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哥哥的手?
沈清欢听到顾淮生的话,心口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她脚下踩了一脚刹车,又立马松开,车子速度不够,又正好爬坡,车子往后溜。
她反应及时,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刹停在半坡。
还好两个人都栓了安全带,只是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和受伤。
顾淮生下意识的抓住头顶的把手,心跳瞬间升高,那一刻,气血翻涌,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快要被吹炸的气球。
他不是害怕沈清欢的技术,而是下意识的想,如果车子后溜进了水里怎么办?
那样的恐惧感,有生之年,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沈清欢也吓到了,手撑着方向盘,额头一头的汗。
顾淮生盯着前方,车子已经在上坡了,马上就要驶出沿海路段了,还好不是在海边。
心里得到安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偏头,尽量让自己的视线是看着沈清欢的,他握住她颤抖的手:“别急,松开刹车踩油门。”
沈清欢一头的汗水,但顾淮生在,她的心里得到了安慰,她点头,同时照做了。
车速并不快,但还是安全驶出了沿海公路。
上了大路,车子就更多了,今夜没下雨,但地面还是湿漉漉的。
城里的车子车速都不快,一路走走停停,一直到了红绿灯路口。
沈清欢踩着刹车,手握着方向盘,她有些心不在焉:“先生,你说陆笙的去世和哥哥有关吗?”
顾淮生不那么害怕了,他看着红灯的倒计时说:“嗯,当年潼城有个项目被几个人同时盯上了
,盯上这个项目的人有郑君浩、陆笙的哥哥陆帆,还有别的几个人,但最有能力拿下项目的人是郑君浩和陆帆,但是最后拿下项目的是郑君浩,当年陆帆莫名消失,并没有出席最后的竞标,自那之后,郑君浩的身价在潼城一直上涨,而陆帆本来可以跟他平起平坐,可因那个项目,就被甩在了身后。”
“这么些年,陆帆一直在往上爬,能力自然也有长进,可还是赶不上郑君浩,江亦衡当年去潼城查时言倾去向,偶尔了解过当年的内幕,陆帆之所以没出席竞标,就是因为他妹妹失踪了,但是那一天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而后来,有风声传言,是郑君浩花了钱请了人做了手脚,才导致陆帆没出席竞标,而陆笙去世之后,宋怀谦就隐没了几年,就是最近才回来柏城的。”
顾淮生一番话,沈清欢听得心情沉重,她虽然没有存在于当年的那种局势当中,但依然能感觉到身处高位的不容易。
不说陆帆和郑君浩,顾淮生和顾越铭又何尝不是竞争关系呢?
红灯绿了,沈清欢松开了刹车,车子慢慢驶出去,她又慢慢踩了一点油门。
紧跟着,顾淮生又开口了:“当年能有这个能力接这件事的人只有时琛,而你哥哥作为伪时琛的身份,断然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他动得手,也一定是他下达的命令。”
沈清欢听完,心里揪成一团,她知道哥哥当年做得是黑吃黑的交易,可她不知道会黑成这样。
一时之间,她还有些消化不了这样的讯
息。
如果哥哥真的和陆笙的死有关系,那宋怀谦会怎么做?
那个叫陆帆的人又会怎么做?
不由的,她忽然有些沈延安的安危。
一路上,顾淮生不说话了,沈清欢也没问什么。
直到将车子停在路边,熄火之后,沈清欢偏头看顾淮生:“先生。”
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他问:“怎么了?”
她疑惑:“陆笙和我长得很像吗?”
顾淮生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沈清欢说:“宋先生上一次见到我还问我有没有双胞胎姐妹,今晚他也是把我当成了陆笙,我觉得,我跟陆笙一定很像。”
她的语气莫名笃定,而顾淮生的眉心拧得更紧了:“沈清欢,离他远一点,他并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温和,而且你记住了,他的仇家说不定是你哥哥。”
利弊在他嘴里一瞬间就清晰明白了,沈清欢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侧方停车的技术并不好,下车之后,顾淮生又上去操作了一番。
将车停好,他们才一起往医院走。
回到病房,顾淮生坐在床边,他剥了个橘子递给沈清欢,后者恍恍惚惚,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他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并问:“在想什么?”
沈清欢看到他的手,她愣了一下,又勉强笑了一声:“没想什么。”
顾淮生将橘子喂进她嘴里:“别想了,早点休息吧。”
沈清欢牵了下唇角,她说:“先生,我想出去给哥哥打个电话。”
顾淮生知道她担心什么,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他起
身看她说:“你在房间里打,我出去等你,你好了给我发消息。”
他拿着手机,径自离开了病房。
一出门,正好和一个推着平车的护士的眼神撞上,他平静如水,可后者却莫名的红了脸颊,推着平车轻飘飘的跑了。
房间里,沈清欢拨通了沈延安的电话。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接得,嗓音吊儿郎当:“在临海市玩得好好的,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沈清欢没功夫开玩笑,她鼻头一酸,泪水滚出来:“哥哥。”
她的哭腔,沈延安一下子就察觉了,他立马收敛了情绪,随即变得正经严肃且小心翼翼:“怎么了?”
沈清欢问:“哥哥,你累吗?”
她知道,哥哥就算做了那些事情,他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她哭出来,泪水淌满了脸颊。
彼时的天边,漫天的红霞渐渐散开,天空星辰如海,预示着明天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她却高兴不起来。
沈延安在医院,他身上多处伤,最严重的是手,手腕的骨头碎了,他用左手握着手机,旁边坐着顾伟泽。
听到沈清欢这声问,他忽然转过脸,眼睛红了:“欢儿,你怎么了?”
沈清欢笑:“哥哥,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沈延安更加惶恐了:“是不是在临海市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沈清欢还是否认:“没有啊,我真的没事,就是很久没见哥哥了,欢儿想哥哥了。”
突如其来的态度,沈延安哪里能接受得了?
他惴惴不安:“欢儿,你告诉哥哥,是不是顾淮生欺负你了,如果是,哥
哥马上就来临海市,你是哥哥的宝贝,谁都不能欺负,是他顾淮生也不行。”
他这话,沈清欢听得更不能控制自己了,她低低的抽噎,小声的哭了一会儿。
沈延安更加不放心了:“到底怎么了?”
沈清欢被吼,身子僵了一下,她小声唤:“哥哥。”
沈延安身上还有伤,但他还是从病床上下来,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踱步:“告诉我,你怎么了?不然我马上坐飞机过来。”
沈清欢并没有被吓到,而是淡淡的笑:“哥哥,这么些年,你辛苦了。”
沈延安僵在原地:“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顶替着时琛的身份,欢儿知道,你不是坏人,欢儿相信你。”
沈延安连忙道:“欢儿,哥哥没你想得那么好,这么多年,哥哥什么都做过。”
沈清欢笑着说:“没事,我还是爱哥哥。”
沈延安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泪水溢出眼眶,他忽然有些绷不住了:“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什么了?”
沈清欢说:“没有啊,就是知道了哥哥曾经的一些事情,我知道,哥哥过得很不容易,以后欢儿会听话的,会不让哥哥那么难做的。”
她知道,或许很多条性命都经过哥哥的任务分配而丧失,可她无法责怪一个这么爱她的人。
沈延安还是那句话:“欢儿,别把我想得那么好。”
沈清欢像没听到似的:“哥哥,欢儿很崇拜你,也很爱你。”
说完,她将电话挂了,她蹲在病床的角落,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她颤抖着身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