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向江晚乔。
心疼坏了吧。
江晚乔垂眸,面无表情。
林宴风不在意,“舅舅那身体多抗造啊,估计就是受刺激了,心里难受……他难受我们不该普天同庆吗?牛逼轰轰的人物倒台,我们图一乐,他不过是擦破点皮。”
林母故意道,“不至于倒台,他身边还有个白月光呢,我感觉他还是喜欢云诺更多一些,或许你们成了,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林宴风瞪她。
少说些。
林母撇嘴:真的是恋爱脑玩意儿,别人都是巴不得挑拨离间,你倒好,生怕人家为别的男人伤心。
林母翻了个白眼,吃饱了,对江晚乔挺客气的说,“晚上睡在这吗?”
江晚乔道,“不大好,名不正言不顺的。”
要不是自己儿子上赶着,林母都感觉江晚乔是在要名分。
她也不管那么多了,“那就听宴风的安排。”
“好。”
江晚乔其实不大想睡在这。
但是人确实是乏了,不想走动。
洗漱干净之后,整个林家安静下来。
她睡不着,想学习,但是什么都没有带,林宴风马上叫人送来一套最全的设备,登录她的账号,马上可以学习。
江晚乔调侃,“怎么感觉你是来真的?”
林宴风注
视着她,“本就是真的。”
江晚乔不语。
今晚上的求婚,半真半假。
林宴风跟她私聊时,说的是帮她出一口恶气,让靳墨寒知道,她炙手可热,是撒手没的尤物。
靳墨寒现在穷追不舍,不管真假都是有几分感情的,林宴风故意求婚,能把他心里的痛苦放大到一百倍。
江晚乔心动了,愿意陪他演这一场戏。
但是林宴风装得不够像,演戏时候他的兴奋,开心,对她的爱意,一点都藏不住。
空气安静。
江晚乔好不容易投入学习的环境,林宴风一句话又打破,“要是这场戏演砸了,你们真的分开了,先考虑我,好不好?”
江晚乔心里一涩。
她看着林宴风,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褪去莽撞和无知,变得深情款款。
“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江晚乔道,“从我妈妈去世的那一天起,我放下了所有的仇恨,但是林宴风,我们之间有一道鸿沟,那是天生注定的,我们没有办法违抗天命。”
林宴风执着的问,“假如我有本事反抗呢?”
江晚乔别开脸。
林宴风不想气氛尴尬,他看了看电脑,里面都是些医学资料。
他不感兴趣,但是会延伸话题,“之前舅舅也学过一阵子
,但是医学界的东西太深奥了,他最后还是选择砸钱请这方面的专家,给云诺治病,效果来得快。”
江晚乔想起以前。
从她和靳墨寒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各种细节都有迹可循,云诺从一开始就充斥了他的生活,她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就能撼动她的位置?
林宴风继续道,“但是云诺的病,这次手术之后也撑不了几年,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更换心脏。”
江晚乔顺势问,“靳墨寒那么厉害,为什么找不到心脏?”
“云诺的血型太稀有了,没法从正常的途径获得。”
“什么血型?”
林宴风摇头,“不清楚,乔乔,你是什么血型?”
江晚乔自己的血型也稀有。
她荒谬的想,会不会跟云诺一样?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打乱了她的思绪。
林宴风去开门,见是林母。
“妈。”
林母看了眼里面的江晚乔。
她说,“你舅舅要走了,你送送。”
林宴风,“走得这么早?”
“你别说风凉话,他公司出了点急事,必须的去,咱们抢女人可以,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总归是你舅舅。”
林宴风冷嗤一声。
“知道了。”
他不想让江晚乔去,怕她触景生情,靳墨寒那人手段是有的
,一个眼神就能降服女人。
结果靳墨寒还是绕到了这边来。
他无视林宴风,冲里面的江晚乔说,“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屡次给台阶,但是屡次碰壁。
耐心给足了。
换做别人要烧香拜佛。
但是江晚乔一次不领情,毫不在意,靳墨寒也不怕丢面子,软磨硬泡。
江晚乔见他要走,自己也没必要跟林宴风演戏,打算回家。
她径直走了。
到门口,靳墨寒拦住林宴风的去路。
“我送就行了。”
林宴风有点怵他。
他说道,“舅舅送我放心,有劳了。”
靳墨寒来到车边。
他有心,江晚乔就挣脱不掉,他压低声音说,“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赎罪。”
江晚乔回头,看着他苍白的脸。
距离近,才能看到他嘴角都干得爆皮,脸色也不正常。
感觉摇摇欲坠。
但是握她的手很用力,江晚乔怎么都挣不开。
她还是上了车。
靳墨寒驱车走远,似乎没力气说话,牙关紧咬。
片刻,额头一层细汗。
江晚乔生怕他死在这,绷紧声音,“靳墨寒,你在玩什么把戏?”
靳墨寒眼前一晃,车子拐弯,差点撞上绿化带。
紧急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江晚乔的心都跳
到了嗓子眼,转头正要责怪,却看见靳墨寒靠在椅子上,神色痛苦。
江晚乔一愣,连忙摸他的脸颊,额头,“靳墨寒!你哪里痛吗?”
温度很低,一手的汗水,全是冷的。
靳墨寒眼眸无力的垂着,死死拽着她的手,“你舍不舍得我死?”
江晚乔气红了眼,“你拿自己的命跟我开玩笑?”
怕她生气,靳墨寒如实说,“我没开玩笑,确实疼。”
他牵引着她的手,抚上胃部,“江晚乔,这里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眸瞧着她,有几分脆弱。
他一直都是刚硬的形象,仿佛怎么都不跨,江晚乔的心仿佛被大掌攥着,没法硬起来。
她不客气的拽他,“去后面,我来开车。”
靳墨寒,“去哪里?”
“你说去哪里?”江晚乔怒视。
靳墨寒得寸进尺,“我想去你家。”
“死在我家吧!”
靳墨寒闷笑,震动了腹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
江晚乔费劲的跟他调换位置,前往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胃里边都溃烂了,再晚两天,就得做手术。
“小心些啊,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情况恶化了,到时候可就是癌症。”
江晚乔着实被惊了一把。