欢你,你也一样,并不喜欢他们,可我们是晚辈,我们不能落人话柄,我们得把自己的道理站起来,既是这样,如果再有人说我们不是,那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反击。”

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顾淮生不回去,那么外人就会说他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冷血动物,也会说他连春节都不回家看看。

各种话柄,总会落在他身上。

她的话,顾淮生听了还刻意思索了一会儿,最后他说:“我听你的。”

他的回答,沈清欢有些意外,她红着脸颊问:“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顾淮生在开车,视线盯着前方的路面。

柏城在下雪,路面湿漉漉的,车子不敢开得太快了。

他手撑着方向盘,但也在回答她:“家里你做主,你说了算。”

刚刚她回答顾长河的话,他一直记着。

这个家,并不是他说了算。

沈清欢听着他的话,耳朵也红了,她“嗯”了一声,乖乖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

刚到卧房,沈清欢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这一次不是顾家的电话,是秦海棠的电话。

电话刚打来,她就没有犹豫的接了:“海棠。”

她唤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两人不是打得视频,彼此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沈清欢就是知道,秦海棠此刻的笑有些苦涩,她问:“你在干嘛?”

沈清欢说:“先生刚刚陪我去见哥哥了,现在

我刚刚到家,你呢?”

秦海棠的话说得很风平浪静:“刚刚才跟父亲吵了一架,现在准备睡觉了。”

她总是这样,明明很严重的事情,却总是说得轻描淡写。

她一句话就能概括的事情,但沈清欢知道,那场面一定比想象中激烈。

“怎么了?”她问,语气充满担忧。

秦海棠依旧很散漫:“没什么,就是我带江亦衡回来,他们看江亦衡有钱,就想着催我结婚,你没看他们那样,就好像江亦衡会跑了不要我似的,生怕我嫁不出去,真恨不得马上就把我送给江亦衡。”

沈清欢听着她的话,叹了一口气问:“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秦海棠说:“自然不能结婚了,我跟他不过是交易恋爱,怎么能上升到结婚的地步呢,更何况,结婚可是大事,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做了决定,再像我的初恋一样,成天各种破事。”

沈清欢莞尔:“海棠,我觉得江先生挺好的。”

秦海棠的语气并不好:“欢儿,他好那是他好,无论怎么样,我得自己爱自己,只有这样,我才能过得好,我不可能再像上一段感情那样了,傻乎乎的,就付出所有,你也是,不管顾淮生有多好,我都不许你恋爱脑。”

沈清欢说了一句能让秦海棠气死的话:“海棠,我跟先生和好了。”

秦海棠沉默了好久,她没接话。

恰在此时,卧房门推开,顾淮生从外面进来,他伸出手:“把电话给我,我跟她说两句。”

语气并不凶,可还是不怒自威,让人听着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