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生坐在副驾驶,轻飘飘的一句“我没苦衷”让秦海棠莫名就生气。
他越是云淡风轻,别人就越是生气。
秦海棠怒意翻腾,瞪着他说:“既然没苦衷,那你以后就离她远一点儿,她心软,我可不心软,我要是再看到你骚扰她,我直接报警抓你。”
顾淮生很平静,他说:“请你以后别带她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秦海棠听着窝火:“我就带,跟你有关系吗?怎么了?你都跟她离婚了,你还要管她的私生活吗?她就活该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吗?”
顾淮生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秦小姐,她不喜欢那种生活。”
秦海棠怒火中烧:“不喜欢?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就算她真的不喜欢,也轮不到你来管。”
顾淮生仍旧风平浪静:“我只是担心她会出事,如果今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你心里又过意得去吗?”
“你……”秦海棠哑口,居然被他一句话给怼到了。
见她说不出话,顾淮生就顺势说:“我跟她离婚并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只是单纯的跟她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
这句话听着就好笑,秦海棠甚至都懒得跟顾淮生大吼大叫了,她很平静的说:“确实,毕竟你也配不上她的好。”
顾淮生并没有生气,而是淡然附和一句:“我确实配不上她。”
秦海棠很是高傲:“你知道配不上就好,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顾淮生不想跟她扯别的,而是继续交代说:“我将她送回去,她现在正睡着,她喝了酒,估计
后半夜醒来头会疼,还麻烦秦小姐好好照顾她了。”
“用不着你来提醒。”秦海棠看都不看他。
顾淮生淡淡笑了笑:“那好,我就先离开了。”
听到这话,秦海棠又赶忙叫住他:“顾淮生。”
顾淮生正要吩咐许逸开车,但听到她的呼唤,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偏头看她:“秦小姐,还有事吗?”
秦海棠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她很认真的说:“你说的那些话,我都不信,你觉得她又会相信吗?”
沈清欢和顾淮生走到现在,一步一步,秦海棠都是看在眼中的。
虽然生气,可她也明白,很多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顾淮生对沈清欢的好,又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呢?
为了她,他甚至放弃了顾家继承权。
顾淮生并没有料到秦海棠会这么说,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开了口:“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说完,他直接吩咐许逸:“开车吧。”
许逸将车窗关上,打了个漂亮的方向盘,车子就行驶出去了。
江亦衡站在秦海棠旁边,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秦海棠反应过来说:“阿衡,你去追他吧,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别的说法。”
几天没见秦海棠,江亦衡很是想念,可是又不敢违背她的吩咐,只好开车去追顾淮生的车。
秦海棠看人都离开了,她这才回别墅。
江亦衡追出去,他将车子开得很快,不过几分钟,就追上了顾淮生的车。
他开到前面,一个急刹踩停。
许逸反应也快,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车子吓得一身冷汗。
正要开骂,看到江亦衡从车上下来,许逸只好闭嘴了。
江亦衡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生哥,下来聊聊吧。”
顾淮生看着江亦衡,迟疑了一阵,还是下车了。
他杵着手杖,陪江亦衡站在路边,偌久,他问:“你想问我和清欢的事?”
江亦衡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说道:“我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淮生淡然:“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真的只是过不下去了。”
江亦衡反问:“生哥,你觉得我会信吗?”
顾淮生很平静:“信不信,我跟她离婚都已经是事实了。”
江亦衡叹了一口气:“生哥,这不像你,以前觉得你太在意沈清欢,现在觉得你又太绝情,我虽然不喜欢她跟你在一起,但是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而你也那么喜欢她,如果彼此都喜欢,那为什么要留下遗憾呢?”
顾淮生杵着手杖,初夏的夜里有风,他穿得很单薄,只穿了一身西装,风拂过来时,他的衣摆被撩起来,他握着手杖说:“阿衡,如果我是她幸福路上的阻碍,这才是遗憾。”
江亦衡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顾淮生摇头,淡淡道:“放心吧,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真是这样吗?
他也并没有到那种程度,就像生病,他好像就真的解决不了。
江亦衡还想再问,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他知道,以顾淮生的脾气,他如果铁了心不想多说
,那么再问也是无济于事。
站了一会儿,一起抽完一根烟,两个人才各自上了车。
后半夜、凌晨两点,沈清欢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脸上有泪水。
秦海棠正睡着,感觉到床边有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欢儿。”一开口,秦海棠的嗓子有些沙哑。
听到她的声音,沈清欢在黑暗中摸上秦海棠的手:“海棠,你感冒了?”
秦海棠按了一下床头灯,屋子里瞬间就亮了起来,她看到沈清欢担忧的面庞,笑了笑说:“没事,就是这两天没睡好。”
沈清欢心里一阵自责:“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耽搁了你休息的时间。”
秦海棠笑着推了她的手一把:“说什么呢?”
沈清欢却笑不出来,她说:“我梦见先生了。”
这话一说出口,秦海棠就沉默了。
该不该告诉她,她是真的碰到了顾淮生呢?
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有说,秦海棠伸手覆了一下沈清欢的脸颊说:“饿了吗?”
沈清欢摇头:“就是口渴。”
秦海棠下床:“那我去给你倒水。”
沈清欢眼里一汪清泉:“那就麻烦你了。”
喝了水,沈清欢又疑惑问:“海棠,我是怎么回来的?”
秦海棠对她笑:“是我和江亦衡将你带回来的。”
沈清欢怔了一会儿,随即她说:“我感觉好像是先生带我回来的,他在对我说话,但我听不清,也记不住,我好恍惚。”
秦海棠将水杯放好,又重新躺在她旁边:“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沈
清欢闭上眼睛,可已经没有了睡意。
秦海棠大概是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清欢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剩下的这一夜时间,她几乎都没怎么睡。
她做得梦太真实了,再加上真的离婚,她心里很难过,像过不了这个坎似的。
一夜没睡,她第二天顶着张熊猫脸去的公司。
江峰看到她,担忧的询问了几句,她说没事,也就没再过多说什么。
快中午的时候,江峰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沈小姐,云菲菲的判决下来了。”
这段时间,她一心想着自己离婚的事情,都忘了关注云菲菲被抓走之后的后续了。
听到江峰的话,她很是激动问:“怎么判决的?”
江峰说:“云小姐涉险买通人来杀你,公司服装又出事,至少会背一个杀人未遂的罪名,好像是七年。”
沈清欢怔了一下:“那云氏服业怎么样了?”
江峰说:“云氏服业面临赔偿,现在已经在散家财对受伤的人赔偿了。”
沈清欢还是有点唏嘘:“那云氏服业会倒闭吗?”
江峰淡淡点了点头:“嗯,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又要面临赔偿,云家服业很可能会做不下去。”
沈清欢只觉得惋惜:“云家只有云菲菲一个独女,现在女儿被抓进去,云家父母应该很难过吧。”
她这么感叹着时,她的手机响了。
垂眸一看,发现是舅舅打来的电话。
她接了:“舅舅。”
舅舅在电话那边很热情的邀请:“欢儿,今晚带着淮生一起回家来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