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亮明身份(1 / 1)

顾淮生穿好衣服下了楼,客厅里,女佣早已经在忙碌。

老宅用餐得人多,女佣会很早就起来准备。

见顾淮生怒气冲冲下楼,女佣都往一旁站:“大少爷。”

顾淮生理都没理,穿过女佣,径自往外面走。

他一离开,女佣面面相觑,纷纷议论。

“你看看,好大的架子呀,连二少爷都不敢这样的,也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就算是下人,可是顾家人一向对我们温和,偏偏只有他……”

“瞎说什么,人家是主人,我们是下人,就活该看人脸色。”

“可是,那其他少爷也不这样啊。”

“你知道什么,就知道嚼舌根的话,小心大少爷听到了,把你舌头给你剪了。”

那女佣不接话了,乖乖去做事了。

顾淮生刚走出大厅,外面天还没有亮。

二月下旬的柏城,天要七点多才完全亮,这会儿才六点多,外面到处都是黑压压的。

手机铃声响了,他低下头查看,发现是沈延安打过来的。

他想也没想就接了:“是不是清欢有消息了?”

沈延安在那边暴怒冷呵:“有个屁的消息,我给你打电话,是要问你,她几点跑掉的?”

顾淮生沉了眉眼:“凌晨一点多。”

沈延安嗓音像是冰一样,冷而刺骨,也不绅士,就是粗鲁的低吼:“这都几个小时了,你怎么现在才发现?顾淮生,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事,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她喜欢的人。”

顾淮生也不想忍着:“你以为我想弄丢她?你做了什么,你心中没数吗?她过来找你,一样

是往火坑里跳,我关住她,也是在保护她。”

沈延安气急败坏的将电话挂断,也不顾手腕上的疼痛,拿了衣服就往外面走。

半路上,他还是给顾伟泽打了电话。

“延安,怎么了?”顾伟泽一向温温润润,也没有起床气,嗓音温和平静。

沈延安低声说:“欢儿出事了,昨晚她跑出顾淮生别墅,后面就不见了,她应该是要来找我,但是凌晨一点就跑了,现在还没过来,她很有可能出事了。”

顾伟泽也是一个激灵就没有了睡意:“那你现在在哪儿?”

沈延安漫无目的,但还是大胆猜测:“我怀疑也许和傅言有关,所以我先过去找他。”

顾伟泽说:“那你等我,我跟你一起过去。”

沈延安阻止了他:“不用,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你去别的地方找找,我怕她出事了。”

顾伟泽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沈延安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勉强,只是说:“嗯,那我也去找找,随时联系我。”

“嗯。”

电话挂了,顾伟泽有些心神不宁。

最近柏城,有人明着针对沈清欢,她几个小时不见,会不会已经被……

他不敢往这方面想,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祈求没事。

沈延安手腕的伤很疼,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还是驱车往傅言的地方赶。

一路上,他都是主打左手开车,右手手腕的疼痛钻心蚀骨一样。

在天刚刚亮时,车子停在了傅言的场子门口。

傅言在晚上出动较多,这个时候也该回去休息了。

正要下车,就迎面碰到了从场子里出

来的傅言,他身边跟着好几个人,应该是保镖。

推开车门,沈延安下去:“傅先生。”

听到声音,傅言转头往这边看,看到沈延安,他颇有些意外:“哟,这不是沈先生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沈延安走向他,他旁边的几个保安立马上前,傅言抬手示意:“都退下。”

闻言,那几个保镖才纷纷退开。

傅言往后看一眼,又沉声道:“退远点。”

彼时,天刚刚亮,已经立春,柏城最近不怎么下雪了,雪都很小,温度也升了一些起来。

得傅言命令,那几个保镖退出老远。

车前,只有沈延安和傅言站着,傅言打量沈延安,他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裹着一件长羽绒服,看着略显狼狈,眼睛也通红。

傅言打量一番,扬眉问:“沈先生这是?”

