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生眼睁睁看着沈清欢一步步走进别墅,他还站在原地。
夜风微凉,他下意识的拢紧了大衣。
站在路边,他并没有上车。
许逸摇下车窗唤他:“顾爷,要回去吗?”
顾淮生心情不好,心里复杂繁乱,他说:“先等一等,我抽根烟。”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盒香烟,抖了一根烟出来,伸手挡住夜风,打燃了打火机,又点燃了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纷扰。
望着别墅里亮着的一盏灯,他的心揪痛着。
最终,一根烟燃尽,他将烟头踩灭,最后还是上了车。
“走吧,回别墅。”吩咐一声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侧过的那张脸,有眼泪悄无声息从眼眶里滚落,最后淌过面颊。
以他的状况,许逸其实明白,他肯定是喜欢沈清欢的,只是为什么要离婚?
这个答案,许逸也不知情。
想劝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别墅里,沈清欢背靠着门框瘫坐在地上,秦海棠听到声响立马从楼上下来。
“欢儿,怎么了?”秦海棠过来,急急忙忙拽起她。
沈清欢猛地将秦海棠抱住:“海棠,我跟他真的没可能了。”
她终于放声哭出来,一点儿都不想克制自己的情绪。
秦海棠搂紧她问:“他又欺负你了?”
沈清欢摇头:“不是,是他已经向家里长辈公布我们离婚的事情了。”
秦海棠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婚都离了,公布出去又算得了什么?欢儿,我们得收拾好心情往前看了。”
沈清欢哭得泣不成声:“海棠,我
知道,可我就是好难过。”
秦海棠心疼抚摸她的头顶:“欢儿,你别总是这么难过,多让我心疼啊,这都快半个月了,你还没走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该劝什么了。”
沈清欢抽噎了两声,叹一口气说:“海棠,我会好起来的。”
秦海棠并不放心,一直陪着她。
她坐在门口发呆了接近一个小时,直到身上被冷意包裹,她才动了动身体。
站起身,她往大厅门外面看了一眼:“海棠,先生走了吗?”
“走了,别看了,去楼上洗漱,我陪你去。”秦海棠抓着她的手往楼上走。
她没有拒绝,就任由她牵着自己。
到楼上之后,秦海棠给她放了热水在浴缸里,她脱了衣服进去,浑身的疲惫被热水冲散了一些。
她坐在水里,人还是不能够镇定下来。
秦海棠一直在旁边安抚她,她都听在心里,道理也都懂,但是她就是无法放下。
泡了近半个小时,秦海棠才给她找来浴袍,她刚换上,手机铃声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秦海棠将手机拿过来,原以为会是顾淮生,可看到来电显示之后,她将手机递给沈清欢:“是顾伟泽。”
沈清欢用浴帽裹好头发,也被这个电话震惊到了。
顾伟泽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她接过手机,还是接了起来:“泽先生。”
顾伟泽担忧急切的声音穿过电话线传来:“小丫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在你家楼下。”
沈清欢听到这话,心猛地一紧,她赶忙站在窗户前往楼下看。
顾伟
泽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夜色中,他倚着车门站立,手中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光线落在他脸上。
“你怎么回来了?”她很疑惑,声线发颤。
顾伟泽的声音却很空灵:“我听顾家人说了,你和大哥已经离婚了,我怕你不高兴,所以就赶回来了。”
沈清欢纳闷:“你从哪儿赶回来的?”
顾伟泽回答她:“临海市。”
临海市到柏城,飞机都要飞接近四个小时,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回来,可想而知,他一定用了最大的能力。
沈清欢心中动容,泪水一下就滚了出来:“泽先生,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顾伟泽只是说:“你来开门,我就想看看你。”
沈清欢心情莫名沉重,但外面还有冷风,顾伟泽从这么远的地方赶回来,她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一直待在外面吧。
这么想着时,她才开了口说:“嗯,那我下来给你开门。”
顾伟泽好听悦耳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他说:“不着急,你慢慢来,我等你。”
沈清欢点头答应着:“好。”
话说完,她要往外面走,秦海棠伸手拦住她:“欢儿,我去吧。”
沈清欢迟疑了一下,秦海棠立马接话说:“你换身衣服,我去开门,别跟我犟了。”
无可奈何,她才点了点头:“海棠,那辛苦你了。”
秦海棠瞥她一眼:“跟我之间,你还这么客气吗?”
沈清欢冲她笑了笑:“那你去吧,我去换衣服。”
秦海棠下了楼,她褪下浴袍,换了一身睡衣。
刚将衣服换好,门外就有脚步声了。
顾伟泽大概是想推门进来的,却被秦海棠拦了一下:“等一下。”
顾伟泽有些着急,但也并没有硬闯,许是明白了什么,他就规规矩矩在外面等着。
秦海棠敲门:“欢儿,衣服换好了吗?”
沈清欢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好了。”
门开的一刹那,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顾伟泽的脸,她的人就已经被人箍着往前一带,直接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顾伟泽伸手将她紧紧拢在怀中,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自责。
沈清欢抬手想推开他,可想了想,又没有将他推开,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泽先生,我没事。”
秦海棠看到这状况,早已经悄无声息离开了,将空间交给了他们彼此。
顾伟泽将沈清欢搂得更紧,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如果我不离开,至少你离婚的时候,我还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久。”
沈清欢轻拍他后背:“泽先生,这不怪你。”
她和顾淮生离婚,哪能怪得了顾伟泽呢?
顾伟泽却满心自责,他将她放开,低头凝着她通红的眼睛说:“我了解你,你那么喜欢大哥,突然离婚,你心里有多痛,我都明白。”
沈清欢坦坦荡荡对视他的眼睛,却被他眼里明晃晃的担忧给震惊到了。
她怔了一下,人有些懵,但还是很庆幸:“谢谢你能体谅我。”
顾伟泽伸手触摸她的脸颊,指腹温柔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珠,他温
柔儒雅对她开了口:“这一次回来,我就是回来陪着你的,你想旅游,那我陪你去,你想喝酒,那我也陪你去,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沈清欢有些惶恐,笑容苦涩对他说:“泽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没事,我知道你喜欢自由,更不喜欢约束,所以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不用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事情。”
顾伟泽语气执拗:“这个世界上,你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自由和风,都不能比你重要。”
沈清欢头发还没有吹,发丝末端还在往下面滴水,听到顾伟泽的话,她更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不知道是因为顾淮生和她离婚而哭,还是因为顾伟泽的深情而哭。
总而言之,她心里好难过,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顾伟泽见她这样,将她带入了怀中,他下颌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且小心翼翼:“哭吧,有我在,你不用做大人。”
沈清欢靠在他怀中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哭成了泪人儿。
偌久,顾伟泽才牵着她的手臂将她带进了房间里,他找来吹风机,替她仔仔细细的吹着头发。
他看着镜子里她的面庞,眼里全都是心疼:“小丫头,跟我去临海市吧。”
他提议,沈清欢却并没有回答,但也并没有立马就拒绝。
半响,她才有些失落说:“哥哥的产业在柏城,我想我去不了临海市。”
顾伟泽将吹风机放好,用手指替她整理着发丝:“小丫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除非你还没放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