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将她拉黑了(1 / 1)

夜色已深,沈清欢精神恍惚,被人这么一拽,心都跟着收紧了。

下一秒,她抬头,看到顾伟泽那张担忧且愤怒的面庞。

他一向温柔儒雅,很少这么生气,他应该是听到了她刚刚在病房里对顾淮生说的那些话,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

她满脸泪水跟他对视,声音都是颤抖的:“泽先生,先生是真的有苦衷。”

她极力辩解着,心痛如绞。

顾伟泽看到她哭,心里又心软又愤怒,他不忍伤害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生气。

“小丫头,就算他真有苦衷,可是他这样对你,你已经没必要对他再好了,我求求你,你别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顾伟泽将她搂在怀中,搂得很紧很紧,似乎想要将他钳进骨血里一样。

沈清欢任由他搂着,泪水濡湿了他的衣衫,她嗓音凝噎着说:“泽先生,先生他生病了,他是因为生病才和我离婚的。”

顾伟泽放开她,双手紧紧扳住她的肩膀:“你清醒清醒,他都让你滚了,你还要怎么样才能放下他?小丫头,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声音嘶哑低沉,满眼的悲伤铺在他脸上,他焦躁不安,既怕她难过,又怕她真的和顾淮生再和好。

他那么喜欢她,他真的很想拥有她。

沈清欢低头,一直在哭,泪水淌满脸颊,她声音低哑着道歉:“泽先生,对不起。”

她知道,她亏欠顾伟泽。

见她这样,顾伟泽又不忍心责怪,更不忍心强迫她什么,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小丫头,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

沈清欢并没有挣脱他,而是抬眸看向他点了点头:“嗯。”

江峰站在不远处,始终一言不发。

顾伟泽和沈延安是好朋友,江峰知道,这个人是可信的。

车上,沈清欢一直偏头看车窗外,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顾伟泽知道,她一定在哭。

他听到了病房里顾淮生所说的那些话,可沈清欢还是这样死心塌地,他就觉得难过。

他想要用心呵护的人,别人却并不珍惜。

送她回了别墅,又陪着她上了楼。

她没哭了,但满脸泪痕足以证明她的难过。

她坐在床上,视线那样涣散。

顾伟泽替她掖好被子,温声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沈清欢木讷的点了点头:“谢谢泽先生。”

顾伟泽冲她勉强笑了一下:“跟我,你不用客气,为你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

他这样说,沈清欢更加难以心安。

她沉默了,没有接话。

顾伟泽想说点什么,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离开了卧房。

看到门被关好,沈清欢才开始放肆自己的情绪,她抱着被子,将脸埋在被子上,泪水一直不停的汹涌。

想到顾淮生对她所说的那些狠话,她就感觉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心口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思前想后,她还是无法心安,拿出手机,她试探着给顾淮生发了一条消息。

“先生,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你不会骗我,所以现在,你也别骗我好不好?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

她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才将这些话打出

来的,看了半天,还是心一横将消息发送了出去。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

但突然,他看到对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顿时,她的心跟着提起来,可是等了几分钟,她都没有等到回复。

她在想,顾淮生是不是在向她解释最近的事情?

她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下,可她始终没有等到结果。

有些坐不住,她颤抖着手又发了一句:“先生,你还在吗?”

消息发送出去,可前面却多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下面显示“消息发送成功,但对方拒收了。”

她愣住,顾淮生这是将她给拉黑了?

这一刻,心海翻涌,心脏口那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将她狠狠地压着,她觉得呼吸都不能了。

她将自己蒙在被窝中,一直在哭。

回想起曾经的种种,回忆更像是能将她刺穿的利刃。

她捂着胸口,哭了好久,大脑一热,她想立马过去看一眼顾淮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拉黑自己。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像是春日疯长的草,密密麻麻的填满了她的整个心脏。

她决定了,她要过去找他。

她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顾伟泽在厨房里给她做晚餐,她小心翼翼闪出客厅,又一路往外狂奔。

她必须,必须要见到顾淮生。

叫了出租车,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一路上,她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窗外的景色一一掠过,萧条寂寥的风景却始终没有她眼中荒岛的孤寂。

司机见她一直在哭,甚至都不敢问什

么。

将她送到之后,司机甚至不敢提要车费的事,就想要离开,可沈清欢还是扫码付了钱。

邓柏林的诊所是关着门的,她站在外面敲门。

五月的柏城时常有雨,白天晴空万里,可是晚上却有风,好像有雨要来了一样。

她站在诊所外面,只穿了一条单薄的长裙,腿上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穿丝袜。

想见到顾淮生的情绪太强烈了,她想见他问个清楚,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拉黑她。

她敲门,却并没有人来开门。

风来了,雨也不会远了。

不一会儿,就有细小的雨点往地上砸。

病房里,梁姐站在窗户边,她看着外面的天气说:“顾先生,好像要下雨了。”

顾淮生偏头看一眼窗外,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嗯。”

话落,病房门被推开,邓柏林走过来,他有些急急忙忙。

“顾先生,出事了。”邓柏林一进来就说。

顾淮生看着他,此时此刻,好像所有事在他心中都惊不起涟漪一样,他云淡风轻问:“怎么了?”

邓柏林拧眉说:“沈小姐在门口敲门。”

顾淮生身体猛地一僵,他才把她的微信拉黑,她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不由担心,外面下雨了,她有没有带伞?

他有些失神,半天都没有说话。

邓柏林以为他生气了,试探着问:“顾先生,要开门吗?”

顾淮生这才回神,他望着邓柏林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嗯,去吧,让她进来吧。”

梁姐站在一旁,还以为事情会有转机,心中甚至都松了一口气

邓柏林也不敢怠慢,忙答应了就出去开门了。

沈清欢站在诊所门口,雨已经越来越大了,她纵使站在屋檐下,可风将雨带过来,她的后背都湿透了。

她冻得发抖,脸都白了,可她还是不愿意离开,她此时此刻只想见一见顾淮生。

这时,邓柏林来开门了,将门打开,他赶忙将沈清欢往里面迎:“沈小姐,这么晚了,又在下雨,你怎么来了?”

沈清欢进去,只是回了一句:“我想见一见先生。”

说完,她就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快速的往病房那边跑。

她太想见见他了,她想问问他为什么会那么狠心,为什么要将她拉黑!

邓柏林跟在她身后,有些急切的叫她:“沈小姐,您别着急。”

沈清欢却根本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往病房那边走。

越是走近,她的心反而越来越难受。

她害怕,害怕见到他之后,他说他就是刻意把她拉黑的,那又怎么办?

走到病房外面,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抬手要推门的手僵住了。

等了许久,她还是没控制住,将门推开了。

“先生。”她着急忙慌的唤了一声。

可当她看到病房里的那一幕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泪水,一切都忘了正常运作。

她木讷站在那里,人是懵的。

顾淮生的床边坐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美女,精致的妆容,一头栗色的直发,此时此刻,她那双纤细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他的手正搭在她的腰上。

两个人低头,距离那样近,女人的衣服甚至都被卷上了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