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
宴会门口,保姆车刚停下来,隔着窗户听见外头的声音,姜阮阮的眉头下意识一紧,望着外头的身影,脑袋是一阵一阵的发疼。
希雅顺着目光望过去,笑道,“这冷少对你还真上心,专门在这里等你一块进去。”
“我倒是希望他别这么上心。”
姜阮阮小声嘀咕了一声,轻声叹气,下了车,走向冷霖然,嘴角扬起了笑,“冷少。”
冷霖然是星悦娱乐面上的老板,再加上他那张嘴不知勾了多少女人的心思,身边的莺莺燕燕瞧着姜阮阮的出现,不屑的轻“呲”了一声。
能出现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出身豪门,而姜阮阮在她们眼里,只是无权无势的戏子。
“冷少,这么重要的场合,您怎么请了一个戏子?”
说话的是京市房地产大亨何家独女,何佳佳,她主动的挽着冷霖然的胳膊,挑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姜阮阮听见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无辜地看着她,“何小姐瞧不起戏子,是不是也瞧不起何夫人啊?”
“你……”
何佳佳没想到她居然敢怼她的话,咬牙切齿警告,“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阮阮直面她的警告,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何夫人也是出身娱乐圈。
当年何家“宠妾灭妻”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虽过了十多年,一旦被挑起,还是会成为贵妇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毕竟,在豪门贵妇圈子里,最痛恨的就是“小三”。
“松手!”
冷霖然毫不
留情的甩开何佳佳。
“冷少……”
何佳佳平常是嚣张了一些,但是她还是不敢得罪冷霖然的,她肚子憋了气,只能记在姜阮阮身上。
冷霖然朝她绅士的伸了手,“我缺一个女伴,不知道阮阮现在方不方便?”
方不方便。
姜阮阮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她结婚的事自然瞒不过他。
她笑道,“我说不方便,不知冷少是否能顺了我的意?”
“……自然。”
冷霖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果决,愣了一下,才收了手,一同进了会场。
不得不承认,冷霖然平常心思是花了点,但是人家有资本,他不管是身材相貌,还是家世,都是不容挑剔的。
不过单说样貌这一块,相比家里那位,这位还是逊了点。
想到这个,姜阮阮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进入内场后,冷霖然瞥看着她的笑容,心中郁闷至极,低声说着,话语不禁冷上几分,“听说你结婚了,哪的人?”
“圈外人。”
姜阮阮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双眼看向他,“不是说违约金不用付了,您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什么违约金?”冷霖然别看的莫名其妙,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谁跟你说违约金就算了的?”
这下轮到姜阮阮懵了,“黎姐说的啊,您不知道吗?”
难道是黎婉假传圣旨,就为了哄骗她继续卖命工作,然后等她赚了钱后才让她去赔违约金?
不是吧……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姜阮阮悬
着个心,颤颤兢兢的藏着心绪,“不会真要我付违约金吧?”
冷霖然思绪飘散,还未等他开口,旁边的助理突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会,只见男人脸色微变。
“你自便,我有点事。”
说罢,人就转身出去了。
只剩下一脸懵逼的姜阮阮。
他还没说要不要赔钱来着,怎么就走了呢?
助理刚准备离开,姜阮阮当即叫住了他,“冷少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这……”
助理犹豫了一下,思索片刻,才硬着头皮说道,“顾先生来了。”
顾先生?
听说是冷霖然的兄弟。
姜阮阮望着助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拿了杯酒,抿了一口。
这位顾先生她见过一面,是个地中海中年大叔,一个将近临产的啤酒肚,浑身上下透着油腻的感觉,也不知道冷霖然是怎么跟他成为兄弟的。
不过,冷霖然是花花公子,但又不似其他公子哥,至少在她拒绝后,他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阮阮?”
在姜阮阮思绪涣散之际,一道娇滴滴的嗓音从身后袭来,一阵冷汗由下至上,颤得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舒以然一袭红色礼服在晚宴十分夺目,妆容精致,大眼睛小嘴巴,高挺的鼻梁,怕是不少人会被她这副外貌欺骗。
“舒舒,好巧啊。”
姜阮阮嘴上勾着笑,拥抱了她。
宴会上的都是各行各界知名的人士,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听说你今天来是为了刘氏的代言。”
舒以然压着
嗓音,似笑非笑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算盘打输了。”
舒以然泼冷水的伎俩姜阮阮已经看透了,“是吗,就因为舒家?”
“舒家,就足够了。”舒以然走近她,“姐姐,你怕是不知道爸爸跟刘叔叔的关系吧,代言只有一个,如果你不想让你当年的丑事公之于众的话……”
“舒以然!”
是了,姜阮阮跟舒以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原先也是姓舒的,但后来妈妈离婚,就改了姓。
这件事就连她经纪人都不知道。
姜阮阮闻言,脸上挂着的笑瞬间沉了几分,“真相如何,舒家心知肚明。”
“真相又如何,网友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谁会管你其他。”
舒以然脸上荡起一抹挑衅的笑容,转而越过她走向了门口浩浩荡荡进来的一行人。
“冷少。”
姜阮阮闻声,转过身来,就看见舒以然兴致匆匆的朝人群中走去。
保镖恭敬的簇拥着中间的人走进了包厢。
高大的保镖挡住了姜阮阮的视线,让她不曾看清里面人的面容,同时,也无情的将热情的舒以然挤出人外。
宛如一个能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你们!”
舒以然脸色顿时白了下来,但又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她知道最中间的那位就是她得罪不起的存在。
“噗!”
姜阮阮看她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去,舒以然听见声音,愤怒的望向她,“你!”
“你随意!”
姜阮阮勾着笑无辜的摆了摆手,转身握着酒杯跟
其他贵太太闲聊了起来。
她从不认为舒以然敢拿那件事说事,因为那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大不了斗个鱼死网破。
而舒以然舍不得她娱乐圈当红小花的称号。
包厢内,由于多了一位暗处不曾言语的不速之客,众人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得罪了这位主。
冷霖然看着旁边的人,全程沉着一张脸,他低声问道,“二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开了贵口,只是这番话一出,包厢内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顾盛澜沉着目光,话语透着摄人的冷意。
冷霖然心中一愣,被盯着头皮发麻。
他是哪里得罪了这祖宗?
“二哥,我……”
“你们继续。”
顾盛澜丝毫不给冷霖然说话的机会,收回目光,似是疲惫阖上双眸,薄唇微掀,“我不喜欢太安静。”
“……”
冷霖然面带疑惑,他二哥平常最喜静,现在他居然说不喜欢太安静!
真是离了个大谱。
不过二哥都发话了,包厢内由试探的小声议论,转变为原先的气氛,到最后像是完全忽略了暗处的男人。
聊的正起劲,不知是谁突然将一直待在冷霖然身边的姜阮阮提了句,“姜大明星刚才只顾着跟冷少喝酒,我们入不了您的眼,刘总的酒,您总归要喝一杯吧。”
一瞬间,暗处的沉眸缓缓睁眼,眼底情绪复杂,薄唇紧抿,目光落在不远处娇小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