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寒淡漠道,“没有。”
“是担心云诺那边?”
靳墨寒这一招是祸水东引,云诺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别是心疼了吧?
靳墨寒揉揉眉心,“云诺背后有势力,裴家比我更清楚,要动她当年早就动了,我也不会把她明目张胆的接到沪城来养病。”
“那是因为江小姐?”陈易问,“是她今天没有给你送吃的吗?”
靳墨寒眼神幽冷,“谁让你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的?”
“是你的表情。”
“……”
一个男人有没有动情,只有旁观者最清楚。
靳墨寒当局者迷了。
他喜欢江晚乔,这无需质疑,他跟她分开之后受伤,到现在即使没有任何问题了,也没有找过女人。
靳家家规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借口,没有哪个男人真的戒得了七情欲。
靳墨寒自以为,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还没有腻,所以才想着。但其实比之更严重,他算是栽倒在江晚乔的手里了。
……
江晚乔从超市离开后,就一直在家。
她忙了几个小时,清理了一堆垃圾。
都是些用过东西,统统打包,衣服和生活用品,没有拆的,只用过一点的,都捐了,剩下的丢掉。
特别是那一抽屉的卫生巾。
全剪碎了,眼不见为净。
把东西丢进垃圾桶,江晚乔的心里前所未有的空,好像是把靳墨寒这个人给剔除掉了,再也不要叨扰她。
她站在垃圾桶前,心里止不住的揪紧。
超市里碰见的那一幕,靳墨寒温柔替云诺挑选东西的样子,雾蒙蒙的,柔情似水。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靳墨寒。
也没想到,那么尊贵的男人,舍得为女人做那样的事。
对照她这阵子的舔狗行为,真是可笑至极。
……
舆论之后的靳墨寒复出,生意上,就免不了跟江晚乔来往。
但是要躲一个人也简单。
能约到靳墨寒的人物挺多,但是两边都有点关系的人不多,最好办的就是罗先生,靳墨寒找过他两次,都被江晚乔巧妙避开了。
罗太太嗑他俩嗑得发昏,“大灰狼追小白兔,好有意思,我想看看大灰狼还有什么招数。”
罗先生很不理解,“你少看点小说吧,人都看傻了。”
“你不懂,年轻人的荷尔蒙多迷人。”
“是啊,你的初恋跟你谈了七年,我是后来的,我怎么懂?”
罗太太看他吃醋了,啧了一声,“都多大年纪了还吃醋,好了,晚上我回去补偿你。”
罗先生脸色稍霁,“
还是上次那一套,好看。”
他俩你侬我侬的,老夫老妻没点脸皮,差点亲在一块。
还是罗太太看见对面的靳墨寒,才恢复正经。
靳墨寒正准备走,打扰他们的兴致,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晚宴。
他坐在车内,不知道该去哪。
现在时间要早不晚的,哪里都没得空,世界一片繁华,他内心的孤独溢出来,擦不干净。
有情人的恩爱,让人心生涟漪。
他多久没有跟江晚乔做了?
憋了恐怕有个把月。
上次在罗家,她那副生动的样子,让他身上都快要起火,可惜看得吃不得。
她身上还有很多优势没有发掘,靳墨寒很期待的。
现在中断,他比任何时候都想,想得抓心挠肺。
靳墨寒拨了她的电话,意料之中没接,然后又找了姚雯。
姚雯是他的下属,没理由不说。
江晚乔扫墓去了。
……
很少有人大晚上去扫墓。
江晚乔白天没有空,晚上时间充裕,她经常晚上过来看望郑淑文。
即使是已经去世了,江晚乔还是舍不得跟她说烦心的事,聊两句其他的,她再坐一会,把风当成妈妈,拥抱一阵就回家。
今天照常坐在熟悉的位置,江晚乔发现不远处,也有一个同
道中人。
只是那人很安静。
也没有点蜡烛,一点光都没有,坐在那就只有一个黑影,分不清是人是鬼。
要是别人,或许就吓破胆了。
但是江晚乔走了过去。
因为那人的姿态很痛苦,身子蜷缩着,好像是病了。
江晚乔大学的专业是学医,最近又巩固了知识,一眼就能看出他有问题。
“你还好吗?”江晚乔拨打了120,才逐渐靠近,“你好?”
那人停下颤抖的动作,转过身来。
江晚乔惊吓。
是裴砺!
他的身份,比鬼还恐怖。
还好江晚乔提前准备了一手,120 已经通了,江晚乔退后一步,报了地址,他们马上就会来。
裴砺做不了什么。
他此刻捂着心脏,直不起腰来,豆大的汗珠不断掉落,脸上血色全无。
“江晚乔……”他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你杀了我。”
江晚乔眼球地震,“裴砺,你是疯了吗?”
裴砺从地上爬起,高高的身影晃了晃,“我让你杀了我!”
刚说完,就砰的一声倒地。
他很虚弱,胸腔鼓动的幅度很小。
江晚乔拧着眉,到底是妥协,上前查看。
她跪在地上,摁压他的胸腔让他进氧气,防止被憋死。
好几
次,裴砺都睁了眼。
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总归是活到了救护车赶来。
江晚乔也被拉上车去了,得空的医生说,“这不是裴医生么?怎么在这里病倒了?”
江晚乔才缓过神。
她问,“裴砺有什么病吗?”
“算不上病吧,是脑子里以前受过伤,神经交错的地方压了一块碎片,时不时病发一下,发病的时候很痛,浑身的神经都在扯,生不如死。”
他没说完,就被护士止住了。
裴砺这事儿,显然不乐意外传。
江晚乔没有这嗜好,她跟裴砺不对付,但是说出去也没好处。
她又问,“这不能做手术吗?”
“没人敢给他做,他惜命,不肯。”
江晚乔看着脸色苍白的裴砺,他竟然已经醒了。
裴砺紧紧盯着她,嗓子终于能发声,“江晚乔……”
江晚乔面无表情,“上次没有整死我,这次你要怎么整?我在墓地杀人未遂?”
裴砺闭了闭眼。
他抬了下手,示意她把耳朵伸过来。
江晚乔,“能说就说,不能说算了。”
裴砺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下来。
江晚乔砸在他的身边,裴砺喘了一口粗气,一字一句道,“谁教你这么做心肺复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