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对峙,来势汹汹。
傅言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嚣张,见顾伟泽和宋怀谦带了两拨人过来,也丝毫不退步:“两位爷,我们替傅老大做事,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放人的。”
顾伟泽没什么耐心:“不交人,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说着,他就要往废弃工厂里面去,却被宋怀谦伸手拦下:“急不得。”
两拨人,谁也不让谁,硬闯肯定不是最明智的办法。
顾伟泽担心沈延安伤势,心急如焚,想要直接就进去,听宋怀谦这么一说,他还是没有硬闯。
傅言的人上前说:“顾先生,你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只要有傅老大的话,我们立马放人。”
顾伟泽有些郁闷:“要是有傅言的话,我们还能强抢?”
那人略微颔首:“那就不好意思了,那我们就不能放人了。”
宋怀谦上前一步,略谨慎一些:“你看你们要是和我们起了冲突,你们也占不了上风,更何况我们来这里,肯定是要将人带走的,与其我们动手,倒不如你们自己交出来,也算卖我和顾伟泽一个人情,以后有为难的地方也可以找我们解围,不是吗?”
那人丝毫不动摇:“有傅老大罩着我们,我们怕什么?”
宋怀谦瞬间沉了眉眼:“这么说来,还是不肯放人了?”
为首的那人甚至都没露出任何表情:“不放。”
冷冰冰的,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沈思煜站在后面,冷静观察着局势。
顾伟泽
实在忍无可忍,说着就要拔枪,可这时,远处有车灯光扫过来。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宋怀谦顺势按住了顾伟泽的手,他压低声音嘱咐一句:“别乱来。”
顾伟泽一向冷静沉稳,可这会儿却有些沉不住气,他只想立马确定沈延安是不是安全的。
再多拖几分钟,他怕沈延安会出事。
车子驶近了,傅言从车上下来,他看着这偌大的场面,不同的几拨人对峙,他梳着个背头,下来的时候,气场强大。
瞥了瞥顾伟泽,又看了看宋怀谦,他往前走,走到对峙的两拨人正当中,一点儿都没有戾气,反而在笑:“哟,这么大的阵仗,看来是想硬抢人了?”
顾伟泽压着心中的情绪,还没说话,一旁平静的宋怀谦开了口:“将沈延安放出来,别的不用多少了。”
傅言的手机攥在手中,他不算特别高,但气场很足,和宋怀谦对视,一点儿都不怯场,他淡淡反问:“如果我不放人呢?你想怎么样?”
宋怀谦没有表情:“我和顾伟泽的人都在这里,除了这个,外面也有我的人,半个小时我们没出去,自然会有人报警,你做得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不想被警察一锅端了吧?”
傅言还是笑,仰起脸和宋怀谦对视:“你威胁我?”
宋怀谦凝视他的眼睛:“我哪敢。”
傅言沉着脸:“宋怀谦,我可不是威胁大的。”
一句话,宋怀谦瞬间沉了面色,他手摸上腰部,直接摸了枪出来,一旁的顾伟泽见状,也瞬间摸
上腰。
同时,两把枪正对傅言的头顶,而傅言身后,看守废弃工厂的领头人也瞬间摸枪出来。
二对一,哪边胜算更大,一目了然。
傅言见惯了大场面,对于这种小场面挺波澜不惊的,他回头瞪着自己的下属:“做什么?拔枪做什么?显着你了?”
那人被吼了两句,有些不舒服:“可是傅老大,他们……”
傅言吼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那人收了枪,不接话了。
傅言又回过头来,他看宋怀谦和顾伟泽:“两位还不将枪放下来吗?”
顾伟泽怒意腾腾:“将延安放出来,我们就收枪。”
傅言还是笑着:“你觉得我怕死吗?”
顾伟泽揭他底:“如果不怕死,就不会让人代替你。”
傅言一瞪他:“我就是不放人呢?”
顾伟泽将枪口压近了两分:“不管你今天放不放,我都得将人带走。”
傅言沉了眼色:“你当我吓大的?”
声音不自觉的加重,戾气也重了几分。
顾伟泽实在没耐心了,作势就要硬闯,傅言拦住他:“你敢!”
又不能真的开枪,可心系沈延安安危,顾伟泽的手指压上扳机:“放不放?”
傅言握住枪口:“不放。”
宋怀谦也将枪口对向傅言:“傅先生,你今天不占上风。”
傅言冷笑问:“那又怎么样呢?”
沈思煜有些急了:“顾先生,宋先生,你们再不快点,人就会被转移了。”
傅言的把戏,沈思煜是了解一些的。
他抓了人,如果有人来讨人,
他不会闹得很难看,但是会拖延时间,而后面的人会悄悄将人进行转移。
眼见自己的退路被无情戳穿,傅言直接拔枪,枪口对准顾伟泽身后的沈思煜:“怎么?你背叛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将我的秘密抖出去?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吃里扒外的人?”
话说完,枪声响起,傅言的枪口打中了沈思煜的膝盖,他顿时腿一软,人跪在雪地上。
沈思煜捂住腿,但还是抬起头看傅言,他苍白着脸笑:“傅老大,我以前是一个混蛋,可现在我有想保护的人了。”
傅言枪口往下压,又对准他的头顶:“人家的女人,轮得到你来保护吗?”
沈思煜看着那黑乎乎的枪口,他一点儿都不害怕:“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她,本来就是我抢走了她的父亲,现在我保护她,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本来就是我亏欠她的。”
傅言颤着声线问:“为了她,不惜得罪我这个东家?沈思煜,你是了解我的吧,得罪我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吧?”
沈思煜仰起脸,将自己的脖子露出来,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想要我的命,那你拿去好了。”
下一秒,傅言却收了枪,他笑意更浓了:“你想死,我可不会随随便便的成全了你,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沈思煜睁开眼,余光往废弃工厂旁边瞥了一眼,他立马精神了:“顾先生,宋先生,沈先生要被转移了,你们快去啊。”
一听这话,顾伟泽
和宋怀谦同时收了枪,也不管有没有人阻拦,直接冲进了废弃工厂。
两拨人,顾伟泽和宋怀谦这边的人更多,就算打起来,谁也讨不到好处。
傅言脑子转得很快,反应及时,还没等两拨人打起来,就下了命令:“让他们去。”
傅言的人本来摩拳擦掌的,他这一命令,那些人都不敢动手了。
一句话,化解了一场干戈。
沈思煜倒在雪地上,傅言过去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
傅言目露凶光:“沈思煜,你还真挺有种的,得罪我,你可吃不消的,我本来不打算跟你斤斤计较的,可你这样,你们沈家也休想逃过劫难。”
沈思煜淬了一口血沫出来:“呸,有种你冲我来,对付沈家算什么本事?”
傅言重重松开他:“我要让你知道,你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也要让你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害死家人的痛苦。”
沈思煜倒在地上,还想反驳什么,可傅言已经离开了。
顾伟泽和宋怀谦冲进废弃工厂,看到的一幕震惊了他们的眼睛。
沈延安被吊在十字木架上,全身是血,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身上的伤皮开肉绽,头低垂着,头皮也秃了几块,眼睛被血水迷住,已然看不到原本的模样。
他的手垂着,看着像是断了一样。
顾伟泽快步走过去,搀扶住他:“延安。”
叫一声,没有人回答。
“延安。”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顾伟泽崩溃不已,越过宋怀谦,快步往外面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