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乔一顿。

“我跟云诺之间有多复杂，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

江晚乔发着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在享受我该有的权利！”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

靳墨寒疲倦道，“你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为什么会觉得，成年人会有纯粹的爱情？”

江晚乔脸色煞白。

裴砺都听不下去了。

他为江晚乔留几分面子，站起身道，“我先走了，你们好好掰扯吧。”

走到门口，裴砺又阴测测的说，“靳墨寒，我犯了事，你抓着我的尾巴，我肯定跑不掉了，但是你别动她，不然我跟你没完。”

……

靳墨寒闭了闭眼睛。

“他睡了你？”

江晚乔抬眼看他，一双瞳仁毫无聚焦，蓦的笑道，“靳墨寒，你真让我失望。”

靳墨寒面无表情，人有情绪支配。

“回答我的问题。”

江晚乔低声道，“滚。”

靳墨寒捏着那只燃了一半的烟，上手检查。

撕碎的布料，堪堪一抓就掉了。

衣不蔽体。

她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

苍白的脸，透明的泪，如摧残的花朵，摇摇欲坠。

靳墨寒掐住她的脸。

两人对视，空气压抑，江晚乔麻木问，“检查完了吗？裴砺睡了我几次？我被几个人睡过？”

靳墨寒阴冷道，“江晚乔，我有时候恨极了你这

张嘴。”

“我也恨我自己，我后悔自己爱你。”

靳墨寒眼眸一深。

他如同被人泼醒，看着她此刻破碎的脸，身上的雪白，清醒过来。

直起身，靳墨寒又看到她的手臂上，被烟蒂烫了一块疤。

他心口一扯，心疼。

“我送你去医院。”

江晚乔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抽不动，靳墨寒道，“听话，乔乔。”

这点伤，不至于去医院，靳墨寒去楼下买了药。

回来时，他路过裴砺的房间，看见江晚乔披着外套，坐在他房间的门口。

裴砺正在给她抹药。

中间隔着一条人造的池塘，靳墨寒站在桥的这一端，冷眼看着。

裴砺也看见了他。

他说，“你就这么不怕死？”

江晚乔如芒在背，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靳墨寒在。

她一声不吭，就跟被毒哑巴了似的，抽回手。

裴砺服了她了，“晚上没吃，你估计也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江晚乔才舍得开口，“走吧。”

吃饭，看烟花，逛各种商场。

裴砺都陪着。

给钱，给时间，给精力，一点怨言都没有。

很快就过去几个小时。

天都快要亮了。

裴砺两手拎着购物袋，一个手指头都没空，“我刚才刷卡的样子帅不帅？”

“帅。”

“比靳墨寒还帅？”

“嗯。”

裴砺回头看了眼不远处，靳墨寒保持着适当的距

离，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却又不会越界。

跟阎王似的。

裴砺道，“靳墨寒跟了我们一晚上。”

江晚乔的情绪有一丝波动，怨恨又难过。

“陪我去游泳吧，裴砺。”

游泳馆里，江晚乔换了衣服就跳进去了，拼了命似的游了两圈，裴砺都跟不上。

他脑袋疼，不能长期缺氧，只能靠岸盯着。

盯着盯着就出了事。

江晚乔一直都没有从水里出来。

裴砺想到她会做傻事，咒骂了一声，马上潜水找人。

江晚乔的身体，一直一直往下沉。

她的身体逐渐缺氧，心跳狂烈得震耳欲聋，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

“江晚乔！”

咕噜咕噜的水声，充斥了耳膜。

江晚乔的身体被拖出水，获得了氧气。

大手用力抹开她的脸，“江晚乔！”

江晚乔睁开眼，看见了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怎么会是靳墨寒。

江晚乔身子软软的，挣脱不了他的禁锢，难受极了。

靳墨寒以为她缺氧，掐着脸颊人工呼吸。

裴砺露出水面，看到这一幕，呆了一下就走了。

他们两人也上了岸。

江晚乔被带走了。

去了靳墨寒定的酒店。

他给她洗澡，让人送来热汤。

“拿走，我不吃。”

靳墨寒给她上药，江晚乔一把抽开，把药打翻，黄色的药水弄脏了白色衬衫

。

他也不生气，脱了衣服，继续给她抹药。

“伤口不处理，一层一层的溃烂，深可见骨，最后这一块肉就彻底没有了，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江晚乔冷笑，“你威胁我？靳墨寒，拿这一段不值钱的感情威胁我，你竟然也说得出口。”

“我什么时候说过它不值？”

“是我觉得不值，我高估了你，更高估了所谓的爱情，你让我明白，我多么可笑。”

就在上个月，她还在憧憬跟他的未来。

没想到现实给她这么重的一击。

靳墨寒眼神灼热，“换位思考，你如果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云诺跟你之间，我始终无法做到完全均衡。……江晚乔，你受的委屈，吃的苦，我都可以弥补你，我希望你可以懂点事。”

江晚乔心灰意冷。

“靳墨寒，你不必这样。”

“爱你的女人排长队，看不到头，比我好的更是数不胜数，你觉得我不够懂事，你完全可以换掉我。”

她笑了下，凄凉得很，“我们分开吧，这样你就不用在我和云诺之间做选择了，我这样够懂事吗？”

靳墨寒脸色沉了沉，“江晚乔，别跟我开玩笑。”

“你还喜欢我的身体是吗？”江晚乔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在某方面确实很专情，没关系，你帮过我，我还恩，你要是需要我，随时可以叫我，我给你睡

就是了。”

……

空气好冷啊。

靳墨寒的承诺，对她的好，在眼前不断浮现。

但耳边，却又是刺耳的责怪。

“都是成年人了，你以为世界上还有纯粹的爱情？”

“我希望你懂点事。”

“云诺是我的妹妹，我欠她的！”

……

去你妈的吧！

江晚乔拿起手机，给裴砺打电话。

“来接我。”

裴砺，“靳墨寒在你身边吧？”

“你怕他吗？”

“地址发我。”

江晚乔把地址发了过去。

靳墨寒目睹她的操作。

十分钟之后，裴砺果真来了。

江晚乔跟靳墨寒擦肩而过，来到他面前。

裴砺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落寞。

他心里爽得要死！

靳墨寒也有今天！

江晚乔跟他一起下楼，裴砺道，“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我带你去看珠宝，这次带回去的原材料，保证你赚得流油。”

江晚乔目视前方，没有表情。

裴砺看着她，脸蛋白生生的，让他竟然怜惜了一下。

“你还是喜欢他。”

江晚乔眼眸微动。

“不然你不会当着他的面叫我来，你只是想刺激他而已。”

江晚乔道，“如果他觉得，我跟你走是正常的男女行为，那我无话可说，我尊重他对爱情的独特见解。”

裴砺笑出了声。

“站在男人的角度，靳墨寒还是在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