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拖着瘸了的右腿走进了科特街。
肮脏杂乱的科特街是贫民们的聚集地,也是卡兹的家。
空中每一个魔法粒子的运动都逃不开卡兹的眼睛。
原来这个魔法世界是如此绚烂美丽,卡兹看不到科特街的肮脏,眼前只有绚丽的魔法粒子。
“卡兹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科特街的不少居民都从窗户探出头。
“卡兹快跑吧!”一个邋遢干瘦的老头善意地提醒道,“西恩家族的侍卫在科特街找你一天了!”
卡兹没有露出老头预料中惊恐的表情,反而是淡然一笑,“去告诉他们,我就在这等他们!”
“你疯啦!”老头不知道卡兹做了什么让西恩家族派人来科特街搜查,更不知道卡兹的底气是什么,居然让西恩家族的侍卫尽管来。
“好猖狂的小子!”
两名侍卫在卡兹进入科特街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明晃晃的长剑被抽出,直直指向卡兹。
“卡兹·希德勒,盗窃杀人罪行确认属实。西恩家族已经获得城卫队许可。我们将对你进行处刑,以维护西恩家族威严。”
侍卫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清晰地传进周围人的耳中。
“卡兹居然杀了西恩家族的人!”
“他疯了吗!”
“你们大可以试试,能不能杀掉我。”卡兹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你的家人已经得到了审判,你也无法逃脱。”
“她们怎么了!”卡兹的笑容顿时凝固。
“你马上就知道了!”两名侍卫也不再与卡兹废话,提着长剑就朝着卡兹冲了过去。
卡兹本来还想陪他们玩一会,但现在早已没了那个心思。
抬起右手,湛蓝法阵瞬间勾勒,两名侍卫惊恐的眼中法阵瞬息转化为赤红。
火苗从两人的口鼻处冒出,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条科特街。
两把人行火炬照亮了黑暗的街道。
卡兹不等二人化为灰烬就朝着家里赶去。
“卡兹怎么突然变成魔法师了!”
“魔法师又怎么样。杀了贵族的侍卫,死定了!”
对于卡兹突然成为魔法师,科特街的人们又羡慕又嫉妒。
但好在卡兹杀了西恩家族的侍卫,哪怕他现在是魔法师也逃脱不了律法的制裁。
毕竟一个刚成为魔法师的贫民,还犯下如此重罪。
权贵们一定会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等待着卡兹的只有一场盛大的处刑仪式。
黑暗无法遮挡卡兹的眼睛,在魔法粒子的照耀下,卡兹眼中黑夜与白天没有任何区别。
穿过一条暗巷,卡兹终于到了家门口,却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污水的地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挂在门上,胸前伤口已经将身体内的血液放干。
伤口并不直接致命,两人是胸口被洞穿后挂在门上活活放血,最后被放干血液饱受折磨而死。
“啊!”卡兹看着母亲和妹妹的尸体被挂在门上,发出了痛苦愤怒的叫声。
“对不起!我回来太晚了!”
卡兹为了躲避西恩家族的搜查,藏匿在下水道中将手札上的魔法学会后才回来。
没想到西恩家族的人这么丧心病狂,将无辜的母亲和妹妹直接处死,还把尸体悬挂在门上警告科特街的人们不要试图挑战贵族的权威。
卡兹将母亲与妹妹的尸体从门上取下,踩着满地的污血把她们放在了房间内破旧的小床上。
看着母亲与妹妹脸上绝望痛苦的表情,卡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双目通红。“我要整个西恩家族为你们陪葬!”
西恩家族的府邸坐落于威斯城的北部。
由于西恩家族在威斯城中只能算是末流贵族,无力与其余家族竞争核心区,只能在紧邻着贫民区的城北建设府邸。
虽说如此,但西恩家族的府邸也算得上是奢华,引来不少贫民区的窃贼。
在朦胧的夜色中,卡兹一瘸一拐地走到西恩家族府邸的大门前。
看着雕刻着精美花纹的三层石制建筑,卡兹不由得想起昨天自己就是从这里仓皇逃窜,被侍卫打断了右腿。
而如今,自己得到了血母的赐福。什么贵族,什么老爷,统统给我在魔法的伟力下化为灰烬!
西恩家族的畜生们,陪葬吧!
