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汐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顾淮生将手机重重扔在一旁,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前排,许逸小心翼翼的出声试探:“顾爷,真要按照吴汐说的做吗?”
顾淮生瞪着他反问:“不然呢?”
他态度并不是很好,颇有些焦躁。
许逸却低声说:“可是如果这么做了,那这么些年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吗?你回柏城,回顾家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拿到顾家继承权吗?而且只有在顾家老宅,你才能查到当年老夫人去世的真相。”
顾淮生心情更烦躁了:“我用你来提醒我吗?”
许逸特别拎得清:“顾爷,吴汐用沈小姐威胁你,那何不找人把顾越铭给绑了呢?这样一来,来一个互相交换,谁也不亏的。”
顾淮生狠狠又捶了一下窗户:“你以为吴汐真会傻到将顾越铭放在医院?就算真在医院,你觉得他身边会没人吗?”
许逸垂下眸:“顾爷,其实只是因为你有了软肋,如果换做几年前的你,你一定不会这么优柔寡断的。”
顾淮生没再接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许逸停好车,跟着也下了车。
许逸说得没错,没有软肋的人,可以做到狠辣绝情,可如果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得很畏首畏尾。
顾淮生一路往前走,许逸跟过来问:“顾爷,要去哪儿?”
他说:“召开新闻发布会。”
许逸不敢再接话,他知道,顾淮生已经铁了心的要按照吴汐所说的去做了。
恰在此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电话格外多,他耐心都快没了,但
还是接起来,是顾伟泽。
他接了,那边问:“大哥,有消息了吗?”
顾淮生没明说:“有了,你不用找了。”
顾伟泽疑惑:“在哪儿?”
他说:“你不用问,你也不用管,你管好沈延安就是了。”
今天沈清欢出事,他将电话打给了沈延安,那边一定会很着急的。
只要他不出事,他救出沈清欢后,一切还能安然无恙,如果两边都出事,他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伟泽迟疑了几秒钟,还是说:“大哥,延安也不接我电话了,他去找傅言问小丫头的消息了,我猜想,他会不会被傅言针对了?”
顾淮生猛地顿住步伐,许逸撞上他后背,他纹丝不动,而身后的许逸在揉脑袋。
下一秒,他噙着寒意的声音渗透电话线往顾伟泽的耳蜗里钻:“他去找傅言,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顾伟泽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顾淮生反问:“知道什么?”
顾伟泽意识到什么,想说“没什么”的,但顾淮生追问:“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见瞒不住,顾伟泽还是如实说:“延安前段时间告诉我,傅言跟之前的时琛很像,很多行为都很像,但他不确定傅言是不是时琛,但能让他怀疑的事情,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了,他今天只身过去找傅言,我怕因为前面的事情,他会有危险。”
顾淮生心下更加不安:“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明知这么危险,如果没事就还好,可如果有事,你让清欢怎么办?”
顾伟泽沉默了几秒钟,随即说
:“我现在去找他。”
顾淮生对顾家的人向来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但这一次,他还是莫名担忧起来:“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让许逸陪你过去。”
顾伟泽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嗯,谢谢大哥。”
电话挂了,顾淮生看许逸:“你去找一趟顾伟泽,陪他走一趟傅言那边。”
傅言?
一听这个名字,许逸心下一沉,握紧的手握得更紧。
他心爱的女人蒋冰洁成了傅言的女人,他痛恨他。
可顾淮生安排,他也只好承应:“是,顾爷。”
许逸一离开,顾淮生自己打车回了别墅,一回去,他就联系了媒体,说等下要宣布三件事情。
媒体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开始预告,说下午会有大的事件发生。
还没正式公告,微博已经瘫痪沦陷。
下午一点整,有车来接他,他乘车去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预告炒得热火朝天,大家纷纷猜测他会说点什么。
一到现场,记者们的话筒纷纷往他脸上怼:“顾先生,请问你声势浩大的说要公布三件事,请问是哪三件事呢?”
“顾先生,会不会跟你的工作有关?”
“顾先生,是不是感情的事?还是说你已经隐婚生子?”
话筒往他脸上怼,他毫不在意,纷纷推开,在保镖的簇拥下,他进了发布会现场。
记者席坐满了人,闪光灯和话筒纷纷对向他。
他的腿隐隐作痛,他没在意,杵着手杖在万众瞩目下往里面去了。
与此同时,处于郊区的小乡村里。
一处低矮的房屋前,吴汐通过现场
直播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勾越深,嘴里嘀咕着:“顾淮生,任凭你手眼通天不还是一样斗不过我吗?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废物。”
话落,她推开房间门进去了。
沈清欢还坐在床边,没有哭,也没什么表情。
吴汐进去,一步一摇曳:“清欢啊,给你看个东西。”
沈清欢有点害怕她,有些瑟瑟缩缩:“你想给我看什么?”
语气警惕且小心翼翼,吴汐却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然后将手机屏幕对准了她:“看看吧。”
沈清欢看着屏幕,闪光灯下的顾淮生神采奕奕,看着很有精神,但他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许多话筒怼在他嘴边:“请问顾先生发了这么多预告,是想跟我们说点什么呢?”
面对众多人提问,顾淮生无波无澜,应对如流:“第一,我想宣布,我正式退出顾家继承权的竞争,第二,顾越铭之前受伤,众多人传言是我做的,我来澄清一下,这不是传言,确实是我做的。”
他坦坦荡荡,眼里没有一丝丝多余的情绪。
记者握着话筒,都愣住了。
下一秒,众人纷纷开始提问:“顾先生,你是目前最有能力拿下顾家继承权的人,为什么突然要宣布放弃呢?”
“还有顾越铭被打的事情,真是你做的吗?”
顾淮生冷冰冰的:“我说过的话,不想重申第二次。”
吴汐按了一下按键,手机屏幕熄灭,上面的画面也断了。
沈清欢瞪吴汐:“你卑鄙。”
吴汐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我卑鄙?沈清欢,我要
是不卑鄙,我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吗?你还真当我是一朵白莲花?”
丝毫不避讳承认自己的卑鄙。
沈清欢却愣住:“你……”
吴汐毫不犹豫的斥责她:“明确告诉你,你要是听淮生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清欢垂眸,心中更加自责了。
如果不是她偷偷跑出来,也不会被吴汐钻了空子。
顾淮生回顾家,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可因为她,他却失去了公平竞争的机会,甚至还要背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罪名。
这两件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并不重要,可顾淮生不一样,这关乎着叶洁去世真相能不能查清。
沈清欢自责,可改变不了事实,她瞪吴汐:“先生母亲去世的事是你做的吧?”
吴汐挑眉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沈清欢看她:“我要你亲口说。”
吴汐大笑两声,随即敛了笑意,她又坐回床边,她伸手撩沈清欢的头发,又猛地扣住她的下颌:“告诉你一遍又怎么样?你能改变这个结果吗?”
沈清欢淬了一口唾沫:“呸。”
吴汐被吐了一脸,有些崩溃的想将沈清欢掐死,可想到和顾淮生的交易,还是硬生生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了下来。
她笑看沈清欢:“不怕告诉你,叶洁去世的事情,是我找时琛做的,那又怎么样呢?有人会信你吗?”
沈清欢只是说:“早晚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她说完,就不再开口了,她放在大衣下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只录音笔。
吴汐没有察觉,电话响了,她出去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