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回到床边坐下,又将收拾好的碗筷放在床头柜上。
她目光紧紧凝着顾淮生的眼睛,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她的语气坚决:“你不陪我一起的话,那我不去。”
顾淮生看着她略颦眉,再一次开了口说:“你去散散心也好,公司就让江峰先带着嘛。”
沈清欢的语气仍旧执拗:“你跟我一起去的话,我就去,我一个人去,倒不如在家陪着你。”
顾淮生看着她俏丽温柔的面庞,他的心忽然有些揪痛,他反手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是诱导:“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一个人出去玩玩也挺好的,不用担心钱,我给你一张黑卡,你拿去随便买什么都可以。”
沈清欢扑过去,将脸颊靠在他怀中,她声音哽咽:“先生,可我想让你陪我过生日。”
顾淮生拥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扣在怀中,他心跳砰砰的,格外有力,他温言细语说:“你去嘛,我让人陪着你去,在柏城经管公司,你会很累的。”
他向来不这么啰里啰嗦的,可这一次,他还是多说了几句。
很明显,沈清欢有察觉到什么,她在他怀中抬眸看他的下颌线条,她问:“你是不是想支开我?”
顾淮生低头看她,眼里柔情蜜意,有不舍,有复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有些看不明白。
偌久,他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说:“不是,你别乱想。”
沈清欢稍稍安了心,又往他怀中靠去:“先生,那我不去,我就在家陪着你。”
顾淮生见说不动她
,索性就不强迫,大手温柔抚摸她的头发:“嗯,陪着我也好。”
沈清欢靠在他怀中,听他格外有力的心跳声。
这时,梁姐从门外面进来。
看到这一幕,她又急忙往外面走:“我什么也没看到,顾先生、沈小姐,你们继续,继续。”
顾淮生也没有责备什么,梁姐就这么离开了。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沈清欢还是直起身体说:“先生,我将东西先拿到厨房去。”
顾淮生面色苍白着对她笑:“嗯。”
她拿东西出去,没想到梁姐还在门外面。
看到她,沈清欢疑惑:“梁姐,怎么了吗?”
梁姐也不是想偷听什么,而是真的有事,她拽一下沈清欢的手说:“沈小姐,去楼下我告诉你。”
沈清欢觉得她神神秘秘的,也没多问,跟着她下楼了。
将东西放在厨房之后,梁姐拉着沈清欢到了大厅门口,她抬手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沈小姐,门外面有人在叫你。”
沈清欢颦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梁姐心中也犯嘀咕:“我不知道是谁,一边叫,还一边骂你呢。”
沈清欢倒是疑惑了,这么晚了,会有谁在外面?
想了想,她还是说:“那我出去看看。”
梁姐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披了件外套,两个人一起出门了。
还没走到别墅大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骂:“沈清欢,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哥哥都不见了,你却能这么安逸的过日子。”
“沈清欢,你有种就出来,躲在里面
算什么本事?”
“沈清欢,你给我出来,赔我哥哥来。”
疯狂的叫嚣声穿透着黑夜,似乎要将黑夜的膜给彻底撕碎一般。
走近了,沈清欢才看到是沈琪琪。
她略略拧眉,走到铁栅栏门口问:“怎么了?”
沈琪琪看到她来了,乖巧可爱的脸上露出狰狞:“哥哥不见了,你告诉我,哥哥去哪儿了。”
沈清欢问:“沈思煜?”
沈琪琪说:“是,他已经不见好几天了,我和爸爸妈妈到处找都没有人,求求你告诉我他的行踪。”
沈清欢本就对沈思煜无感,毕竟她也早跟沈乾坤没有往来。
这件事,本身和她无关,可沈思煜为了替她找出买下傅言出手的人,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一点,沈清欢还是微微动容。
她转念一想,只想到了傅言。
见她沉默,沈琪琪说:“哥哥为了你不惜性命,请你看在这件事的份上,一定要帮我找找他,他不是坏人,不应该沉沦。”
沈清欢心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嗯,我帮你找。”
梁姐出声阻止:“沈小姐,这……”
沈清欢微笑着拍了拍梁姐的手背说:“梁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更何况我会让人陪着我去,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她这么说,梁姐才没有继续往下问。
她回了大厅,给江峰打了电话,江峰来得很快,临走之前,她还是交代梁姐先别告诉顾淮生。
他已经晕倒了,如果知道她私自去找傅言,他一定会担心且生气
的。
梁姐没有办法,也只好答应下来。
现在确定了江峰的忠诚,沈清欢也能放心大胆的用他了。
沈琪琪也是跟他们一起去的,一路上,她都只是哭,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找到傅言的场子,江峰打开车门迎下了沈清欢。
沈琪琪要跟着一起去,沈清欢阻止了:“你在车上等我。”
沈琪琪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她进去,人微言轻的,又有什么用?
在江峰的维护下,沈清欢走进灯红酒绿的酒吧,又一路往前,走到包厢深处。
这是傅言经常待着的地方,这一次也没有跑空。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屋子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随即是警惕的询问声:“谁?”
沈清欢淡淡开了口:“是我,沈清欢。”
傅言听到这个名字,挥一挥手示意下属去开了门。
门开时,沈清欢看到包厢里坐着几个男人和女人,场面一度很香艳,女人的裙子都褪到了腰上。
她面不改色走进去,江峰跟在她身后。
傅言抬手一挥,示意大家的玩乐别再继续。
众人停手,沈清欢看着又说:“还请傅先生将人都清退吧。”
傅言身体往后仰,波澜不惊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你凭什么来指挥我做事?”
沈清欢倒也没有害怕,淡然说:“这件事恐怕见不得光,如果傅先生不介意,我可以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说。”
傅言听着她的话,一手转动中指上的戒指,目光凝着她,似笑非笑。
下一秒,他还是照做:“都先退下。”
多余的人离开了,包厢里只有傅言、沈清欢、江峰三人。
傅言看一眼江峰问:“既然见不得光,沈小姐留着一个人又是什么意思?”
沈清欢说:“江峰是维护我安全的。”
傅言也不介意,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说:“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沈清欢拂着大衣摆落了座,没有任何拐弯抹角,而是直奔来意:“我来找沈思煜。”
傅言的脸顿时一僵,下一刻,他将手撑在沙发上,自己的脸则靠着手,他一副悠闲散漫的样子,轻声说:“沈小姐倒是有情有义,可是你来晚了。”
晚了?
这两个字,听得沈清欢的心一顿,下一秒,她警惕问:“你把他怎么了?”
傅言缓慢站起来,拉开了窗帘,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正是沈思煜,他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血,人一动不动,面色都是白的。
沈清欢吓得捂住嘴巴,等回神后,她又才问:“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撕心裂肺的狂吼,彰显着她此刻的怒意。
傅言摊了摊手掌心表示:“如你所见,人已经死透了。”
沈清欢不敢相信,她绕过沙发蹲在地上,伸出的手想探一探沈思煜的呼吸。
可最终,她伸出去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沈思煜眼睛紧闭,一动不动,身下一滩血,打击伤在头部。
很明显,他确实已经死透了。
沈清欢蹲在地上,人懵了好一会儿。
江峰过去搀扶起她,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后,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傅言:“傅言,你会遭到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