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调轻缓,没有夹杂怒意,可那骤然爆发出来的压迫力,却是让季斯远脸色微变了变。
不过一瞬,季斯远就调整好了表情,扬起笑容。
“你的人?小舅舅,当着小舅妈的面,你这么说,合适吗?”
苏夏没想到季斯远会提到她,顿时愣住了,有些紧张不安的看向邵湛庭。
果然,邵湛庭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小舅妈?”
苏夏连忙解释:“邵哥哥,是阿远误会了,我没有这么说过。”
之前他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季斯远听着苏夏的话,嘴角笑意轻蔑了几分:“小舅舅倒是玩的开,但是温稚,不会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她留在你身边的,强迫一个女人,可没意思。”
邵湛庭并不惊讶他知道这些,但是对他的话却很在意。
自己用了不入流的法子把她留在身边,那季斯远呢。
是不是什么都不需要,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他的怀抱?
想着,邵湛庭低笑一声,眉眼蕴起无边的森冷寒意。
“季斯远,真打算和我作对了?”
那含笑的嗓音轻缓低醇,但只有季斯远知道,这句话里,含着怎么样的威胁。
季斯远身侧的手紧了紧,嘴
角笑意不减,提醒:“小舅舅,我姓季的。”
邵湛庭听着他的话,第一次沉下脸来,目光幽幽的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温稚并不知道。
她现在整个人都乱成一团了,顾不上去想别人。
进了洗手间,飞快往脸上捧了两捧水,冰凉的温度却也不能让她冷静下来。
纤瘦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有怕的,更多的,是令她不敢深想的原因。
温稚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泛了红。
满脸水痕,分不清有没有别的痕迹……
过了好半天,温稚平复了几分,走到一旁抽出纸巾擦了脸,打算出去。
却不打算回宴会厅,她想要回家,等邵湛庭回去之后,再向他解释。
刚出洗手间门口,温稚脚步猛地顿住,看着过道上,单手插兜低头抽着烟的男人,身子顿时僵了几分。
邵湛庭抬眸,看着视线中脸色惨白的小女人,眸色冷漠无温。
“过来。”男人声音又低又哑。
温稚看着他,这一刻,竟然是有些不敢过去。
邵湛庭也不催,就这么看着她。
好半天,还是温稚招架不住,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你能听我解释吗?”女人声
音很轻。
邵湛庭看着她眉眼低垂,好似受了委屈的模样,薄唇抿起的弧度冷硬薄凉。
她委屈?
她有脸委屈?
邵湛庭刚要说什么,余光扫到一抹红,定睛一看,瞳孔不受控的猛然收缩了一下。
夹着烟的手指也僵住了。
女人白皙纤细的脖项,垂下的碎发半遮半掩着一道痕迹。
不轻不重的齿痕,
男人的齿痕……
好半天没有等到回答,闻言抬头看他,瞬间撞进一双极其阴冷可怕的眸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邵湛庭。
她下意识的想逃,却快一步被男人扣住了后脖项,拉向他。
两人顿时拉近距离。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邵湛庭喷洒出的带着烟草味的呼吸。
男人垂着眸,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却能感受男人身上逐渐加深的可怕气息。
她看着他的目光,脑海中灵光乍现,猛地想到什么。
“你听我……呃!”
男人扣在女人脖子后的手向前滑动,附上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项,猛地用力收紧,将温稚后面的解释两个字,卡在喉咙。
温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邵湛庭。
脖子上那逐渐收紧的力道,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艰难。
邵湛庭掐住温稚的脖子,将她带到自己
面前,近距离看着女人因为窒息而张开嘴瞪大眼睛,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的一张脸。
“温稚,谁给你的胆子?”
男人唇齿间用力挤出的一句话,含着滔天的怒意!
手上力道越来越重。
他现在,是真的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他给了她信任,她是怎么回报他的?
“你就这么想上季斯远的床?温稚,够贱的啊!”
他宠着她,惯着她,不强迫她不碰她。
结果她转身就爬上季斯远的床。
听着男人的话,温稚心脏像是被打了一记重拳,疼的她浑身发抖。
没有,不是的……
邵湛庭眼底戾气横生,所有的冷静克制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了。
温稚是真的觉得,自己就要被邵湛庭这么掐死了,窒息感让她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
当黑暗侵蚀的前一秒,男人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她。
温稚猛地倒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给灌满,喉咙火辣辣的疼让她眼底泛起生理盐水。
不等她缓过劲儿,就被邵湛庭扯住,往外走去。
她穿着高跟鞋,根本本不上邵湛庭的步伐,一路狼狈至极的被他扯出酒店。
用力塞进车子里。
宋放看着上车的两人,不由得愣住了。
他今晚按邵湛庭的吩咐
,把苏夏接过来了,可没听说夫人也来了宴会啊?
看着两人这样,怕是,闹了矛盾了。
“老板……”
“开车。”邵湛庭声音冷硬的命令。
宋放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飞快的启动了车子。
后座,温稚被甩进车子里,撞得她有些头晕眼花,更多的,是害怕。
这样的邵湛庭,让她害怕,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温稚想要逃,却被他攥住手腕,用力扯进怀里。
看着怀里女人瑟瑟发抖的模样,邵湛庭眼底的冷意更浓。
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想要了不会和我说,找季斯远,怎么,他比我能满足你?”
男人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个车厢内的人听的真切。
极具侮辱性的话让温稚脑子轰的一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宋放更是吓得方向盘都扶不稳了,车子猛地打了个滑,顿时吓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手忙脚乱的把隔板升起,可依旧是隔绝不了后面的声音。
“邵湛庭,我可以解释。”温稚努力稳着声音,可也止不住声线颤抖。
邵湛庭却是低笑一声,蕴着无边的冷意。
“解释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男人的痕迹吗?还是解释,你和我说的那些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