沈延安直明来意:“我妹妹沈清欢不见了,傅先生人脉广,不知道能不能向我透个底,告诉我妹妹有没有被你的人抓走?”

傅言抱臂,一双眼上下凝视着他,颇有种看小丑的姿态。

他的这个眼神,沈延安一下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熟悉了,和时琛太像了。

傅言眯了下眸子,眼神盯着天边的鱼肚白,良久,他笑了一声:“沈先生也算是人物,那我就不瞒沈先生了,确实有人出了钱要我要她的命。”

一听这话,沈延安激动万分:“所以呢?她人呢?”

他逼上前,颇有种要将傅言吃下去的感觉。

远处的保镖见状,纷纷要上前来,傅言伸手拦了一下,保镖又不敢过来了。

傅言淡

定非常,眼里似笑非笑:“沈先生急什么?我的话不是还没有说完吗?”

沈延安瞪着他,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还烦请沈先生告诉我真相,到底有没有抓我的妹妹?”

傅言伸手,用食指用力戳着沈延安的胸膛:“沈先生,我要是出手,你觉得你还能见到你妹妹吗?”

沈延安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中烧,伸手就揪住傅言的领口:“所以呢?我妹妹到底在哪儿?”

傅言一点儿都不生气,笑眯眯的将沈延安的手一点点拂开:“沈先生,心急吃得了热豆腐吗?”

沈延安努力沉住气:“告诉我,我的妹妹在哪里?”

他跟疯了一样,疯狂叫嚣着。

傅言抱臂,一点儿都不着急,站在清晨的寒风中,天边的天光映着他的脸,戏谑沉沉铺在脸上。

良久,他开了口:“我傅言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直白告诉了沈先生吧,我还没将任务分配下去,所以令妹的去向我是真不知情。”

沈延安回了神,心中更害怕了。

如果不是傅言,那究竟是谁会动手?

“告诉我,是谁买你出手?”沈延安继续追问。

傅言冷笑:“沈先生自己就是做这方面生意的人,莫不是忘了道上的规矩,我们这一行,能随随便便透露买主的信息吗?”

沈延安闭嘴,不再继续追问。

想了想,他又开口:“傅先生,那我出钱买你信息。”

傅言扶额,紧跟着又笑:“沈先生,麻烦你搞清楚,我这是做任务的组织,不是做信息的组织,要想买信息,那你找错人了。”

沈延安问:“买信息应该找谁?”

柏城这一行,沈延安并不了解。

傅言捋了捋头发,明明没有雪,他却还是抖了抖发丝,随即正了脸色:“念在我跟你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也不想骗你,我们都没有你妹妹的去向。”

多年交情?

沈延安听到了这句话当中的关键词,他绷了神情,压低嗓音问:“为什么要向我亮明身份?隐藏这么多年,不怕我将你的真实身份抖出去吗?”

傅言大笑,手中夹着一根烟,他按下打火机,火苗蹿升的一瞬间,他的侧脸轮廓铺了清澄一层光影:“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

明明穿着羽绒服,可沈延安却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他下意识的抖了下身子:“你的事早已经和我无关,以后也尽量别有牵扯。”

傅言猛吸了一口烟,随即又吐出来,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沈先生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呢?”

沈延安下意识严肃询问:“傅先生什么意思?”

虽然从前的时琛带着一张面具,可卸下面具的傅言更让人从心里害怕。

他脸上颇有种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沉着和冷静,那双眼,似笑非笑,令人看着从心底觉得发怵。

傅言将香烟丢在地上,脚尖狠狠的踩灭,再抬眼时,脸上一片冷漠:“可怎么办呢?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呢?开得价比你妹妹还多呢?那能怎么办呢?你是了解我的,认钱的呢。”

话落,傅言一个抬手,那几个保镖涌过来。

傅言命令:“将人带走,任务随即我会颁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