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别墅,沈清欢看到顾伟泽正站在别墅门口。
她手中拿着要的东西,出来时,顾伟泽看到她,自然而然就从她手里接过来了。
“小丫头,回去吧。”他温柔儒雅说着,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暗光下。
她情绪低落,明显在想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上车之后,她仍旧不能安定,始终在想梁姐为什么要给顾淮生送饭?
认识的顾淮生,他不会那么晚才回家,梁姐更是不会送饭过去。
她怀疑,顾淮生是不是生病了?
她心中一直想着这件事,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顾伟泽察觉她的情绪,在红绿灯路口时将车子停下,他偏头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猛地收回来:“泽先生,怎么了?”
她眼里惊慌失措,泪水在眼眶里聚集。
顾伟泽问她:“你怎么了?”
她望着他,半天没有接话,但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泽先生,我觉得先生好像有问题,但我也不敢确定。”
顾伟泽拧眉:“你刚刚见到他了?”
沈清欢摇头:“没有,但梁姐很奇怪。”
听到这话,顾伟泽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他温声说:“小丫头,你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他的事,你别过问了。”
沈清欢幡然醒悟,是啊,离婚了,他的事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她偏过头看车窗外,泪水无声无息从眼眶滚落,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她难过、关心,可她并没有身份过问。
顾伟泽知道她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也不想着再多说什么,沉
默驱车将她送了回去。
下车之前,顾伟泽抱了抱她:“小丫头,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沈清欢并没有推开他,将脸埋在他胸口抽泣了一会儿才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顾伟泽柔声细语:“回去吧,今晚我不能陪着你了。”
“嗯,泽先生回去注意安全。”
“好。”
目送她进了别墅大厅,他才驱车离开。
将车子停在江边,他下了车,站在冷风习习的江边,他拨通了沈延安的电话。
那边接得倒是很快,语气充满了担忧:“阿泽,欢儿怎么样?”
顾伟泽语气淡淡:“她不是很高兴。”
沈延安很担忧:“那我明天回来,我回来,她能高兴一些。”
顾伟泽沉声道:“你好不容易隐于幕后,如果现在回来,曾经做的一切努力就都是白费,而且你那么多仇家,贸然露面,只会给她带来更多危险。”
沈延安却很急切:“可她这样,我真的很担心,我天天都睡不好觉,总是在想她会不会哭。”
“延安,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就算你回来,她也不可能直接走出来,这种事,都会有一个过程的。”
沈延安很气愤:“当初看顾淮生对她好我才松口的,没想到他居然敢跟欢儿离婚,他这样的男人,还真是不值得托付终身。”
顾伟泽声音暗沉:“延安,或许大哥是有苦衷的。”
沈延安并没有接话,偌久,他才不安道:“我今天见到顾渺渺了。”
顾伟泽很意外:“她知道你没去世了?”
沈延安语气沉重
:“我是以周安的身份去见她的,可是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顾伟泽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吧,渺渺不像顾家别的人,她单纯善良,就算真知道了什么,也不会随随便便说出去的。”
沈延安闻言,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才叹息了一声:“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顾伟泽不敢确定:“我也不知道,但或许吧。”
沈延安无法心安:“她今天见到我,明显不怕我,可以她的脾性,她应该不会跟我亲近才是,可她明显很放心我。”
“延安,别多想了,有些事情,总会解决的。”
看着江对面的风景,高楼大厦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可他的心却是一片空虚。
明明回到柏城,明明见到了最想见的人,可他仍旧高兴不起来。
他只是明白,他虽然能陪着她,却不能拥有她。
“阿泽,欢儿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了,如果能回来,你们的婚事,我还是会做主的。”沈延安说着。
顾伟泽却笑了笑道:“延安,不要太强求她,她开心就好了。”
沈延安不敢接话,彼此都沉默了。
半响,才将电话给挂了。
……
翌日,沈清欢起来了个大早。
收拾好出别墅时,顾伟泽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看到他的车,她心中很是愧疚,但还是坐上副驾驶。
坐好之后,她才认真开了口说:“泽先生,其实你不用每天都过来接我的,江峰可以做这些事情的。”
顾伟泽手撑着方向盘,他偏头看她,目
光那样柔和:“我反正不用工作,来接你,陪着你,我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沈清欢语气有些执拗:“可是你可以做别的事情啊。”
顾伟泽还是望着她,目光明明那样柔和,可沈清欢就是感觉到了悲伤,他笑着问:“我还能做别的什么?”
沈清欢不敢跟他对视,就收回自己的视线说:“你可以去追求女孩子,去看电影,去喝茶,去顾家……”
她说了很多,可顾伟泽只是婉拒了:“这些对于我而言,我觉得都不重要。”
沈清欢知道他想坚持的是什么,所以就低着头不开口了。
车子行驶出去之后,顾伟泽忽然唤她:“小丫头。”
她这才抬起头看他的侧脸,一样那么好看,阳光穿透车窗洒进来,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他在笑。
她问:“怎么了?”
他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开车,但他语气同样很坚定:“你不用觉得愧疚,更不用觉得抱歉,做这些,是我自愿的,对我而言,能陪着你,我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沈清欢更加惶恐:“泽先生,我只是觉得,你兴许可以多了解了解别的女孩儿。”
顾伟泽微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的心里还装不下别人。”
沈清欢哑口,沉默着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沈氏服业公司前。
江峰在门口等她了,下车和顾伟泽道了别,她就进公司大门了。
和江峰一起乘坐总裁专用电梯,进去的时候,沈清欢左思右想还是开了口:“江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峰微微颔首:“沈小姐,你尽管开口。”
沈清欢纵然觉得这样很不道德,可还是说了出来:“你替我留意一下梁姐的动向,看她每天都去哪儿。”
江峰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沈小姐。”
到了办公室,沈清欢又学着处理文件和公司的事情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决策性的工作,关于设计这方面的事情她都做得很少了。
一直忙到下午,江峰才带来了消息。
他站在办公桌前,说起自己查出来的消息。
“沈小姐,我看梁姐早上和中午都去了邓柏林开在柏城的诊所,并且每一次去,都拎了食盒,这两天,邓柏林的诊所也没有营业了,只有梁姐一个人可以进入。”
沈清欢恍然:“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江峰离开之后,她大胆猜想,顾淮生是不是住院了?
只有他住院,才会闹得这么大费周章。
思前想后,她觉得不太安心,还是拿了外套就离开了办公室。
江峰在外面工作,看到她出来,忙起身问:“沈小姐,你去哪儿?”
沈清欢看他说:“你跟我去一趟吧,我想去看看先生。”
江峰不敢违抗,只好跟上。
车子停在邓柏林诊所门口时,她和江峰想要进去,可是邓柏林却过来阻拦他们。
“沈小姐,诊所不营业,你不能进去。”
沈清欢也没有硬闯,只是沉着声色问:“我都知道了,你们还要瞒着我吗?”
邓柏林犹豫了:“这……”
沈清欢厉声道:“让我进去。”
邓柏林无奈,只好将沈清欢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