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提出试探(1 / 1)

第一天上班,沈清欢是八点钟才下的班。

文件堆满了办公桌,她都没来得及看完。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学得很慢,生怕出了纰漏,想着小心一点。

她看文件,眼睛都看花了。

天色已经很暗了,顾淮生坐在沙发上已经喝了两杯茶了。

腿部隐隐作痛,他用力按了按,直到没那么疼了,他才站起身。

缓步走向办公桌,他伸手敲了敲桌沿:“清欢,很晚了,回去吧。”

沈清欢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她看顾淮生,他的轮廓边界是模糊的,她眨了眨眼睛,半天才聚焦。

她笑:“先生,我怕文件没处理完,会影响公司的进度。”

顾淮生直言:“下次让江峰挑一些比较急的文件先送给你审核,别的不急的,就暂时先放在一边。”

沈清欢附和:“好,我记住了,我明天就和江峰说。”

顾淮生将她手中的笔夺过来合上,又往桌子上一扔,他朝她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走吧,该回去了,梁姐已经催了两遍了。”

沈清欢很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即才将自己的手放进顾淮生的掌心里。

他的手心温暖,热意噙着她,温度也传递给她。

走到门口,顾淮生拿过架子上的外套给她披上:“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她工作了一天,这会儿回去会憋坏她。

沈清欢温温柔柔的笑:“谢谢先生。”

她今天确实有过不高兴的,可她想,顾淮生并不是一个神人,并不能猜到她的想法,他不公开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两人十指

交扣出了办公室,这个点,大多数员工都已经下班了。

总裁办公室外面,有几个高管的办公桌,灯还亮着,电脑桌前还有人坐着。

沈清欢奇怪,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意外:“江经理?”

江峰听到声音,忙抬起了头:“沈总。”

沈清欢疑惑:“你还没走吗?”

江峰看到了沈清欢和顾淮生十指交扣的手指,他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关系,但他特别拎得清,没有过问别的事情,只是说:“沈总,我看你还没有走,我怕你有事找我又找不到,所以就想着等你一起走。”

听他这么说,沈清欢心里动容,她对他笑:“下班吧,已经很晚了,明天再来。”

江峰连连点头:“嗯,我马上就走。”

于是,三个人一起乘坐下了地下室。

电梯从二十四楼往一楼降,接近两分钟的时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彼此沉默,气氛还挺尴尬。

坐上车时,顾淮生俯身过去替沈清欢系好安全带。

坐直身体的同时,他又打了火,车子行驶出去,同时他说:“江峰的经历,我让许逸去查过,在遇到你哥哥之前,他确实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亲人,后来遇到你哥哥,才有机会上学,接触了各行各业,看他今天表现,我觉得他很不错,要是你还疑心,可以再考察考察,或者我替你试探试探他。”

沈清欢想了一下,还是做了决定:“嗯,那就麻烦先生了。”

这么大的公司,如果她孤身一人,势必没什么可能将公司经营好,可如果有江峰做左右手,她可以事

半功倍。

车子出了停车场,顾淮生将车子停去了河边。

早春的夜里,冷意比冬季还要刺骨。

最近柏城已经不下雪了,树干上堆积着的雪已经在慢慢融化,能看到一些新芽。

路灯下,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只手紧扣,却各怀心思。

“先生。”沈清欢追着地上的影子,声线悠悠的喊了一声。

“嗯?”

沈清欢问:“继承权的事,你真不打算争取了?”

顾淮生不假思索:“嗯,争取了也没什么意思。”

“可你回柏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继承权和阿姨去世的真相吗?”

顾淮生散漫的回了一句:“母亲的真相基本大白,只要拿到证据,让吴汐付出代价,别的我已经不做想法了。”

说出这些,也不知道他的心态是怎么样的变化。

沈清欢不敢问,因为她自责。

往前走,一路散心,基本没说什么话,毕竟各有心事。

梁姐的电话又打过来:“顾先生,饭菜已经热了两回了,要是再不回来,今晚的饭菜恐怕要喂狗了。”

顾淮生没了辙:“嗯,已经在路上了。”

梁姐嘱咐:“那快点,我再热最后一遍。”

“嗯。”一个字,电话就被他掐了线。

收了手机,他看沈清欢:“走吧,回去了。”

“嗯。”

回去时,已经九点半了。

梁姐正好热了饭菜出来,将碗筷摆好时,她抬眸看沈清欢:“沈小姐,今天去公司怎么样?”

沈清欢褪了外套挂好:“嗯,熟悉了一些流程,但还是有些累的。”

梁姐在围裙上擦手:

“那先吃饭吧。”

顾淮生挂好衣服,换好鞋时,他看一眼梁姐:“我先上楼一趟。”

梁姐急忙叫他:“顾先生,吃了饭再去楼上吧。”

顾淮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并没有走楼梯,而是走的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沈清欢看到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他是不是腿又疼了?

梁姐并没有察觉什么,回过神看沈清欢:“沈小姐,你先吃吧。”

沈清欢想上去看看,可想了想,又没有去,她坐在餐桌,有些食不知味。

一进电梯的顾淮生就因剧烈的腿疼而跪在了地上,他用力的按住自己的腿部,疼痛像是要将他给撕裂一般。

他强忍着疼痛,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卧房。

刚关上门,他就拨通了邓柏林的电话。

那边接得飞快:“顾先生,腿疾又犯了吗?”

顾淮生痛苦难当的“嗯”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邓柏林有些担忧:“顾先生,你先吃点药。”

“嗯。”

他继续嗯,匆匆拿了药瓶,连水都没有倒,直接硬吞了一颗药丸。

药丸下肚,他除了觉得有些噎,并没有别的感受。

邓柏林很着急:“顾先生,好些了吗?”

他没接话,但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顾先生,要不然做手术吧,这样拖下去,对你只有弊,没有利的。”

顾淮生严词厉色拒绝:“不用。”

邓柏林知道他倔强,劝了很多次不听,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顾先生,你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的。”

不想劝,还是不由出了声。

顾淮生已

经缓和了很多,他嗓音凉淡道:“不要紧。”

邓柏林无奈,也早知道结果,他说:“那热敷一下吧,这样会好受很多。”

“好。”

他将电话挂了,准备去倒温水时,卧房门被敲响了,他还没开口说话,门就紧跟着被推开。

沈清欢站在门口,她并没有立马进来,而是隔着一定的距离凝视着顾淮生的眼睛。

她就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这么看着他,他的心里就好慌,好乱。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顾淮生还是没有忍住,他闷笑问:“怎么了?”

沈清欢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说:“先生,梁姐让你下楼吃饭”。

他在屋子里的谈话,她并没有听到,但她知道,他一定是腿疾又犯了。

他站在那里,腿在发颤,她还是没忍住,小跑着过去了,她抱住他:“是不是腿又疼了?”

顾淮生回抱住她:“没事的,就是痉挛了一下。”

沈清欢鼻头很酸:“先生,我想去旅游,我想出去散散心。”

她并不想,只是不想看他在冰城受腿疾的困扰,可同时,她也明白,他需要留在这边。

顾淮生还未接话,就听到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听说最近南方很温暖,一定热闹极了,去人多的地方,我才不会想到哥哥,才不会悲伤。”

她有没有撒谎,其实挺容易分辨的。

就像现在这样,她连看都不敢看他。

顾淮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拒绝了:“你才刚刚接手公司,现在这个时间,不适合离开,更何况,江峰那边我已经安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