“诶!那个瘸子!滚远点!”西恩家族的侍卫还算尽忠职守,驱赶卡兹这个不速之客。
“先拿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试试手吧。”卡兹脑海中浮现出把自己腿打断的侍卫的面容,还有杀死自己母亲和妹妹的两个侍卫冷漠无情的表情。卡兹狰狞着喃喃道。
“你鼓囊啥呢!快滚!”一名侍卫提着长枪就要上前驱赶。
卡兹右臂平举,五指张开。
不知为何侍卫感觉眼前这个瘸子的眼神冰冷得渗人。
“炎蛇术”
一幅湛蓝法阵在卡兹的右手掌心瞬间展开。
“魔法师!”侍卫惊慌,正要逃窜。
赤红光点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将整幅阵图染成赤红。
阵图与符文闪着耀眼的红光。
赤红阵图似乎沟通炼狱世界,一个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蛇头挣扎着从法阵中钻出,迅速锁定目标扭动着蛇身体朝着侍卫冲去。
侍卫只觉得背后一股炽热高温传来,回头的瞬间看到了此生最为惊恐的画面。
狰狞的巨大火焰蛇头张着大口,吐着蛇信朝自己冲来。就连蛇头上的鳞片都纤毫可见。
“啊!”
侍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火蛇吞噬。
火蛇吞噬了侍卫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扭动着粗壮的蛇躯朝着铁门径直冲去,在沿途的石砖路面上留下一串熔岩痕迹。
铁门就像黄油一样脆弱瞬间便被融出一个大洞。
“美妙的复仇时刻,怎么能让西恩家族的家伙在美梦中度过呢?”卡兹右手往右一挥,冲向府邸的骇人的火蛇仿佛只是幻影被一阵风吹散了。
只有满地的熔岩散发着高温,证明着恐怖魔法曾在此地肆虐。
炽热的高温和侍卫的叫声将西恩家族的人惊醒。
众人推开府邸大门,映入眼中的炼狱景象令人恐惧。
西恩家族的族长,一位佝偻着背的老者从西恩家族众人中走出,隔着熔岩之径对着卡兹深深的鞠了一躬。
“尊贵的魔法师大人,不知西恩家族何处得罪了您,我们愿意倾尽一切对您进行赔偿。只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老者佝偻的身躯颤抖着,不敢直起身。
卡兹冷笑,拍了拍自己的右腿。
“我这条瘸腿就是拜贵家族所赐!”
“还有我的母亲和妹妹!你们拿什么补偿!”卡兹眼中通红,咆哮道。
说到这,老者也知道眼前这个魔法师是谁了,那个逃跑的小偷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济源居然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高阶魔法师。
但是,他绝对不能表现出知道卡兹身份的样子。
老者直起身对着身后的后辈怒斥道:“谁!自己站出来!不要连累家族!”
身后的小辈面面相觑,却是无一人站出来承认。
老者冷冽的眼神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一个瘦小的孩童身上。
其余人似乎得到了某种指令,人群中不知是谁推了那个男孩一把。
男孩踉跄了两步,一下摔倒在老者面前。
老者举起抓着金制把手将拐杖高高举起。
“身为西恩家族的人,你怎么敢随意欺辱他人!甚至还让侍卫杀人!”
男孩大哭着。
“爷爷!不是我!”
一声爷爷让老者有些许的心软,但是看着一片狼藉的庭院,想到身后的家人。
老者最终还是重重地挥下了拐杖,狠狠地敲在男孩的头上。
男孩的头顿时鲜血淋漓,一下昏倒在地上。
老者见卡兹不出声,咬着牙不断地举起拐杖朝着男孩的头部砸去。
直到老者气喘吁吁再举不起拐杖,直到男孩的头颅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人样。
魔法的巨大动静不只是吸引来了西恩家族的邻居,就连贫民区的居民都闻声赶来,一群人躲在远处见证了一场“大义灭亲”的大戏。
老者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依旧默不作声的卡兹。
“是老夫管教不力,西恩家族会给出让阁下满意的赔偿。”
“哈哈哈哈哈!你们西恩家族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算是把你们所谓的体面丢光了!”卡兹癫狂大笑。
卡兹的笑声慢慢变小,语气冰冷:“你们西恩家族的所有人都该死!”
“还请阁下冷静,威斯城不是没有高手。对西恩家族出手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西恩家族已经给了台阶,但卡兹铁了心要将西恩家族灭族,老者搬出那个不知道存不在的高手威胁卡兹。
可惜,卡兹根本不在意。
“若不是我得到了血母的眷顾,我早就死暗巷的垃圾堆里了!”卡兹张开双手,癫狂地大笑。
一幅巨型法阵在卡兹脚下凝聚,迅速扩散至将整个西恩家族的府邸包围在内。
法阵转瞬间就完成了变为赤红色的过程。
“燃火术!”
整座法阵内的物体开始燃起。
相比于炎蛇术的极致高温,燃火术的火焰要温和的多,但是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无法摆脱也无法熄灭。
西恩家族众人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是徒劳。
痛苦的哀嚎在卡兹耳中却如同世间最美的乐章,卡兹闭上眼静静享受着这复仇的乐章。
随着惨叫渐渐减弱,直至平息。
现场只有火焰燃烧木材的爆裂声。
卡兹抬头看着被火焰映照成暗红的夜空流着泪大喊:“赞美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