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录音笔受干扰(1 / 1)

低矮的房屋前,天边的雾霾深而厚重,远处的建筑物一点儿都不真切,层层叠叠的藏在白雾缭绕中。

吴汐接了电话,那边是顾淮生的声音:“你提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吴汐相当满意,但还是很谨慎:“第三个要求呢?”

顾淮生压低声音说:“前面两个我都已经完成了,那第三个我还会不做吗?”

吴汐丝毫不给他任何讲条件的机会:“三件事,但凡你有一件没有做到,我就不允许你带走她。”

顾淮生沉默,偌久之后才说:“好,我马上搬。”

半个小时之后,顾淮生的电话又打过来:“已经搬走了。”

吴汐已经在下人那里得到了确认,她这才笑:“顾淮生,以后别想着再跟我作对,顾家继承权,阿铭势在必得。”

顾淮生没耐心:“告诉我,她的位置。”

吴汐将电话挂了,这才给他发了一个位置。

两个小时之后,黑色的捷豹停在低矮的房屋前。

这里是乡村,到处都是低矮的小平房,家家户户门前都种植着绿色的蔬菜,庭院前还有栓着的中华田园犬。

有陌生的车辆驶过来,狗吠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五点整,顾淮生下车推开陈旧的木门,庭院里早已经不见了吴汐和打手的踪迹。

“清欢。”顾淮生进去,压低声音唤。

沈清欢在屋子里回应:“先生,我在里面。”

顾淮生小步跑过去,用脚将破旧的木门踹开。

放着的小木床边坐着沈清欢,她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着略有些沧桑。

顾淮生走过去,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搂在怀中:“你没事吧?”

他声音低沉,还带着浓郁的关切。

沈清欢摇头,泪水在眼眶聚集:“我没事。”

顾淮生松开她,又伸手抚她的脸颊:“怎么样?受委屈了吗?”

沈清欢红着眼睛摇头:“先生,我没受委屈。”

顾淮生搂住她:“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沈清欢低着头道歉:“先生,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顾淮生伸手抚摸她的右边脸颊,嗓音低沉而沙哑:“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关着你。”

沈清欢流泪:“你到现在还为我说话。”

顾淮生低笑了一声:“不为你说话,难道我要为别人说话吗?傻不傻?”

沈清欢动容,更加控制不住,泪水汹涌的落,她颤抖着嗓音问:“先生,顾家继承权对你而言重要吗?”

顾淮生微笑并且摇头说:“不重要,都没你重要。”

沈清欢将攥在手中的录音笔放进顾淮生的手心里:“先生,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顾淮生疑惑:“这是什么?”

沈清欢清了清嗓音:“你听一下就知道了。”

顾淮生按下开关键,里面有一段音频,可只有沙沙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

意识到不对劲,沈清欢急忙拿过录音笔,她有些着急:“怎么会这样呢?”

她急得都哭了,这可是关系着叶洁去世真相能不能查清楚的关键证据。

她一直在按录音笔,想让笔有声音,可越是这样,笔也还是没有声音

顾淮生伸手抚摸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安抚:“吴汐她能爬上我父亲的床顶替我母亲的位置,她是有手段的,她也没你想得简单,所以她肯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你,你录音的时候,她应该是放干扰器了,所以里面的东西才是这样。”

沈清欢抬眼看他:“先生,我还以为能给你留一点点证据呢。”

顾淮生笑:“没事,你安全就好了。”

他越是云淡风轻的说没事,沈清欢就越是愧疚自责。

她紧紧握住顾淮生的手,抬眼问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夜吗?”

顾淮生点头:“记得,怎么了?”

沈清欢吐了一口气:“先生,我本来想着将这件事一直藏在心里的,可是现在的局势逼迫,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你那天被人拦住,我躲在垃圾箱下听到了那些打手的谈话,他们无意聊起,是爷爷买通他们的,就是想要你命。”

反观顾淮生的表情,他其实挺平静的:“我没查过那件事,但如果是爷爷,我并不意外。”

沈清欢很担心他:“所以老宅很危险,你最好别在那边长住,不光是爷爷,还有吴汐和顾越铭,他们都想要你命。”

顾淮生淡淡的笑:“放心,我已经搬回来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为什么?”

他淡淡回应:“这是吴汐的其中一个要求。”

沈清欢垂眸低声细语:“这一次,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顾淮生站起身,将沈清欢拉了起来:“我回来住也挺好的,刚好也能保护你。”

护?

听到这两个字,沈清欢除了觉得安慰,更多的还是自责和愧疚。

无形之中,她只是顾淮生的一个累赘而已。

她没接话,只是浅浅笑了一下:“嗯。”

顾淮生低身凑过去她耳畔:“走吧,回去吧。”

沈清欢点头:“好。”

正要直起身体时,顾淮生余光瞥了一眼,发现沈清欢的左边脸颊是红肿的,他偏过头去看:“这里怎么了?”

问的同时,他还伸手覆了上去。

刚刚蹲在地上看她,他都没有发觉到她的左边脸是肿的。

沈清欢知道瞒不住,就老实交代了:“刚刚和吴汐争吵了两句,她就打了我一下。”

听到这,顾淮生怒火中烧:“我去找她算账,她竟然敢打你。”

沈清欢拽住他的手臂:“先生,算了。”

顾淮生心中的怒意汹涌燃烧:“凭什么算了?她要想跟我谈条件,凭什么又要伤害你?”

沈清欢很平静:“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天的事就先过去了,以后所有的账,你再找她一起算吧。”

顾淮生的情绪稍稍平和了一些:“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清欢还是拉着他的手臂,她在笑:“先生,我不委屈。”

顾淮生的情绪被说动,怒意削减了一些,他回头伸手摸她的头顶,语气愧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重申了一遍:“先生,我不委屈。”

他不再说什么了,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外面走。

乡村的冬天比柏城城里更冷,出门时,迎面扑来的寒意像是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肌肤。

顾淮生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她,给她披在身上:“穿厚点。”

沈清欢微笑:“谢谢先生。”

车子停不过来庭院门口,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两个人要走一段路才能出去。

狗吠声又响起了,在寂静的乡村里格外清晰。

嘈杂声中,沈清欢偏头问:“先生,我哥哥知道我不见的事情了吗?”

顾淮生不动声色,无波无澜的回她:“应该不知道吧。”

沈清欢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顾淮生问:“为什么不愿意让他知道?”

厚重的雾霾下,他的脸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雾。

沈清欢抬眸,雾像是细细密密的雨一样往她脸上缠绕,她的视线有些氤氲,顾淮生的脸在光影中铺上了一层虚影,她很担忧:“哥哥的状况不适合知道我的事情,他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到处找我的,可是他还没有痊愈。”

手腕处的伤已经是二次受伤了,还没有二次手术。

顾淮生别开脸不看她,视线瞥向天边的云雾,他没有再接话。

与此同时,顾淮生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顾伟泽的电话,他沉默着给挂断了。

沈清欢疑惑:“先生,你怎么不接?”

顾淮生面不改色回答她:“骚扰电话。”

沈清欢“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电话又响了,他还是挂断。

直至将她送到车边,让她坐上副驾驶,他才说:“我去那边打个电话。”

沈清欢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但还是点点头:“嗯,我等你。”

她心里总是不安,可又不敢再偷偷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