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二月十八日,星期一,又是新的一周,天气放晴,远处的雪山清晰浮现。
才刚刚九点,阳光穿透落地窗,落在洁白的大床上。
黑色的发丝铺在枕头上,被套上压着一只手,那只手纤细而白皙,有一只大手伸过来,将那只小手放在了被子下。
沈清欢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她看了许久,昨晚的记忆回笼,她羞得赶忙挪开了视线。
她用被子蒙住眼睛,声音颤成丝线:“先……先生,你先出去一下。”
顾淮生低低的闷笑声传来:“觉得害羞吗?”
沈清欢在被子下面回应他:“嗯。”
顾淮生伸手过去,将自己的大掌压在被子上,隔着被套,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肩头。
身下的人儿,身体猛地一颤:“先生,不要。”
瑟瑟缩缩的声音,听上去全都是惶恐。
顾淮生笑了一声:“我不掀你的杯子,你不用害怕。”
沈清欢将被子揪得更紧了:“先生,我想穿衣服。”
“我给你穿。”顾淮生的语气格外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
沈清欢脸颊火辣辣的烧灼:“先生,我求你了。”
她哀求着他,是真的不好意思面对他。
顾淮生见她坚持,也不想让她为难,就起了身:“我去浴室洗漱,你穿衣服吧。”
“嗯。”她的声音颤成线。
顾淮生下了床,去了浴室,直到听到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沈清欢才露出脑袋喘气。
她看大床,橙色的阳光落在床上,床单乱糟糟的,她的睡衣还躺
在地上,地上还有顾淮生的衣服裤子。
她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被阳光照的,还是她害羞害的。
她抓来衣服,匆匆忙忙穿好,想要整理床单,但她看到了床上的血迹,她的脸更红了,她将床单扯了,揉成一团丢在沙发上,用枕套盖着。
想再把床整理一下的,顾淮生已经洗漱好出来了,他正在擦头发,看到沈清欢背对着他,她换上睡衣,但身材还是很好的。
他胸腔里又莫名一股燥热,他低哑着嗓音喊她:“沈清欢。”
她吓了一跳,忙转过头看他:“先生。”
像是做贼心虚,眼神有些躲闪。
顾淮生问她:“你在做什么?”
她颤颤巍巍回答:“先生,我在整理床单。”
顾淮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斥责:“不要整理了,我让梁姐过来整理。”
沈清欢急忙抓住他的手:“先生,我自己去洗床单吧。”
他皱眉,认真询问:“为什么?”
沈清欢红着脸颊,头低垂着,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就是尴尬的交织着自己的双手。
顾淮生以为她不舒服,伸手触碰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她连忙躲开:“先生,不是,我没有不舒服。”
她的反应,他很是不满意,他继续往她那边靠近,又蓦地抓住她的手臂:“到底怎么了?”
沈清欢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壮硕的腰身:“先生,你别问了,我自己收拾吧。”
她真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顾淮生却上了心,他扳开她的肩膀,他垂眸看她的眼睛:“沈清
欢,不用瞒着我,我是你丈夫,也都……”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先生,你别说了。”
他恍然,随即点头,她松开手,他立马问:“你不好意思吗?”
沈清欢红着脸点头:“嗯。”
顾淮生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即将她拥进怀中,他的大手摸着她的头顶:“傻姑娘,乱想什么?我对你不是见色起意,我是真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才碰你的,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生涩的情话,因为是他说,所以显得格外真诚。
沈清欢乖巧的点头:“嗯。”
不好意思得连声音都成了一条线,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他恐怕听不到她的回应。
顾淮生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漱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穿着拖鞋往浴室走,因为昨晚的时间太长,她身下有些不舒服,她走得很慢。
顾淮生看出她的异样,弯唇笑了下。
她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顾淮生还没有穿戴好,他还是穿着睡衣。
见她出来,他忙走过去,顺势接过她手中的毛巾问:“要不要等明天再去临海市?”
沈清欢愣了一下,不解道:“不是订了今天吗?”
顾淮生牵着她坐在梳妆台前,随即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他说:“你身体不舒服,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也可以的。”
她确实不太舒服,可也不至于因为那个而改变了行程,更何况,他从过年之前就说了,初六要去临海市的。
她虽然不知道目的,但她想,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沈清欢看着镜子中的他微笑
说:“先生,我没那么娇气的。”
顾淮生温柔吹着她的发丝:“可我心疼你。”
她还是坚持:“就今天吧。”
顾淮生还想再坚持一下,可她又开口了:“先生,就今天吧。”
他妥协了:“嗯,那好吧。”
她问:“几点出发啊?”
“坐私人飞机过去,下午两点出发就可以,你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还可以再睡会,要是没休息好,可以等晚点再出发,私人飞机可以不用赶时间。”他认真解释着。
沈清欢笑着:“嗯。”
他给她吹头发,她在神游,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又红了脸,总觉得昨晚的自己太过胆大和孟浪,她说了很多平时都不会说的话,甚至大胆到还主动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看她思绪飘离的模样,顾淮生疑惑的询问。
沈清欢回了神:“没有,先生。”
她脸又红了,连视线都不敢看他。
顾淮生不继续追问了,他知道,她脸一红,她准是不好意思了。
头发吹完,她又去休息了,顾淮生没陪着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他怕自己忍不住,又想要她,这样一来,她又休息不好。
再醒来,是中午的十一点,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看来电显示,接了电话,是秦海棠。
“欢儿。”
她回应:“嗯?”
“江亦衡说下午要去临海市,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让顾淮生等着我们一起。”
“好呀,我去告诉先生。”
“嗯。”
电话收了线,她刚下床,卧室门就开了。
顾淮生从外面进来:“你
醒了?”
他换了一身漆黑的衣服,衬得他更加冷漠了。
她说:“嗯,先生,海棠让你带着她和江先生一起,他们也要回临海市。”
顾淮生走过来,将衣服给她披好:“好,我知道了。”
她说:“那我去收拾。”
……
下午两点半,私人飞机准时从柏城出发,五点二十,飞机才到了临海市。
一路上,沈清欢为了照顾秦海棠,所以选择了跟她坐在一起。
顾淮生和江亦衡坐着,两个人彼此都没有说话。
接近三个小时的旅程,几个人的交谈都不多。
下了飞机后,秦海棠牵着沈清欢往前走,和后面两个人拉开了距离。
她指着自己的脖子问:“欢儿,你这里怎么了?”
沈清欢后知后觉的摸了一下脖子,她红着脸说:“我跟先生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听这话,秦海棠有些不可思议:“你疯了?”
沈清欢莞尔:“我是愿意的,虽然是第一次,但体验感极好。”
秦海棠伸手戳她的脑门,但说出的话不是责怪:“倒也是,你都二十三了,有那方面的生活正常,但我可告诉你,别因为他那方面不错,就非得把自己的终生交给他手里,是不是能靠得住的人,还要看后续的表现。”
沈清欢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海棠,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她始终这么觉得,也始终坚信,顾淮生会对她负责。
临海市在下雨,几人的行程不一样,秦海棠和江亦衡要去江家拜访奶奶,沈清欢和顾淮生要先去见邓柏林,做腿部复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